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职业

  • 阅读设置
    第89章
      一开始觉得是因为昨晚他泄露的情绪,后来发现她还是会关心他,又觉得不是。
      但关心和关心也有区别。
      从前她的关心亲密无间。
      现在她的关心隔着山川。
      她会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会找回以前两人之间缺少的边界感。
      从食为天回来,这是她最显著的变化。
      她现在对他的在意就和其他弟子差不多了。
      长空月很难不为这样的落差感到不习惯,但这恰恰是他想要的。
      他甚至还希望她厌恶他。
      这才哪到哪?
      还差得很远。
      她不肯回头,他便只能主动上前。
      熟悉的身影绕到身前,棠梨抬眸,看见长空月苍白的脸。
      他旧伤未愈,只是她也不想再帮他上药了。
      他自己肯定也能搞定,不是非她不可。
      昨晚回来之后,她看似睡着了,但闭眼之后,她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都是他的欲言又止,他的忽冷忽热。
      还有他的害怕,顾忌,举棋不定。
      棠梨害怕被珍重过她的人放弃。
      但她更害怕的是被反复无常地对待。
      好像一条鱼一样被放在油锅上煎熬,那感觉才是最难受的。
      而且如果和她一起让他那么不自在,情绪那么不正常,那就该适当地远离。
      她不希望好人难过,如果这个难过的原因是她,那这一趟云梦就更得去了。
      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各做各的事情,对他们俩都好。
      棠梨稍稍后退,和长空月再次将距离拉远。
      长空月盯着她退后的脚步,手上的东西差点没有拿稳。
      “……若你非要去,总不能空着手去。”
      啥意思,我还得给云氏那反派父子俩带点礼物不成?
      棠梨正无语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物件。
      长空月素白修长的手握着一个看起来非常朴素的……壳?
      很难形容它是什么,形状如同乌龟壳,但又有精致的雕花。
      雕得是杏花,除了雕工精湛之外,整个壳平平无奇。
      师尊这是要她送云无极一个乌龟壳?
      那还挺有意思,他可不就是一个躲在星辰塔上搞坏事的缩头乌龟吗?
      一年到头不出来,每次出来都是借着星辰图指示来搞事。
      在三师兄杀了云夙夜之后,他更是师出有名,带着星辰图将整个天衍宗掠夺一空。
      天衍阁连地砖都被他撬开一个个看了,生怕留下什么宝贝。
      宗门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抄家流放也不过如此。
      棠梨作为天衍宗弟子一员,很难和刚穿越的时候一样心平气和地对待这段剧情。
      她耐着性子抬起手:“师尊要把这个送给谁?我一定带到。”
      长空月却道:“这是给你的。”
      棠梨闻言一愣:“给我的?”
      “我一直在想,要为你做一个怎样的本命法器。”
      长空月的声音变得很幽长,人还站在眼前,却好像已经走得很远。
      棠梨听见他提起她曾经的请求:“那次你回外门找东西,曾问我有没有可以保你不受干扰的法器。”
      “后来你又修习了与梦境有关的道法。”
      “我想,你的道法恰好需要一个可以随时随地不受侵扰的独立空间。”
      修为高到一定境界才会有撕裂空间制造空间的力量。
      长空月是大乘巅峰期——目前他维持着的状态是这个境界。
      他有这样的能力。
      棠梨至少也要和他一样,才可以随时随地制造不被打扰用来入眠的空间。
      这很难,以她的心性和资质,他“活”着的时候肯定是看不见了。
      为此他耗费了很长的时间,去打造一件可以将空间阵法与他修为结合的法器。
      本想过些时日再交给她,但她要走,那就得提前给她了。
      “若遇到危险或需要独立空间的时候,你只要对着它送入灵力,便可以将它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它坚不可摧,你藏在里面,天下间无人可以碰触到你。”
      除非那个人比他更强。
      这样的人至少目前还是不存在的。
      她带着它会很安全。
      棠梨有些错愕地听着他的叙述,那可真是她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有了它,可以说不管走到哪里,她都有了能苟着的底气。
