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已经属于赤裸裸的羞辱了,谁人不知安乐公主有多受宠?而且还是有实权的
手底下能人辈出,负责的女学也在蒸蒸日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如今外邦忽然搞这一出,明里暗里表明,如果拒绝他们,不介意出兵帮助金朝
因为此时的金朝正在边境进犯,目前属于平分秋色的地步,若是加上这个外邦,那炎朝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他们敢这么硬气,估计朝中已经有人串通了,任何时代,都不缺通敌叛国的畜生.....
但很明显,此举正中某些老臣的下怀,他们迂腐,他们蠢,但偏偏这些人有话语权
他们逍遥日子过得太久了,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职责,如今大权在握,有些垃圾,的确该收拾了
很可惜,这些自诩正派的朝臣,还在正气凛然的劝说着,想要早日将安乐公主打包送出去
至于沈佳柠,那是顺带的,不过是一介民女,居然能爬到这个位置,甚至已然到了可以入朝涉政的地步
这哪里能行?他们同意那个流程策略,是因为笃定,没有女子能做到
不过是一个不设防,还真被沈佳柠钻进来了,这哪里能忍?必须一同打包过去和亲
虽然通敌叛国的,不是这群蠢货老臣,但是推波助澜的是他们啊
那就对不住了,直接一锅端,不让她好,那就谁都别想好……
“皇上,请听老臣一言,公主身在皇家,就该为国做出牺牲,若能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换来和平,何乐而不为呢?”
“老臣知道您舍不得公主,但也要为大局着想啊,您身后还有边关驻守的将士,还有万千百姓需要庇护!”
“若是公主拒嫁,惹怒了外邦,真的出兵相助金朝,必然要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到了那时,公主必定要背负千古骂名,就连皇上在未来的史书上,也会……”
很明显,这些老臣非常懂得拿捏心理,试问哪个帝王不希望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不希望被后世称赞?
若是因为一己之私,妇人之仁,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势,甚至成为亡国之君,那必然是要被唾骂的
他们就不信了,皇上再宠安乐公主,还能赌上万世基业?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皇帝能办到
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会做这种蠢事,所以这一次,他们笃定了皇帝要松口
一个掌权的公主,一个智多近妖的沈佳柠,只要群龙无首,那些所谓的幕僚,还有开办的女学,必将土崩瓦解
到了那时,女子还得乖乖回家待着,到了年纪出嫁,相夫教子,恭俭温良,那才是理想生活……
正当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一位女子逆着光从外面走进来,手上还拿着鞭子
此人正是墨浔,她阴恻恻的看着方才大放厥词的朝臣,又朝他的方向走进了几步,身上的气息着实有些骇人
“安乐公主,不经通报就擅闯朝堂,此乃大逆不道,难不成是想造反不成?”
他话是对着墨浔说的,眼神却瞟向龙椅上的墨燃,这么放肆的公主,他就不信了,皇帝能忍?
只是,皇帝能不能忍暂时不知道,但他身上已经被抽了几鞭,几道血痕瞬间出现
不但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其他拱火的大臣也是吓了一跳,纷纷离得远了些,随即就跪下告状了
“皇上,您亲眼所见啊,安乐公主胆大妄为,当着您的面就敢殴打朝臣,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念在她年纪尚小,又是皇族公主,送去外邦和亲,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刚才被打的朝臣满眼怨毒,带头跪下,其余大臣也开始纷纷下跪,有些本想看热闹的,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最后还是选择抬头看龙椅上的帝王,他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
“安乐公主手上的鞭子,是先皇所赐,可以上打昏君,下打逆臣!”
“先皇当初有言,若非安乐是女子之身,早有托付皇位之意!”
“所以,虽然皇位上坐的是朕,但掌管镇国鞭的却是安乐!”
“本想着等她过了双十年华,便封为镇国公主,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提前了!”
迎着重臣惊慌失措的目光,他又将视线落在了墨浔身上
“安乐,朕信你并非是胡搅蛮缠之辈,今日如此行径,自有你的道理!”
“若事出有因,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来,想必诸位都是忠臣良将,不会偏帮小人,冤枉了你!”
“诸位,朕说的对吗?”
