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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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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他缓缓吐息,睁开了眼,刚想感叹一声今天的灵气还挺足,就见弈尘正静静凝视着自己,一贯平淡的神情中罕见的有几分欲言又止。
      楚衔兰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问,“师尊,弟子今天……有哪里不妥吗?”
      “……”弈尘沉默片刻,直言,“你明日,要与季承安擂台相较?”
      楚衔兰一愣,点点头:“是。”
      事情传的这么快?怎么连师尊都知道了?
      紧接着,弈尘的神情更加复杂微妙。
      他的反应让楚衔兰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正经切磋,又不是当众斗殴干架,师尊应该没必要阻拦吧?
      不过……季承安现在是裴方安的弟子,他们两个亲传又是当街抢东西又是上擂台的,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拉仇恨,场面闹得挺难看。
      当即抢先表明立场,双目灼灼道:“师尊,弟子心意已决,唯有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放手。”
      “不论如何,弟子定要在擂台取胜,它必须是属于我的!”
      楚衔兰顶着厚脸皮一顿激情表演,人嘛,冒昧的次数多了,也就熟能生巧了,也没那么束手束脚。
      原以为师尊会追根究底,结果弈尘只是神情放空的看着他。
      是的,放空。
      楚衔兰大惊,什么情况?
      而他却有所不知,对他来说,这个“绝对不会放手”指的是蚀骨销魂散,可这番说辞落在弈尘耳中,竟全然变了意味。
      ……绝对不会放手?
      弈尘原先只当魏烬在添油加醋一派胡言,岂料弟子直接当着他的面亲口承认,语气还那么……决绝坦荡。
      霁雪仙君陷入短暂的疑惑。
      这也是,率性而为的表现?
      其实不需要为此大费周章。他人就在这里,从不曾离开……更不必谈什么“争夺”。
      但是……
      望着那双在月色下亮晶晶的眼睛,他终究不忍泼冷水,楚衔兰极少在他面前流露出这般固执,让人看了很难不动容。
      考虑到楚衔兰现在的情况,以及之前种种对于季承安的忌惮,弈尘已经明白了,楚衔兰是真的产生了心结,解铃人还需系铃人,只有让弟子自行解决问题,才能有助于稳定心性。
      寻若换作旁人,被当作筹码般难免会心中不快,但弈尘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比试何时开始?”
      楚衔兰:???话题怎么变得这么快?
      他还在胆战心惊呢,结果还没等自己滑跪,师尊的神情就已经恢复常态。
      “应该是明天正午。”
      “为师陪你一起。”
      “遵……嗯???”楚衔兰一脸懵逼,满脑子问号,“师尊,就是一个表演性质的小比试而已,您没必要专程下山的。”
      又不是内门大比!
      “无妨。”弈尘起身离去,走之前又回头道,“早些休息。”
      什么情况,楚衔兰目瞪口呆。
      等等,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第二日,四方坪聚满了各路围观群众。
      两名亲传所发挥的宣传作用是巨大的,双方也算“积怨已久”,在这谣言乱飞的情况下,一场擂台小比试成功上升到了内门大比的热度。
      琼澜那边连夜拨款修建擂台,效率奇高,导致场面盛大得有些离谱。
      四方坪广场铺就了几层高台,较低的位置上坐着几名长老,最高处放着三个座位,裴方安和魏烬已然落座。
      “大师兄,喝茶。”魏烬笑脸盈盈道。
      昨夜裴方安被袁侯拽着喝了整晚的茶,此刻是一口也喝不下,既摇扇子又摇头,整个人都十分忧愁。
      魏烬见他这样,随口宽慰道,“弟子之间的切磋再正常不过,师兄何必这么担心?”
      “我不是担心。”裴方安转头幽幽地看魏烬。
      “嗯?”
      “我是寒心。”
      上有老下有小,整个太乙宗但凡有一盏省油的灯,裴方安都要千言万谢感恩上苍。
      这两个祖宗上擂台,不管谁赢谁输,谁受伤谁安好,结果都很麻烦。
      哪怕没有彩头,众弟子也按捺不住那颗看热闹心,整个四方坪闹哄哄的,偏偏两名主角始终没有出现。
      “楚师兄和四殿下还没来吗?”
