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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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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大梦仙尊毕生钻研真实与虚幻的界限,甚至将神魂一分为二,一部分永坠梦境,一部分留存世间,两半神魂各自经历截然不同的人生和悟道,以期在合一的刹那,窥破虚实的奥秘。”
      “……那看起来她成功了。”
      “是,她成功了,但也陨落了。”
      长空月真的很会当师尊。
      他没忘记对她的所有承诺,在她睡着的时候,将她的功法来历查得清清楚楚,还编写成了书本,让她可以在不明白的时候随时查阅。
      他书写的习惯和寻常心法完全不同,应该是照顾到她看不懂太似是而非的句子,所以全部内容都用白话来说。有些复杂的地方还有特别的注解。
      总之很轻松,就算他不在一旁教导,她自己也能看懂,并且好好掌握。
      是的,就好像交出这本书,就算他不在了,她未来的修行也会畅通无阻。
      出现了。
      那股熟悉的不安又出现了。
      棠梨缓缓抬眸,在他说话的时候静静看他的脸。
      “我不知这位仙尊为何要把毕生所学交给我,我与她的道法完全不相合。”
      确实,长空月是个卷王,他哪里干得了睡觉修炼的事,他自己恐怕也无法接受这样搞。
      “不过她可能本来就不是要交给我,只是预见我未来会碰到你。”
      棠梨听到这里有些发呆。
      是吗?
      仙尊知道师尊未来会遇见她吗?
      可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师尊和原本的女炮灰也没有任何接触。
      唯一的接触就是他陨落的时候,女炮灰因为玄焱很伤心,也跟着装作很伤心,抹了几滴眼泪。
      就算梦游神功修炼到后期可以梦到未来的碎片,也该是梦见原来的女炮灰才对。
      “我知道她为什么选师尊。”棠梨没太纠结这些,她转眸定定凝视长空月,开口说道,“我睡着的时候见到她了,她告诉我了。”
      长空月顿住,弯腰靠近她的脸。
      看上去他很好奇这个原因。
      他居然也会有这么好奇的样子。
      很稀奇,很少见。
      棠梨望着他的眉眼,他眉心的朱砂痣鲜红如血,令他看上去越发沾出尘超凡,不可亵渎。
      手好痒。
      好想摸摸。
      这么想着,也觉得没必要忍耐,于是她就伸出手摸了。
      长空月愣住,怔怔地望着她。
      棠梨心满意足地摸着手下略有实质的触感,享受着亵渎圣洁仙君的快意,轻巧地说:“她说看中师尊,是觉得师尊命硬,一副长寿相。”
      “师尊现在都高寿一千岁了,一定还能活得更久,可不就被看准了吗?”
      “所以要好好活下去啊。”棠梨拖长了尾音,“不要让老人家看走眼。”
      长空月睫上落下骄阳细碎的金光。
      他颤着眼睫,半晌才道:“……其实一千岁也没有很老。”
      “真的吗?”棠梨顺势问,“那修界现在还有几个千岁道君?”
      长空月沉默了。
      命硬——他确实命硬,硬得克死了那么多人。
      长寿……他也确实长寿,令人厌倦地日复一日地活着。
      负面的情绪缠绕着他,像蛛丝密密麻麻,多年来不得释放,终日自缚。
      但现在它已经无法影响到他面对她的状态了。
      思绪里飘过它们,也就只是飘过,很快就如过眼云烟消散不见。
      长空月捂住棠梨过于干净直白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还是再睡一会吧。”
      第78章
      棠梨最后还是没睡。
      长空月也不是真的想让她睡, 只是又一次被她搞得哑口无言。
      他坐在镜子前,水镜倒映着清晰的面容,他白皙的指腹按在被她触摸过的朱砂痣上, 这是仙君才有的特殊标志, 似乎很受棠梨的喜欢。
      她温热的指腹在他眉心辗转流连的样子,让他有些讨厌这枚朱砂痣。
      它凭什么这样得她喜欢。
      只是它长在他脸上,她喜欢它, 也算是更喜欢他吧。
      长空月执起木梳, 细致地梳理长发, 安静地绾发。
      他看起来很老了吗。
      多年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专注地审视自己的面容。
      这比起他最初的模样还是有些差别。
      若不改变容貌,岂不是要被仇人轻易认出。
      相较于他还不是“长空月”时, 他的容貌确实稍稍逊色了一些。
      若放开所有的禁制,让她看见他真正的样子, 她是不是就不会觉得他老了。
      长空月沉默地用木簪半绾长发, 而后从乾坤戒里翻出一瓶驻颜丹,三两下全都吃了。
      棠梨一直在后面看他梳头,发现他服丹有些好奇, 立刻问:“师尊, 你在吃什么?”
