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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今天翻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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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等啃完那块软和的馒头,她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随后躺回草席上,悠闲地透过那一扇小小的窗口仰望夜空。
      一夜很快过去。
      清晨醒来,风回雪揉了揉眼睛,发现苏霁再一次没了身影。
      兴许是睡蒙了,她竟不由地寻找起苏霁,“殿下?”
      无人答话,应该不在屋里吧。
      她伸手摸了摸他躺过的地方,发现被褥里面已经没了温度。
      看来苏霁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风回雪抱着被子坐起身,捏着眉心呼唤自己的侍女,“夜月!”
      话一出口,她就敲了敲脑袋,自言自语道:“忘了,她们俩现在不在院子里。”
      她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掀开被子下榻。刚要挑起床幔,就听见外面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男子含着戏谑笑意的询问。
      “又犯迷糊了!是要梳妆吗?孤去帮你唤人进来?”
      风回雪循声望去,却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出盥室后,正不紧不慢地往卧房的方向来。
      越过一层纱幔,视线受阻,根本瞧不清男子的神情。
      不过细品他方才的调笑,大抵也能猜到苏霁将她睡醒后的话全部听了进去。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这屋里!
      那为何刚才叫他,这人听到也不应!
      风回雪咬了咬牙,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蓦地提议道:“殿下会吗?”
      苏霁盯着她久久不语,眼神怪异得让人摸不清头脑。片刻后他扬了扬眉,轻笑着摇摇头,“太子妃怎么总爱多想呢!”
      他转身往外走,身姿颀长如雪山玉竹,足下迈出的步子平稳有力,可见丝毫没有受她影响。
      “已经查到白和镯的下落了,你的侍女和这件事无关。今日归宁,让她们进屋帮你梳妆吧。”
      第25章 归宁
      旭日东升, 冰雪消融。
      等过了辰时,挨家挨户都用完了早膳,开始一天的劳作。商贩们挑着载满货物的担子来到街市上, 各自寻了一处角落卖力吆喝叫卖着。
      店铺的打杂工拆除完门外的木板,将外窗擦得干干净净。偶有大户人家的丫鬟们进屋采购,他们就丢下手里的活, 连忙换上一副殷勤的模样, 为客人尽心地提着建议。
      长街上人来人往, 车马却有序地自人群中穿过。当阳光照在人们的身上时, 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光。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这背后缘由也着实令人感叹。
      皇室储君成婚,永顺帝特地下旨减税减刑, 意在为卫国皇室积福行善。因此, 百姓更感念皇恩浩荡,纷纷换上一副好心情,积极地生活着。
      恰逢初雪降临,人人都道这是来年丰收的好兆头, 而此时也已近年关,皇室添人又天降祥瑞——
      乍一看, 确实是海晏河清的景象。
      阳光洒在青石砖路上, 映出点点柔和的光晕, 也让本就不深不浅的积雪加剧了融化的速度。
      车轮滚过细雪发出吱吖的声响, 驶出不远就拖行了两道水痕。道路两旁的行人驻足而望, 谁都不敢发出声响惊扰贵人。
      只见眼前一瞬而过的马车丝毫没有摇晃的姿态, 车厢外部装饰大气内敛而不失华贵, 轻轻摆动的车帘隐隐露出了内部主人的面容。
      那张脸的轮廓线条分明, 面上眉眼锐利透露着寒意, 微抿的薄唇宣泄出他兴致不高的情绪。
      原来是东宫太子的马车!
      看这行驶的方向,多半是陪着太子妃归宁吧!
      待马车渐行渐远,道路随即恢复了热闹的氛围。行人们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不约而同地对着马车离开的那处投去了八卦的眼神。
      这卫国皇都的百姓也不是傻子,自然知晓东宫和风家之间的嫌隙,也对太子和太子妃的故事十分有探究欲。
      一位裹着厚袄的妇人悄声询问着一旁的丈夫,“老爷不是说太子的态度不明嘛?我怎么瞧着,殿下对太子妃的出身并不在意。”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堂上的事情,眼见也不一定为真,管好你的嘴,莫要多问!”