      “急什么,时辰尚早呢,咦,你们看那边……”
      而就在这时,一道蓝白弧线穿云而过,视线完全无法捕捉其轨迹,只待瞬息,剑光已悬停于外围,本命剑的灵力浑厚汹涌,压迫感让众人呼吸不畅。
      尘烟散去,两道身影立于晨光之下,一人白衣翩跹,素净如雪,仿佛随时要融进身后无边的云海天际,另一人墨发垂腰,充满少年意气,好似浓墨挥洒在画卷上。
      众人愣住。
      “那是……霁雪仙君?还有楚师兄,他们共乘一剑!?”
      第20章 孩子长大了?
      世间传承千年的神器古剑通常出自炼器大师之手,散落于修仙界各地。
      万剑仙境算是修仙界用于寻剑的最凶险之地,里面的每一把剑都是需要运气去碰的,光是碰还不够,修士们需得以身驯剑,击败剑魔,才能带着本命剑离开。
      古剑往往脾性孤高,拥有灵识,无法用寻常的品阶去区分,寻常人连摸一下都难。
      楚衔兰脚底踩着不系舟,心中连连道歉。
      他不是剑主,就这样把不系舟踩在脚底当作赶路工具来使,实在是大不敬。
      不系舟似是感知他的心绪,剑身微颤,悄然又离地近了几分,稳稳托着人落地。
      楚衔兰立马跃下飞剑,转身下意识抬手做出准备搀扶的动作。
      “不必。”弈尘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微微一滞。
      其实楚衔兰在抬起手的同时就意识到多此一举了,只是平日照顾他人已成习惯,顺手的事。
      他只得尴尬地挠挠脸,“不系舟的脾气可真好。”
      听到夸奖,不系舟在半空灵活地翻了个面,有点嘚瑟的意思。
      楚衔兰:盯——
      不系舟:来呀~快活呀~
      如此活泼性子,与剑主简直是天差地别。
      两人刚才出发前耽误了一些时间,就是因为不系舟拦在楚衔兰的飞行器前面犟着不动,非要载他一程不可,这才发展成师徒共乘的情况。
      弈尘淡淡瞥向自己的本命剑,不系舟抖了一抖,仍在楚衔兰身侧依依不舍地流连不去,弈尘抬指一点,不系舟立刻化作凝成一支蛇形素银发簪,安静地落回他掌心。
      而后,从容不迫地把发簪别回耳侧。
      自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起,众人的目光一瞬都没能移开,弟子们平时见霁雪仙君的机会少之又少,哪怕是琼澜也不敢置信,她虽准备了三个位置,却从未想过这位真的会来。
      “天哪,活的仙君!”
      “……你这话说得真找打。”
      “哎呀,我上次见到霁雪仙君还是刚刚拜入太乙宗的那一会儿……都快不记得他的样子了。”
      “不过,霁雪仙君待楚师兄可真好,竟能允许共乘一剑啊。”
      毕竟本命剑涉及剑修的尊严问题,比较敏感。
      窃窃私语声逐渐蔓延,随着弈尘的出现,整个场面更加热闹非凡。
      人群的另一头,季承安冷眼注视着那备受瞩目的一幕,心中戾气翻涌,不由得咬牙。
      他已经受够了被别人夺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既然你看不上我,那我今日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器修狠狠打趴下,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
      魏烬用手撑着脸,往左右方向各自看了一眼。
      “师兄们觉得这一战,谁会赢?”
      坐在他左侧的裴方安叹气,当即开启了念经模式,“师弟啊,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输,也是成长的一环,衔兰和承安都是金丹初期修为,各自修炼方法不同,战斗风格也不一样,于二人而言,皆是难得的磨砺机缘……”
      “好好好。”魏烬漫不经心地打断,随即侧首望向右侧,“弈尘,你觉得呢?”
      其实魏烬压根没期待能得到回应,哪想下一刻,弈尘淡声说道:
      “季承安赢不了。”
      语气没有丝毫探讨的意味,只是陈述事实。
      新徒弟放在手里还没捂热乎的裴方安:“……”
      魏烬嘴角疯狂上扬:“噢哟?这么自信?”
      弈尘说完就不再理会他,眼帘垂向下方。
      大片梨花树之下,少年人们围在一起谈笑,青春洋溢,气氛融洽。被围在中间的是楚衔兰,萧还渡和祝灵则在他身侧对他说话,还有几个千炼堂的器修也在。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曲凌才凑到跟前。
      小医修的怀里捧着沉甸甸的药篮,脚步被绊了一下,楚衔兰连忙将人扶正。
      魏烬感叹,“这小子人缘可真不错,比我那傻徒弟强多了,瞧瞧这风度,难怪门派内有不少弟子对他芳心暗许。”
      “师弟,注意言辞。”裴方安不赞同他的轻佻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