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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世子失明前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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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她不就想带走今年的雨神新娘么,即可修书一封,盖上我的钤印。就说让他无论用什么办法,放走今年的雨神新娘,否则,休怪我把他那点破事都抖搂出来。”
      云岭抬头说“可公主不想这样,她想”
      “她说什么不重要,叫她赶紧和她的那什么雁的恩人滚回来。”郦倦这次是真的大动肝火,甚至开始以权压人,“否则,她的恩人只怕要死得更早。”
      话说到这份上,云岭只得低头称是。
      骆听寒听到云岭的传话,只得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她本计划好了一切,只想求郦倦发挥他的道士本行,配一味药,来扳倒这个愚弄黎乡百姓的天师,可惜……
      最终,骆听寒带着思雁回到客栈。思雁人聪明机灵,倒是替了原先如嫣的缺。
      不过令骆听寒意外的是,郦倦倒也没再罚她什么,只是两人的关系又再次降至冰点。
      这次冲突,郦倦看似处于高位,步步紧逼,实则退让的是他,世人口中阴狠毒辣的瞎阎王郦倦,将骆听寒逃跑的事高高拿起却轻轻放下。郦倦不知道,这次的小小退让,只是一切崩坏的开始。
      第10章
      蜀国车队又继续南行半月,方才到了蜀都樊城。
      世子府离蜀宫不远,府前打扫的仆役远远便看见马车上的无眼鸟,忙进府通报府内总管。
      因此车队行至府前时,世子府的总管与仆人早已门前翘首以待了。
      “恭迎世子、世子妃回府。”
      世子府的总管李忠是蜀宫里的老人,因格外伶俐,太后特地赏给郦倦。
      他心里念着大燕公主初临世子府,以后又是世子府的主母,因此便领着众人迎接女主人。
      可到了府中,郦倦却说“将西苑收拾出来给世子妃住。”
      “这……”李忠一时有些迟疑,他下意识以为世子与世子妃新婚燕尔,应是情意正浓时,这世子与世子妃不止一前一后进府,竟还要分居?
      但他不愧是在蜀宫历练多年出来的,很快便反应过来,“老奴这就去安排,请公主随老奴来。”
      李忠带着骆听寒去了西苑,心中却盘算着世子起对世子妃的态度,实在微妙。
      世子将世子妃安置在西苑,世子府的西苑典雅幽静,虽然算不得偏僻,却多用于待客,这意思是,大燕公主是世子府的客人而非主人?
      可是世子明明离开蜀国去大燕接亲前,吩咐他将东苑重新布置一番,他还以为世子会与世子妃同住东苑。
      可现在世子妃住西苑,世子仍住在自己先前所居的南斋,那新布置好的东苑又是给谁住的?
      “总管,那座黑沉沉的阁楼是干什么的啊?”思雁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从未见过王公贵族居住的奢华庭院,跟在骆听寒身后忍不住左顾右盼,穿过月洞门,经过池塘处视野开阔,远远瞧见了府中北角的一所黑色阁楼,情不自禁问出声。
      骆听寒循声望去,不远处的黑色阁楼在一众雅致的亭台楼阁中,确显得格格不入。
      蜀人尚白,因此世子府中的亭台楼阁多为浅色,设计更显玲珑心思,门外有曲径,径转有小屏,屏进有阶,阶畔有花极妍,配上青翠玉竹,可以说是骆听寒见过的极雅极美的庭院。
      但或许是为了照顾郦倦目不能视,骆听寒所行的一路上,曲径被改直,台阶或被推平,或改成斜坡,种种生硬更改大大破坏了庭院之美,此时黑色阁楼更正明晃晃地打破了府上的雅致布局,整个世子府处处美中不足,就如它的主人,姿容绝世的世子郦倦却是个瞎子。
      “这……”李忠笑道“这是世子特地命人盖的私牢。”
      “私牢?”骆听寒看着这座楼,黑沉到仿佛可以吞没周围的日光,“不知这私牢里关着谁?”
      “这……”李忠想了想说“不是关着谁,而是进去的人都活不过三天,哪里用得着关呢?”
      “公主,我好像听到了惨叫?”思雁转头小声道。
      骆听寒神色复杂,因为池塘的缘故,对岸黑阁的声音穿得格外远,她也确实听到了隐隐的泣音。
      “这里面关着的都是背叛世子的人,受刑也是自找,公主您不必理会。”听李忠的语气,他对此早习以为常。
      “是么?”骆听寒冷笑道“世子又不参与政事,不领兵打仗,哪来这么多背叛自己的人?”
