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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以后他才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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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梁沅沅安慰:“也许欺负你的人包括那些旁观的人到了现在也尤其煎熬。试想下,我们方总如今今非昔比,他欺负了我们方总,还要让我们方总援助他,怎么可能嘛。我就告诉他,哼,谁让你小时候做了对不起我们方总的事,我们方总就不援助你!”
      方诚乐不可支:“我怎么想起了某张脸。”
      “冯凯吗?我说的就是他,没错。”
      “小梁老师?你们……”
      梁沅沅听到背后的声音,蓦地身体僵住。她放下抱着方诚的手,回头,露出一张尴尬的笑脸:“严老师,好巧。”
      严老师是一个知进退的,说了句:“打扰了。”转身匆匆跑走了。
      第二天梁沅沅蠢蠢欲动打算跟他说点什么来着,结果严老师对待她的态度如同没看到昨天下午的那一幕一样,神情同样如旧。她于是就闭了嘴,纯当他昨天是真的没发现什么好了。
      梁沅沅先前就提出要去苏小伍家里拜访,王老师一副经验十足的派头,让严老师陪着她一起去,有事好照应。
      方诚得知后说自己也去。
      于是三个人选了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由严老师开着他的马自达一起去了苏小伍家。梁沅沅看到路边在卖西瓜,她下车挑了两只,严老师打算下车帮她,结果看到方诚先一步站在了她身边,他于是安安静静坐在驾驶座上等着他们拎着西瓜返回。
      比起旁边白墙绿瓦的大房子,苏小伍的家简直可以用破败不堪来形容。还没走进去,光站在院子里,三个人就闻到了阵阵臭味,是旁边嘈杂的鸡窝和厕所传出来的。
      严老师在梁沅沅之前,先一步踏进了苏小伍的家门。地上是长了青苔的泥土地,墙面没粉刷露着红砖水泥。
      大概听到动静,一个女人从右边屋子出来,看到三个陌生人,眼睛瞪得溜圆。梁沅沅认出这双眼睛和苏小伍的一模一样,她问:“你好,你是苏小伍的妈妈吧?我们是梨花中学的老师,我们是来做家访的。”
      苏小伍妈妈听到这,表情没有松懈,而是更紧张了,手指拽着围兜,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问:“是不是小伍在学校惹祸了?”
      严老师说:“没有,苏小伍在学校成绩挺好,也……没有惹祸,我们就是过来拜访下。”
      趁着他们说话,方诚眼神扫视着眼前的环境,三间房,中间这间堂屋像是杂物房,左边这间……好像也是杂物房,他探头想看下右边的房间,被梁沅沅拽住了手臂。
      一阵乒乓作响从右边的屋子传来,苏妈妈冲他们尴尬一笑,急忙奔进里屋。
      严老师和梁沅沅刚想着跟进去不礼貌,方诚长腿一迈,已经到了里屋门口,只是看一眼又退回来。严老师看他表情不对,小声问:“怎么了?”
      方诚蹙着眉没吱声。
      第三十二章 没手没脚也算命好吗?
      等到苏妈妈出来, 引他们到左边的苏小伍住的屋子坐下。原本红砖的墙上贴满了有新有旧的海报,靠墙是一张木制床,靠窗的地方是一张学校里才有的那种木桌和木椅, 木桌上放着好些书和本子,木桌的下边和旁边都是一摞摞用过的旧课本。
      苏妈妈率先进屋后,迅速将床上的被子折起, 露出底下的木板, 示意他们坐。
      不说那张脆弱的床板能不能受得了三个人的重量, 三个人挤在一起也是够奇怪的。梁沅沅拉过那把唯一的木椅, 坐下后担忧望着两个同伴,方诚面无表情在床头坐下,严老师看了他一眼, 也在床尾坐下。
      苏妈妈又出去搬了一张椅子进来, 然后又出去了。梁沅沅意识到苏妈妈大概率给他们准备茶水去了,连忙要跑出去叫,但还是晚了一步,苏妈妈已经端着热茶进来了。热茶用吃饭的圆瓷碗装着, 每只碗里飘着几片叫不出名堂的茶叶碎。
      苏妈妈将茶叶一人分了一碗,坐下后, 才说:“几位老师有什么话就说吧。”
      方诚问:“右边屋子里的是小伍的爸爸?”
      苏妈妈点点头, 脸上带着散不去的苦涩:“他爸爸两年前的一天去河里摸鱼, 刚好那天下雨, 不知怎么就触到了高压线。也算命好吧, 留了半条命。”
      方诚沉默。没手没脚也算命好吗?
