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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世子失明前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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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公主”如嫣噗通一声跪在骆听寒面前,眼泪浸花脸上的妆面,“如嫣哪里做得不好么,公主。如嫣知道,自己话多,脑子笨,总读不懂公主的心,这些,如嫣可以慢慢改的,求公主别赶如嫣走,好不好?”
      骆听寒眼底浮起不舍,可还是狠心扭过头去。她方才心中思绪万千,郦倦的恐吓让她一度产生退意,可方才那件红色的嫁衣如同一把快刀,斩断她心中乱麻。
      她不甘心只做受人摆布的木偶,她不要在如母妃和外祖母一般,如羔羊般等着被别人决定命运。即使冒着被挖双眼的风险,她也要拿到郦倦手中的虎符,她要登高位,必须要有兵权。她要走的路,注定凶险万分,同行之人必然要心思缜密,处变不惊。
      如嫣性子急,心思浅,骆听寒又想到自己早上见到的那个被剜眼割舌的内侍,她怕如嫣哪日也……如嫣不适合与她共行险路,还是留在大燕为好。
      “走吧,如嫣”骆听寒好言劝慰道“你也该出宫过自己的生活,宫外天大地大,你不该深陷宫中,消磨一生。”
      “可是公主,我舍不得你,我知道,你一定是怕自己身边不安全,才赶我走,是吗?”如嫣红着眼睛说。
      “如嫣,我决定的事,你改变不了的 ”骆听寒语气冷硬,起身离开。
      夜凉如水,骆听寒行至殿外,才觉阵阵冷意。一阵乐声传至骆听寒耳中,初听惊渺,余韵悠长,骆听寒虽不通丝乐,却觉得这乐声格外熟悉,似是在哪听过。
      骆听寒循声走去,水榭中正坐一白衣人弹琴,月色溶溶,水波粼粼,更衬着白衣人清尘脱俗。
      骆听寒站在亭外,定睛看去,白衣人眼上蒙着层白纱,不是郦倦又是谁?
      “参见公主殿下 ”忽一人声响起,骆听寒这才注意到,亭外还站着她昨日见到的郦倦的暗卫,云岭,他身着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
      “公主来了?”郦倦开口道,“今日白天郦某多有冒犯,实属无奈之举,还望公主海涵,不若在此听上一曲,也算是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骆听寒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郦倦比自己还能装,白日里恩威并施,如今反倒装起无辜来。
      “不知世子方才所弹何曲,我好似在何处听到过。”
      郦倦闻言,语气难得有些波澜“这是蜀乐秋山烟雨,不知公主是在何处听到的?可是大燕宫中有去过蜀地的宫人为你演奏过?”
      他精通演算,数次推算过心上人的位置,烧焦的龟壳纹路上只显示她在大燕宫中,因此郦倦凭空编出蜀国习俗,为的便是搬进大燕宫,想找到那位曾在山洞帮他的少女。
      “我不记得了”骆听寒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可否请公主将大燕宫中会演奏乐曲的宫人都找来,询问是否有宫人能弹奏秋山烟雨。”郦倦语气激动。
      “我知晓世子寻人之切,可我自从母后去世后,再未听过宫人奏乐,若是我真听过这首蜀乐,那该是七年前的事。”
      骆听寒叹了口气,她的母亲最擅音律,乐坊中人都是母后一手调教出来的,常演奏各国乐曲。母后自焚后,她再也不愿见到乐坊中人,唯恐见再见旧人时,忆起母后心痛难当。
      “可是大燕新帝登基后,太后钟爱大燕民乐,重换了乐坊宫人,旧人不久前已出宫去了 ”
      “有缘无份。”郦倦神情怅然,难道不久前她已出宫了么?
      第5章
      骆听寒与郦倦的大婚是在赤骊宫举行的。骆听寒的母后,曾在此自焚,骆听寒依稀记得在母后去世后,父皇下旨修缮赤骊宫,一切都要恢复如旧。
      可惜斯人已逝,再如何弥补也不过是物是人非。
      骆听寒蒙着红盖头,低头行礼,她看着脚上的绣鞋,那是如嫣熬夜为她绣的。
      “公主,如嫣知道自己蠢笨,能做的不多,以后不能长伴您身侧,最后为您做双鞋,希冀我的公主,日后步步都能得偿所愿。”
      母后走了,弟弟走了,现在连如嫣走了,现在的她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骆听寒黯然神伤,她身旁的郦倦亦是心不在焉,他大费周章进了大燕宫,想找的人却早已离开。
      “夫妻对拜,共饮合卺酒”礼官的声音响起,却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咳咳”身为大燕皇帝的骆少云端坐主位观礼,却不住地咳嗽。
      礼官顿时噤了声。
      骆听寒本就难过,此时听到骆少云的咳嗽声,心火直往上冒,骆少云已经是大燕皇帝,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在她大婚的日子里咳嗽什么,咳咳咳,她的福气都被这冒牌弟弟给咳没了。
      “陛下,若是您龙体有恙,便请回吧,若勉强观礼令您病情加重,听寒可担待不起。”
      骆少云闻言瞪了眼骆听寒,他为什么咳嗽,骆听寒全当不知,行了对拜礼,饮了合卺酒,明日离燕,她再想反悔可难了,他现在咳嗽,是在给谁回头的机会?