      说完,待听到身边路人对新婚夫妇感情的赞誉,满身华服的富态老爷冷哼一声,携着夫人远离了此地。
      有好事者偷听到了他二人方才的小声对话,按捺不住内心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沿着东宫马车行过的路追了过去。
      到了风太傅的家门口,果然见到东宫的马车停在了府门的不远处。
      瞧这架势,应当是不会久留。
      几人又耐心等了片刻,就窥到玄衣的太子神情淡漠地步出了太傅府,而太子妃并未一同出来。
      苏霁牵过侍卫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后身形猛然一顿。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淡淡地往这边睨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莫测的笑容,而后拉转马首,纵马离开了太傅府。
      几人见状,胆战心惊地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左右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寒颤,纠结着是否要继续蹲守窥探风家的动向。
      其中一人身着红衣,高大的身形却微微佝偻着,而那本是明媚至极的颜色也因深沉的面色让人格外不舒服。
      他的目光狠毒,眉眼处横着的刀疤无形之中添了一抹阴鸷的气息,“慌什么?不能完成雇主交代的事情,难道不比这还要可怕?”
      一个贼眉鼠眼的人也阴恻恻地笑道:“是啊!咱们兄弟出生入死多少回,见过的风浪多了去了,何至于被区区一个太子吓跑!”
      “那……咱就继续盯着他们?”
      最后开口的人声音又低又弱,时刻透露着他的胆怯。
      神态慌张得格格不入,胆量也令人耻笑,看起来着实和这群穷凶极恶的家伙不似一伙人。
      几人达成了共识,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见风回雪在风家人的簇拥下慢慢出现在太傅府的大门口。
      华服的女子拜别完父母,不紧不慢地上了东宫的马车。车厢的珠帘晃了晃,随后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挑了开,露出她那张温婉亲和的芙蓉面。
      风回雪的嘴角噙着一抹柔柔的笑意,杏眼明净澄澈却又好像蒙上了一层迷雾,让在场众人恍惚间辨别不出眸底的意味。
      她的目光平淡如水,不含情绪地徐徐扫过风家的牌匾。
      下一秒,一丝暗光极快地划过她的眼底,软软的嗓音也随即响起,“父亲母亲所言,回雪会句句记在心里,不忘太子妃的职责。”
      闻言,风太傅和夫人满意地颔首,也不过多留她用午膳。
      风回雪正要放下车帘,耳边就传来风夫人态度疏离的一句嘱咐。
      “你方成婚,不便久留家中,早些回宫也好。若是日后想你长姐了,可让她过去陪你说话解解闷。”
      手下动作一僵,风回雪淡淡地回答了句“回雪省得”就收回了玉手。
      珠帘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陡然垂落。散开的玉石碰撞在一起,叮叮作响,清冽之音不绝于耳。
      凝视着碎玉珠饰,风回雪倚墙低着头,嘲讽地笑出声。
      风夫人此举,怕是见风眠无望于东宫,便指望借助风回雪的举荐替风眠另寻一处显赫的皇家子弟。
      可是这皇宫中,除了太子,便只有清怀王苏煜最为受宠。
      风回雪阖了阖眼,不欲多思这件事背后的阴谋,立即吩咐了车夫启程。东宫的马车取材珍奇,即便行驶的速度疾于寻常马车,也不见车厢过多地晃动。
      车身微微摇晃,桌上的矮脚暖炉徐徐冒出一缕青烟。
      风回雪躺在软枕铺垫的座位上,双目紧闭,逐渐陷入梦中情景。
      此时的太傅府门口,风夫人已经带着婢女回了屋子,只余下风太傅还在原地凝望着马车。良久之后,风渡无奈地叹息一声,略略摇了摇头。
      风回雪和风家的隔阂已深,不是朝夕就能化解开的。
      风渡悠悠抬眼,正对上暗处几人的窥视目光,不虞道:“太子先一步离去,为何不去盯着他,非要守在太傅府门前?”
      红衣的男子佝偻着腰背,一瘸一拐地步出阴暗的角落,阴沉地笑道,“太傅别急,咱们办事自有分寸,已经安排人去跟苏霁了!再说了,依卫太子的习性,跟踪他多半没有结果,还不如在风二姑娘的身上下功夫呢!”
      “你这话,是不相信本官的二女儿?”风渡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漫不经心道:“别忘了,风家为谁卖命!我风渡的子女自然也不会背叛家族。”
      红衣男子顺着风渡方才的视线望去,只能瞧见马车拐过街角的残影。他收回视线,掏出匕首握在掌心把玩。
      寒光乍现,锋利的刀锋晃过众人的眼前。
      “风太傅,若我是二姑娘,必不会轻易原谅你们风家的。所以,你还是留个心眼,提防些吧。等她真正替主子办事,再信她也不迟。在此之前,一切听主子安排,不得随意透露主子的计划。”
      留下这一句云里雾里的话,一行人很快就从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