      李忠这次停顿许久,才轻描淡写道“公主您虽在宫廷里长大,到底是女子,有些事用不着操心。可是既嫁到世子府上,您还是要知道,世子深受圣宠,不乏人眼热,宫里那几位派到世子府的耳朵眼睛都在黑阁里受刑呢。”
      刚到了西苑,李忠便被人叫走了,世子刚回来,府里多着是事情,他得处处安排打点。
      方才宫里来人送了礼,说蜀君知道世子和世子妃如今刚回来,正巧宫中今晚设宴,务必请两位入宫觐见蜀君蜀后。
      ……
      夜色朦胧,蜀宫中却灯亮如昼,殿中的舞女身姿婀娜,乐伎款按银筝,
      骆听寒身着蜀衣,坐在右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已经入座的众人。
      左席入座皆为男子,左席首座空置,骆听寒猜应是蜀国太子还未入席,如今蜀国太子贤名日隆,身担蜀君重望,如果没有意外,他该是下一任蜀君 。
      仅次于首座的第二席便是郦倦,他是上任蜀君之子,现任蜀君的侄子。骆听寒不自觉心生惋惜,若是他没失明,怕是对下任蜀君之位亦有一争之力。
      此外,左席还坐着些皇子,不过大多不受器重。
      至于右席几位,骆听寒正待细细打量
      却一道娇俏女声打断思绪。“你就是新来的大燕公主吗?”
      发声者是骆听寒坐在右侧的女子,约摸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却插了满头珠翠,身上的宫服虽然是上好的蜀锦,却是极为暗淡的茄紫色,本来俏丽的小脸上抹了一层腻子似的脂膏,整个人因为通身的衣着打扮显得老气横秋。
      “你是谁?”骆听寒问道,在场的女眷不是公主便是王妃,骆听寒猜她该是位公主。
      但眼前这人的打扮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在众人皆着白色或浅色的蜀宫,眼前这人宛如众多白鹤中突然闯入的一只短腿锦鸡,让人不太能相信她是宫中贵女。
      “我是蜀国嫡公主,郦玉邕,当今太子殿下的亲妹妹。”郦玉邕小脸上闪过一丝骄傲。
      “公主万福”骆听寒起身行了个平礼。
      “诶呀,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郦玉邕忙站起身回礼,笑道“每次这种宴会,我都闷极了,你且陪我说说话吧!”
      她伸手拉住了骆听寒“你长得真美,不过真可怜,嫁给我堂哥那个讨厌鬼。”
      骆听寒只道“公主说笑了。”
      “我没骗你,我那堂哥,他是个天生的坏胚子。幼时虐待猫狗,大了打杀下人。脸上笑眯眯,手下捅刀子。”郦玉邕叹道,又转了转眼珠 “你是不是也怕他,不如留在宫里陪我。”
      骆听寒倒是很快看穿了她的心思,“公主自己在宫里很寂寞么?”
      “是啊!”郦玉邕心思如浅水游鱼,被人一阅即知,偏偏她自己还很纳闷“我们才认识片刻,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骆听寒饮尽杯中清茶,她心道,席上其他女眷都不搭理你,你自己年纪又小,不寂寞才怪。
      “快说嘛!”郦玉邕摇着她的手追问道,“难道你也跟我那个讨厌鬼堂哥一样,会算命?”
      “蜀君到——”拿着拂尘的太监站在主席旁拉长声音,郦玉邕这才放下骆听寒的手臂,乖乖坐好。
      蜀君与蜀后进入殿内,身后还跟着太子,三人入席,宴会方才正式开始。
      “这大燕长公主是哪位啊?”蜀君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依然精神矍铄。
      “正是臣女。”骆听寒出列跪拜。
      “好,好”蜀君伸手,身旁内侍忙高举锦盘,盘中有一圆圆镜片。
      蜀君装模做样似地拿起镜片,打量起阶下跪着骆听寒,才对蜀后称赞道“不愧是大燕长公主,貌如花秾,我看与倦儿甚是相配。”
      蜀后微笑点头,“确实如此,倦儿有你,我和蜀君终是安心了。”
      “太子,我让你为倦儿准备的新婚贺礼,呈上来。”
      “父皇,今年的初春遭了霜降,今年蒙顶甘露不仅少且品质不佳,况郦倦不爱饮蒙顶甘露,儿臣私作主张,换成了郦倦爱喝的边茶。”太子出列答道。
      “私作主张?”蜀君闻言顿时换了副面孔,祥和的双眼中闪过独属于上位者阴鸷,厉声斥道“我何时允许你私作主张了?自以为是的蠢物!”
      “皇上息怒”众人忙跪地求情。
      “来人,太子自作主张,忤逆君上,当众三鞭警示。”
      骆听寒眼神惊异,仅仅因为这一件小事,蜀君便要当着众人的面折辱太子么?
      “儿臣谢父皇教诲。”太子似乎早已对蜀君的打压习以为常,跪地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