      梁沅沅发现了桌肚下的一样东西, 惊喜出声:“小捣蛋鬼将画藏这了?”她从桌肚下将之前送给苏小伍的“迪迦打怪兽”抽出来, 发现画保留的很好, 四个角还被他用废纸包了起来, 丝毫没损伤。
      苏妈妈笑着说:“小伍说是学校最漂亮的女老师送给他的,说他以后也要像老师一样画这么好看。一定就是这位老师吧?”
      梁沅沅将画放在桌面上,捧着脸傻笑。屋内几人都笑望着她。一会儿,她正经看向苏妈妈:“没错小伍妈妈,这幅画的确是我画的。小伍妈妈,其实这次来,我是有件事和你商量。苏小伍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而且他也很喜欢,我想他可以一直学下去,等到考大学再报美术学院,到时候他有了基础也不至于太吃力。您觉得呢?”
      苏妈妈听到老师夸赞自己孩子并没有表现出高兴,她极其冷静的扫了面前三位老师一眼,最后谁也没看,视线落在地上:“我知道老师们是为了他好,当妈的当然也想让孩子将来有出息。小伍其实也跟我提过以后想去外面学画画,他还说他不会花家里钱,他出去了可以自己打工。可我打听过了,学美术的都是有钱人才去学,就算毕业了,也很难找工作。我们这个家折腾不起,也需要他尽快长大。”
      三个人都听懂了苏妈妈口中“尽快长大”的意思。
      梁沅沅舔了下唇,她想起了之前她说要来苏家时王老师的表情,王老师一言难尽望着她说:“你去试试再说吧。”她当时想,孩子有志气将来考美术学院,家长还能不同意?
      原来王老师早知道会如此。
      三人从苏家出来后,没多久又返回苏家,这回严老师一个人下车,他从后备箱拎出两个装满了东西的大袋子,一路拎进了苏家。没见苏妈妈在堂屋,他也没出声,只将两只袋子轻轻放在之前他们带过来的大西瓜旁边,之后又悄无声息回到了车里。
      回去的路上,梁沅沅和严老师表情格外严肃。梁沅沅想到调皮和腼腆自由切换的苏小伍,心痛到无法呼吸,托着下巴嘟囔:“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严老师没说话。
      方诚将她的手从她的下巴上挪开,吐出三个字:“很危险。”
      梁沅沅又愁眉不展靠回椅背上。
      方诚看不出情绪,说:“有些东西没办法改变。”
      严老师从后视镜里复杂看他,并且时不时就要瞄上一眼。
      方诚发现,毫不留情戳穿他:“严老师是看我长得帅?”
      严老师立马囧了。这世上怎么有这种人!只好讪讪说了句:“你和那时候其实差别挺大的。”
      方诚:“其实并没有,只不过是那时的你不了解我。”
      严老师接下来没再和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话。
      将两人送回宿舍,方诚下车后,又顺手牵梁沅沅下车。梁沅沅看了严老师一眼,无情拍开他的手,方诚“啧”了一声表示不满,之后一直捂着手装痛。
      眼看着两人走远,严老师脑中闪过“算了”两字,又转而想到他刚才那句“有些东西没办法改变”,他咬咬牙,喊出声:“对不起!”这一声声音不小,还有点破音。
      方诚和梁沅沅同时回头看他。
      梁沅沅疑惑。
      方诚蹙眉。
      严老师又喊了一遍,这次正常多了:“对不起,方诚同学。”
      “干嘛跟我说?”方诚看眼梁沅沅,以为他是为了梁沅沅跟自己道歉,有些想笑。
      听到严老师字正腔圆的声音:“请原谅那时候那个愚笨、死心眼、不中用又自私的严良。如果重来一次,我会和你站在一起的。”说完,他笑起来。也不等方诚反应,又开着车一溜烟离开。
      方诚发现,这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剥落。他笑了笑,问梁沅沅:“这人是不是挺可笑的?”
      梁沅沅摇头,同样笑一笑:“严老师和我说过的,他一直以来都很内疚,因为当初看到你被一群人欺负,他当了缩头乌龟的事,他也耿耿于怀,他说要向你道歉来着,结果他好厉害做到了。”
      方诚又不满的看向她:“谁说我被欺负,他看错了吧,那次是我和一群人打架好吗?”
      梁沅沅耸耸肩,表示自己说错了。
      方诚当严良看到他和梁沅沅的亲密举止后会放弃追求梁沅沅,谁知第二天他竟然又像梁沅沅示好,还笑眯眯跑到他面前说了这样一番话:“我严良前半生可以用懦弱两个字来总结,但即日起我要改变自己,我要为自己争取下幸福!我们公平竞争小梁老师,方诚同学没意见吧?”
      方诚冷冷一笑:“你昨天不还说自己什么愚蠢自私来着?怎么这会儿只剩懦弱了?你是有健忘症吗?”
      严老师生气说:“‘懦弱’两个字,我那是总结。你初中语文是哪个老师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