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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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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转头,席巍进门,向她走来。
      这次,那张折叠椅没能派上用场,因为她没力气坐在上面了。
      这场主力是他,面对面抱着她,或者将她压到水雾弥漫的钢化玻璃上。
      从约定好的傍晚五点半,直到夜间九点半,才真正能吃上饭。
      两人都饿着,席巍没做太复杂的,煎了两块牛排,又拌了些蔬果沙拉。
      问她要不要来点红酒,她点头,他知道她酒量差,没给她倒太多。
      人在餐厅吃着,她嫌安静,客厅幕布在播放《猫和老鼠》。
      杰瑞总在挑衅汤姆,汤姆周而复始地奔波在抓老鼠的道路上。
      席巍吃饭向来安静。
      可她手机不安静,“叮咚叮咚”地进消息,她咬着餐叉,两只胳膊支在餐桌上,双手捧着手机回消息,模样挺轻松愉悦。
      “谁找你?”他问。
      “学弟。”她说。
      说完渐渐觉得不对劲,拿在双手间的手机挪开,一眼看到他那张帅气的脸上,淡得不见任何情绪。
      “看你好像很忙,”他垂眼,慢条斯理地切着餐盘里的牛排,外焦里嫩,五分熟,一刀下去,肉还带着点猩红血丝,“要不这两天算了。”
      “不行!你答应我的!”
      不敢再分心跟人闲聊,云静漪回一个“再见”的表情,火速给手机设置了勿扰模式。
      吃个七分饱,她在他家自由放纵惯了,在餐厅坐不住,盘腿坐到客厅地毯上,边看动画片,边翻找小包装的零食,尝尝味。
      客厅的落地窗帘开着,外面景色很好,万家灯火璀璨闪亮,国际大都市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
      一偏头,云静漪就见他颀长身影站在窗前,宽肩阔背,挺拔高大。
      他对她看的这些动画片,向来不感兴趣。
      但她想看,他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幼稚无聊到换她片子。
      他好像很喜欢站在高处,向下俯瞰的感觉。
      很多次,云静漪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要张开双臂,迎风一跃而下。
      大胆,自由,热烈。
      正应了那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1
      莫名的,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疏离感和恍惚感。
      好像……一转眼,他们各自长大,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些见不得人却亲密无间的时光
      ——明明他们现在正活在这段时光里,弥足珍贵,一去不返。
      “席巍,”她认真到一字一顿,对他说,“你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很有出息的。”
      席巍回头看她,扬了扬眉毛,似乎有点意外她突然蹦出这样的话,难得没有毒舌地说她“你是不是中邪了”。
      “谢谢你祝福,”他亦是说得认真,语气沉缓,“你也会有光明灿烂的未来。”
      云静漪莞尔,舔去指尖沾上的薯片调味料,光着脚,去厨房拿出两只高脚杯,分别给两人倒了一小杯红酒。
      接着,她端到落地窗边,分给他一杯。
      “干杯!”云静漪向他举杯致意,面颊晕着醉人的绯粉,笑容很甜,“祝你,祝我。”
      祝我们隐藏在时光罅隙,和隐秘角落里的爱昧关系。
      祝此刻与你过度的良辰,和光辉灿烂的未来。
      第22章
      暖色氛围灯幽幽地亮着, 暗昧的感觉拿捏得刚刚好,让人目眩神迷,好像陷进融化的黄油里。
      而她大概也要融化了, 雪白肌肤仿佛染了红酒的绯色, 黏糊糊地浇淋在黑色皮质沙发上。
      在她满足他要求, 穿戴出门的情况下,席巍如约,亲吻她被打疼的地方。
      尽管一段时间过去,她已经不怎么疼了。
      但, 这反而叫那种麻痒的感觉更明显。
      湿软的舌好像一条灵活又贪吃的小鱼, 游曳在少女腿后莹润的肌肤。
      大概是她趴着像要睡着, 他故意咬一口。
      她勉强睁开一双迷离的眼, 右手枕在脸下, 左手懒懒得垂在沙发外,手中酒杯残存的红酒, 摇摇晃晃地洒了几点在地面,染脏了地毯。
      完蛋,席巍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肯定又要嫌弃她了。
      果然, 很快,身后一只大手伸过来,握住她手腕, 往后拉。
      云静漪回了点头看他, 以为这杯酒的宿命是被他一饮而尽, 后背忽然一凉, 席巍竟将酒水全扬到了她背上!