      好好好,骆听寒,既如此,你便和那瞎子过一辈子吧!
      骆少云愤然离席,拂袖而去。
      皇帝走了,骆听寒索性略过后面的礼节,屏退礼官和闲杂人等,直接坐在椅子休息。
      “公主”郦倦在她身旁坐下,“素闻公主贤德,没想到也会厌烦这些繁文缛节”
      “世子以为我当如何?是那种嘴里喊着礼不可废,见人行礼便要品评一番的人么?
      骆听寒说着便开始学了起来
      “方才林娘子福身时身子歪了,平日里也不知她双亲是如何教习的,没教养。”
      “宴会上李县主饮酒时,以袖掩面竟未全掩,这样的风尘做派,可见是小门小户出身。”
      郦倦笑道,“公主觉得他们说的不对吗,宫中行礼不周,被嚼舌根不是常事么?”
      骆听寒神情鄙夷“宫中每日磕头跪拜,行走坐卧处处受限,这样的繁文缛节如同镣铐,而那些每日规范别人弯腰要弯几分,磕头的时候响不响的蠢猪,对这些制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好似牢中的犯人,以自己所带的枷锁更重为傲,以此看不起其他犯人。”
      郦倦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公主很像我以前认识的故人,若是你与她相见,定会引为知己。”
      “对了,我想求世子一件小事。”骆听寒忽然想到什么。
      “什么事?”
      “按理说,我们明日才启程趋蜀,世子可否提前些,今日傍晚便动身离开?”骆听寒想到骆少云的种种行径,怕他仍有里李代桃僵的心思,派人顶替她的公主身份,为避免夜长梦多,她还是早离开为好。
      “这也并非难事,既然公主开口,我们今日便动身离宫。”郦倦答应得很是爽快。
      世人传郦倦喜怒无常,睚眦必报。其实不然,与人初识,常人往往好言好语,而他总会先亮出底线,让人知晓分寸,为此不免传出恶名。但若没踩到他的底线,他一向很好说话。
      夜色朦胧,大燕宫各殿宫人陆续点灯,唯含元殿幽静无人。
      而勤云殿灯火最盛,殿内的骆少云一把推翻案前的奏折,方才通报郦倦与骆听寒出宫消息的内侍低着头,双腿抖如糠筛。
      “下去吧”骆少云身边经验老道的内侍看着眼前的小内侍,小声道。
      小内侍如蒙大赦,忙哆哆嗦嗦退出殿中。
      啪的一声,一个白玉瓷碗被摔在地上,跪在骆少云脚下的女子瞬时泪流满面,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嘶哑声。
      这女子便是骆少云所选出的,本该代替骆听寒嫁给郦倦的宗室女。她本名骆颜容,出身皇族旁支一脉,这一脉早已衰落,她却因与长公主的眉眼有三分相似,被皇帝意外选入宫中。皇帝承诺她,若是替长公主远嫁蜀国,她家中的父兄便能在大燕官场平步青云。
      前几日长公主故意在众人面前发声,令蜀国世子能以声辨人,皇帝气急败坏,却不得不放弃替嫁之策。
      可就在今日午时,皇帝却忽然有了主意,他决定今夜在含元殿主殿纵火,掳走长公主。明日他对外宣称长公主被火烧坏了脸,被烟熏坏了嗓子,骆颜容对外以纱蒙面替嫁,众人不能分辨。而没了声音,郦倦那个瞎子也认不出自己的新娘。
      骆颜容为了家人的富贵荣华,刚刚被迫饮下哑药,此时郦倦与长公主竟然快人一步,先出了宫,皇帝的计划再次破产。
      那她岂不是白喝了哑药?
      “呜呜呜”骆颜容艰难发出声音,双目含泪,满眼乞求地看向皇帝,她想讨个说法,皇帝不能让她白成了哑巴。
      骆少云看着她与骆听寒三分相似地眉眼,忽然开口“传朕懿旨,封县子之女骆颜容为容妃,赐居含元殿。”
      骆听寒,你以为朕没了你不行么,朕是大燕之主,要什么有什么。
      第6章
      骆少云心情不佳,骆听寒这边日子也不好过。
      她是怀了与郦倦好好相处的心的。
      人在异乡,身边又无亲友,总是最脆弱的时候。心智再坚定的人,在这种情境中 ,都是落入冰湖的溺水者,想用尽一切气力抓住自己手边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