这个回马枪耍的是真漂亮啊,问题又甩回来了,他们能说自己不是忠臣良将?这完全就是被按头了
能站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人精?纯臣自然是无条件听命墨燃,至于其他人,也是品出了味道
皇帝临朝这几年,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减免税收,重视军队,并且还干了不少时事
这样的帝王脑子清醒的很,不会打没把握的仗,能如此说出来,必定是有证据
所以才借着公主的手杀鸡儆猴,这样一想,再看向龙椅上的帝王,已经完全没了轻视,只有尊重和警惕
都说帝王权术厉害,如今想来,果然如此,这般心机手段,让人生不出反叛之心
看来,即便是安乐公主,也只是他手上杀人的剑,果然,帝王之家哪里会有亲情?真是令人发指啊
坐在龙椅上的墨燃,看着下方的朝臣眼神变了几次
再望向他时,已经充满了敬佩和忌惮,这是弄啥嘞?他们有病吧?
第20章 拯救蒙尘明珠,施展一世才华(18)
虽然过程有些偏差,至少结果是好的,气氛都到这儿了,不宰几个奸臣都不合适了
墨浔接收到眼神,立即心领神会,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信笺,再交由太监呈上去
“皇兄,并非臣妹无理取闹,实在是气不过某些人,吃着炎朝的饭却还想砸锅!”
“周大人,前日在醉仙坊,点了一名舞姬进入房中半个时辰,所为何事?”
“还能有何事?公主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面色涨红,却表现得很是硬气,虽然朝臣去这些地方,会有损名声,甚至会被弹劾骄奢淫逸,却也不算大事
最多口头警告一下,或者罚点俸禄,男子风流是天性,没觉得有何不妥
只是下一刻,他惊恐的差点跌坐在地上,因为那名舞姬被压了上来,装束打扮一看就不是本朝人士
“周大人,可认得此人?”
“自然识得,她便是前日与臣在房中欢好的舞姬,只是她这装束,看着颇为奇怪!”
此时此刻,孰轻孰重他还能拎得清,如他这般的朝廷重臣,一举一动都会被关注
与舞姬去了哪里,多少时辰,知道的人不会少,所以他丝毫不慌,就是做在明面上的功夫,掩人耳目罢了
所以,即便有一天,金朝潜伏的探子暴露了,他最多只会得一个识人不明,贪杯好色的罪名,并不会伤筋动骨
像他们这些浸淫官场的,很懂得取舍,面对安乐公主的发难,也只是慌了一瞬,如今又恢复了清明
奈何队友不太聪明,见对方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瞬间也慌了
她是金朝的小郡主,这次潜伏进来,也是有立功的想法,如今东窗事发,他撇的倒是干净
自己身为敌国郡主,必将要被严刑拷打,甚至折磨致死,这怎么行?既然淌了这个浑水,哪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再加上有墨浔在场的影响,她那张嘴瞬间没个把门的,只想跟这帮老狐狸同归于尽
“周廖,你装什么呢?本郡主金枝玉叶,是你能肖想的?不会真以为炎朝覆灭后,你能去金朝做大官吧?”
“本郡主匡你玩的,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接纳叛国者,等你完成了任务,没利用价值了,下一步就是绞杀!”
“不仅是你,你的全族在迁徙的途中,都会被灭杀,片甲不留,毕竟,蠢货也没活着的必要,哈哈哈……”
她笑的前俯后仰,虽然想不通今日为何如此冲动,但也管不了那么多,命都要搭在异国他乡了,还管别人死活?
这般想着,迎着周廖已经发白的脸色,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件件当诛九族,其他朝臣也是听的气愤难当
本来只是准备吃个瓜的,结果没想到啊,金朝郡主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又道出了诸多肮脏事,涉及官员甚广
比如谁的小妾,谁的外室,谁的管家,都是各国的探子,至于这些朝臣,有些是心知肚明,暗渡陈仓
有些是真的冤枉,压根想不起自家有过这号人,完全就是被牵连……
那一天,金朝郡主仅凭一己之力,刷走了朝堂将近二十位臣子,有权臣,有贪官,还有清官
最重要的是,有一位还是天子近臣,气的墨燃破口大骂
当初用他的时候,将他查的底朝天,一点问题没有,结果半年前,被眼前这位金朝郡主略施小计,迷的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