      湿凉触感沿背沟蜿蜒而下,她想说“你沙发不要了?”, 而他已低头,双唇贴在她尾椎,慢慢地嘬饮起来。
      稍长的发丝垂下,轻擦过她肌肤,好痒。
      “席巍……”她颤着声线叫他,一串串触电般的麻,沿脊骨传向每一根神经。
      趴着的姿势太糟糕,随便动一动,就容易洪水决堤。
      他好像只猫,舌头卷着酒水往嘴里送。
      云静漪手忽然一松,酒杯跌落在地毯上,滚一圈,碰到茶几,停下。
      一只手腕还被他钳制着,云静漪放弃挣脱。
      他的吻来到后颈,又辗转到她发烫的耳根。
      她听到他粗而沉的呼吸声,偏过头去,想用唇碰碰他的唇。
      他转移位置,故意叼着她后颈那一小片肉,好像叼着他的猎物。
      她登时紧张瑟缩起来。
      他笑:“你酒量怎么这么差?”
      “不知道……”
      有时候,真想不通,有些人的酒量是怎么练出来的。
      一瓶红酒,她可能也就喝了四分之一的量,就已经晕沉沉的,没什么力气动弹了。
      “以后别再随便跟其他人喝酒。”席巍说。
      云静漪低低“嗯”一声。
      每次她喝酒,好像情况都不太妙。
      但时机挺妙,每次都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啪!”一巴掌下去。
      她仅有的那点睡意被打散,在他唇舌触到的瞬间,每根神经不由亢奋起来,连带着身体都开始抖震。
      他抓着她左手,手指扣进去,另只手轻拍两下她腰胯。
      她深谙他所有暗示。
      席巍莫名笑出声,鼻息拂过,叫她忍不住瑟缩。
      “你说,人怎么能聪明成这样?”他紧了紧与她十指相扣的手。
      她被那力劲弄得有点疼,被酒泡得发胀的脑子慢悠悠地转,语速也慢:“因为我懂你啊。”
      “是你懂我,还是我懂你?”
      他低头,唇舌颇有经验地绕着打转。
      很会,真的很会。
      不攻要害之地,也能叫她溃不成军,右手用力抠抓沙发,额头靠在胳膊上,闭着眼,压抑地无声尖叫着。
      “呵~”她艰难地缓一口气,“如果你懂我,你就不会这样。”
      “这样是哪样?”
      当然是……攻城略地,完全地、彻底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强势霸道地,向她展现他对她的占有欲。
      舌头也行,其他的也行。
      她都接受,也……没力气反抗。
      “呃……”
      猝不及防那瞬间,她像只炸毛的猫弓起后背,头低得更下去,能看到吸气时,薄薄的肚皮,勾勒出的形状。
      “这样?”他明知故问。
      云静漪勾唇笑,“想要亲亲。”
      “刚刚不是亲你了?”
      “接吻。”她说得更直白些。
      席巍用他的方式回应她。
      不,应该说是控制了她的语言系统。
      叫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有理智,无法思考。
      他说什么,她都听着。
      他要她说什么,她就乖乖说什么。
      如果她不肯,不乖,他多的是法子治她。
      席巍喜欢一切尽在掌握。
      而她喜欢——
      “精神上臣服我,身体上控制我。1”
      青春最是美好,两天两夜的光阴更是宝贵,他们就这么荒废在这件事。
      吃了睡,睡了吃,作息混乱,日夜颠倒。
      不是情侣,却做着情侣之间最亲密的事。
      作息不规律的结果,大概是周一凌晨,天色微微亮的时候,云静漪便从睡梦中醒转。
      没急着起身,她躺在床上。
      看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先是感慨昼短夜长,天亮得越来越晚,再是扭头去看身旁的人。
      席巍的睡相很好,薄眼皮遮盖那双心事沉沉的眼,身上的冷感削弱几分,但五官立体深邃,攻击力很强,到底还是热情不到哪儿去。
      她伸手楼他的腰,脸往他怀里蹭,闭上眼,想再眯会儿。
      可是,大脑却愈发清醒,有很多纷纷乱乱的念头冒出来。
      一只手落在她后脑,她脊背僵硬了下,他轻抚两下以示安慰,“在想什么?”
      “你会不会害怕?”她问他。
      “嗯?”
      “我有点。”云静漪从他怀里起来,抬手捋一把头发,往后,纤瘦脊背靠着床头,“如果跟你玩上瘾,以后没办法再接受平庸无趣的人和性了,我该怎么办?”
      席巍缓慢睁眼,轻哂:“到时候,难道还打算中途离个婚,跟我玩完,就找前夫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