      她眼神复杂地抬起头,心情只比眼神更复杂一百倍。
      长空月慢慢将法器塞进她的手中,不问她要不要,直接道:“本命法器总该有个像样的名字。”
      “给它取个名字吧。”
      “……”
      真心送给别人什么东西的时候,不要问“你要不要”,而是直接送到她的手中。
      师尊是认真给她准备了与她如此契合的法器,加上上次的毯子,每次他给的东西都是她正需要的。
      棠梨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匆忙抓住法器,干燥地笑了笑说:“听起来就是很适合我自闭的法器,不如就叫它自闭壳吧。”
      中央道场的鸣钟被敲响,这是出行的队伍要走了,正在召集弟子。
      棠梨的心杂乱无章,她怕自己再留下去就走不成了,说完这句话就快速道别:“师尊,我先走了,我不在的日子师尊也可以清静清静,我会晚些回来,让师尊好好歇歇。”
      她说着自以为会让他高兴的话,就这么挥挥手匆匆要走。
      长空月望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就此一别,再见面时,事情会再无回头可言。
      虽然他早就觉得自己无法回头了,可还是忍不住喊她:“棠梨。”
      棠梨艰难地回了个头,在寝殿门边看见逆光站着的长空月。
      他的脸她看不清楚,只看到模糊不清的光。
      他嘴唇动了动,问她:“你想不想学天衍术。”
      棠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么?”
      “你想不想学天衍术。”长空月从光芒里走出来,再一次问她,“只要你想学,我就可以教你。”
      “这世上除了你我之外,无人可以再修习天衍术。”
      “你要不要学。”
      “留下来,我教你。”
      他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地送入她的耳中。
      道场催促的钟鸣声让棠梨心乱如麻。
      她无暇去想为何天衍术只有她和他能修习,虽然心动,也不得不拒绝他。
      “师尊,我得走了,如果我回来你还愿意教我,我一定学。”
      她撂下这句话,就真的走了。
      传送法阵的光亮了又暗,长空月一个人站在寝殿里面,光线随着时间推移缓缓移动,他渐渐被黑暗笼罩。
      中央道场上此刻已经集结了数十名弟子,都是此次前往云梦泽送药的。
      月魄草已经被妥善收藏交到每一个人手中,确保一份不差。
      墨渊站在这里,正交代花镜缘一些此行的注意事项。
      既然师尊不想他去,那就换一个人。
      六师弟正好清闲,就让他去好了。
      花镜缘听墨渊重复那些要求,觉得很是无聊。
      他忍不住道:“好了二师兄,我都记得了,你真的不用再重复了,我会做好的。”
      他凑到墨渊身边,摸着酒葫芦低声道:“不如听我说点有意思的。”
      墨渊淡淡地瞥他,花镜缘摸摸鼻子,认真道:“我不骗你,这次你一定会觉得有意思。”
      他突兀地把声音压得更低:“昨日百味节,二师兄是知道的吧?”
      墨渊神色一顿,说:“知道。”
      “我昨天也去凑热闹了。”花镜缘凑到他耳边,“二师兄知道我在百味节上见到了谁吗?”
      墨渊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扫他,道:“小师妹。”
      “……?对,你怎么知道?算了,那你肯定的不知道除了小师妹我还看见了谁。”
      花镜缘正要丢出爆炸的消息,就听墨渊面不改色道:“你还看见了师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墨渊没有回他。
      他只是认真地看着腰间玉牌。
      比起六师弟,师尊似乎有更适合的人选。
      墨渊放下玉牌,蹙眉说道:“这一趟你不用去了。”
      花镜缘愣住,不解道:“什么意思?怎么了?怎么不用我去了?”
      墨渊道:“师尊有更合适的人选。”
      花镜缘一听“师尊”二字,不正经的样子瞬间正经起来。
      “师尊觉得我办不好这件事吗?师尊选了谁?”
      他有些不服气,很不高兴被师尊嫌弃。
      直到眼前一道剑光落下,寒气侵入他的骨血,他瞬间服气了。
      凌霜寒风尘仆仆地赶到:“人齐了?出发。”
      他作势要走,被墨渊横臂拦住。
      “还没齐。”
      他这么说,凌霜寒便皱眉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