      天不知不觉又黑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让人真的有了些“时间如水抓不住”的无措感。
      棠梨本来很沉醉于美人灯下梳妆的视觉享受,忽然又没那么爽了。
      看师尊服丹就更不爽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伤还没好?”
      她都躺了这么多天了, 他渡劫的伤不会还没好吧?
      难道是因为这些日子一直没日没夜地照顾她才没好?
      她挣扎着想起来,可目前为止,除了手和眉眼之外,她还是什么都不能动。
      长空月很快回到她面前, 紧紧地挨着她坐下,带着春夜的凉意凑近。
      “不必担心。”他倾身下来,长发顺滑地铺开,“伤已经好了。”
      棠梨露出怀疑的神色。她的喜怒哀乐总是那么直接,那么鲜活,像白纸上浓烈而未经调和的色彩,肆意地涂抹在他黑白的世界里。
      “若是不信,给你仔细验看就是了。”
      长空月现在行动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说给她看就给她看,刚换上的白袍腰封没系上多久,就又被主人特别大方地拉开了。
      如云的白袍一下子散开,棠梨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她瞬间脸色涨红,攥紧了拳头。
      “……呼吸。”长空月微凉的发丝划过她的脸,“快呼吸。”
      棠梨憋着气抓住他的发丝,眼睛相当诚实地不肯从他赤诚的身躯上挪开。
      “你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谁受得了!我喘不上气了!”
      她现在可脆弱了。
      经历过太多打击之后,任何细小的冲击都会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觉得自己是落下病根了,长空月还好死不死地来突然袭击。
      “别——”棠梨忽然又憋着气开口,“只是让师尊帮我顺气,没让你穿回衣服。”
      长空月:“……”
      长空月修长的手落在她心口上,她躺得久了,自己不能翻身,他就定时帮她翻身,让她更舒服一些。
      他很体贴,非常会照顾人,人又生得好,侧脸在幽暗的珠光之下闪闪发光。
      不,准确地说,他整个人都在她眼中闪闪发光。
      “好了。”
      棠梨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呼吸平静了的。
      只是安静地盯着他看,一眼都不想挪开。
      长空月侧坐在她身边,等她好起来之后似乎还想起身离开。
      棠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缓缓与他十指紧扣。
      热与冷贴合,细密交织。长空月低头看着,拉直的唇角一点点微微上扬。
      他克制着,不希望笑得太明显,不想放任自己太高兴。
      他没有资格过得太幸福。
      可棠梨却说:“师尊连笑都这么含蓄,我看着也好喜欢。”
      长空月微微顿住,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扩大。
      月华满殿,为他俊美的容颜镀上温柔的月晕,他整个人像一朵纯洁清冷的百合花,棠梨拉着他示意他躺下来,眼神追逐他的神色,观察他会不会不愿意。
      他没有不愿意,很顺从地褪去银靴躺在了她身边。
      连她不许他穿的衣服都没有重新穿好。
      微微敞开的外袍里是若隐若现的薄肌,棠梨强撑着往他身上靠,长空月心领神会地将她抱起来揽入怀中,她枕在他胸口上,感受着紧实的肌肉和绷着的腹肌,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得太好了,人感觉已经完全升华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能得到满足了。
      是不是更过分的也会得到允许。
      棠梨不确定,又不敢试探那么频繁,只敢一点点悄然地侵占他的领地。
      “身上看着是没伤了,那内伤呢?也没关系了吗?”
      她说起刚才的话题:“都没事了的话,为什么还要吞那么多丹药?”
      长空月直接拿来白日里写的书盖在她脸上:“还有些关键之处,我需要亲口告诉你,不能任由你自己理解。”
      棠梨:“……”如此生硬地转移话题,是想逃避什么?
      所以到底为什么吞那么多颗丹药?
      那到底是什么丹?
      棠梨忧心忡忡,棠梨发散思维,棠梨灵光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