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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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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而且,快递箱里,有太多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让她爸妈误打误撞见到了,那她和席巍都完了。
      快递箱约莫一个22寸行李箱大小,就堆在墙角不起眼的位置,两三个月没碰过,快递单字迹模糊,落了不少灰。
      云静漪拿抹布擦灰,从抽屉摸出一把闲置的修眉刀,“刺啦”几下划破密封的胶带,打开。
      里面东西繁多,但不算杂乱。
      某种程度上,席巍是个生活很有秩序感的人,每样东西都清洁干净,分门别类地用密封袋分装。
      套、油和玩具,那些是肯定要带走的,她也最怕父母会看到这些。
      套还有七八盒,油剩三瓶,玩具和道具零零散散十几样。
      云静漪如数家珍地一一查看,从盒中取出一个羽毛皮拍来,挥两下,樱粉色的的羽毛随风飘动。
      她说:“我们好像没怎么用过这个。”
      席巍懒靠在门边,抱着臂,单手拿着手机在聊,闻言,瞥去一眼,“用过一次,你说疼。”
      真的疼。
      比他用手打她要疼。
      大概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吧,她第一次看“五十度”,觉得好玩,跃跃欲试。
      当即就下单相应道具,还跟席巍撒娇了好久,才哄得他愿意腾出一天的时间陪她玩。
      两人都没经验,席巍收着劲儿,没太过分。
      但那一次,真的好恐怖。
      那种感官被剥夺、自由被剥夺、个人意志也被剥夺被掌控的感觉,让人慌乱无措,胆战心惊。
      最重要的是,那些道具是死物,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丝温度和情感。
      不像他大手,宽厚粗糙,有肉感,有温度,打下来还能顺便揉揉她,结合他宠溺语气,安抚她痛感。
      所以,那次让她极度憋屈、缺乏安全感的初体验结束后。
      面对泪流不止的她,席巍的aftercare比任何时候都温柔缱绻。
      他抱她在膝头,一手圈着她细腰,一手摸着她的脸,用指腹帮她擦眼泪,不仅温声细语地哄她,甚至还破天荒在她额角轻轻落了一个吻。
      如此强劲的温柔攻势之下,她彻底破防,从身到心臣服于他的同时,竟还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像一头被捕兽夹弄得半死不活,后又被猎人救治的兽,被驯服了,被调乖了,从身到心都是属于主人的,
      可她真的怕疼,害怕再次被惩罚。
      忍不住委屈巴巴地蹭着他胸膛,噘着嘴撒娇,要他把这些道具收起来,不要再用了。
      “你手拿出来。”云静漪拿拍霍霍向席巍。
      他不是瞎子,一眼洞悉她的坏主意。
      “咔”一声轻响,手机落锁,席巍站直,顺手将房门给带上,抬脚朝她走。
      客餐厅的明亮灯光被隔开,她只在进屋时,顺手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描摹出高大身形的剪影。
      本来打算跟他闹着玩一下的,云静漪胆子忽然没了,往后退两步,毛茸茸的羽毛朝房门一指,“你还是去外边看着吧,如果我爸妈突然回来——”
      “你在教我做事?”不等她说完,席巍出其不意地劈手夺下道具,羽毛另一端的心形皮拍瞬间抵在她下颌,她怔住,一动不动地僵直着躯体,望着他。
      “小坏蛋。”
      拖腔拉调的散漫口吻,细听之下,不是多好的脾气。
      云静漪屏息凝神。
      心形皮拍的尖尖,从她雪白颈项正中缓慢下落。
      上次被它拍打的火辣痛感,仿佛还印刻在身体,她不可避免感到害怕。
      席巍的面孔陷在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眸色却锐亮,仿佛某种夜行野兽的眼睛,充满攻击性地、意味深长地、居高临下地,盯着它可怜的小猎物。
      “手拿出来。”他说,“不会以为,我脾气很好,真不计较你害我等那么久的事吧?”
      “……”早知道就不跟他约五点半了,云静漪抖抖瑟瑟地朝前伸手,边讨价还价,“可以不打手么?”
      他沉着脸,不置可否。
      拍子扬起,再遽然落下,仿佛带起一阵破空声。
      云静漪被吓到瑟缩,紧张地闭上眼。
      掌心刚接触到拍子的凉意,她差点要叫出声。
      可他竟生生顿住了,“转过去。”他说。
      这一回,她很听话,足尖调转方向,翻过身去,后背朝着他。
      甚至……乖巧到两腿微微分开,扶着墙向前俯下上半身。
      心形尖端擦着她的膝盖弯向上蜿蜒。
      她在抖。
      直到它停在她裙摆边缘,轻拍两下,他磁沉声线响起:
      “掀起来。”
      第19章
      这个地方是有多特殊?
      肉厚脂肪多, 不像手掌,一层薄肉紧紧扒着纤弱的骨,一拍下去, 只有纯粹尖锐的痛。
      心脏因羽毛的撩逗而麻痒, 她手心紧张地分泌出薄汗, 一手扶墙撑住身体,一手拉扯质感偏硬的烟灰色a字牛仔短裙。
      眼前只有墙壁的白,看不到身后的景象,想象力发散, 感觉好像有无数虫蚁躲在暗处, 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随时会如浪潮用来覆盖她, 将她咬嗫。
      云静漪听着他脱外套的窸窣声, 惴惴不安地动了下。
      其下,深不见底的深渊拉拽她。
      其上, 暴雨在酝酿,随时覆没她。
      “啪”一声雷响,她惊惧抖颤。
      轻软阴云摇晃,滴落二三雨丝。
      她听到席巍很轻地哼笑了声, 饶有兴致,又好似略带嘲弄。
      叫她烧得愈发厉害,从头到脚都滚烫。
      “别。”
      她声线忐忑, 忍不住想回头看他, 头刚偏过一点点, 余光刚触及身后他筋骨强硬的胳膊。
      忽而重重碾过。
      “那天和你一起广播的, 是那个男生?”席巍问她。
      这件事怎么还没翻篇?
      值得他耿耿于怀到现在?
      云静漪不懂他。
      从她认识他到现在,他就像无解的题, 猜不出的谜,看不透的雾。
      在长辈面前一个样,私下一个样,和她单独相处,又是另外一个样——只对她是这个样。
      “是。”她答。
      “啪!”
      她心脏跟着一紧,呼吸都停了一息。
      “他知道你那天说的是什么鬼话?”
      席巍指的是她广播那天。
      “不知道。”云静漪很坦诚,“没人会知道……我圆过去了。”
      “啪!”
      “你说,你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会想跟人谈恋爱,是指多长?”
      “不知道。”
      她无法预知未来,也不够冷静理智,可以时时刻刻,控制好这一颗不定时爆发的心脏。
      这次,一连三次,快而短促,云静漪抖得厉害,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
      如果只是气她拖延时间,害他多等一阵,应该不至于这么凶她吧?
      还是说……
      敏锐察觉出他隐忍的怒意,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头浮现。
      没控制住嘴巴,在适合藏匿所有秘密的黑暗中,暴露:
      “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在吃醋。”
      话落,安静在蔓延,能听到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落在窗台的微尘被吹乱。
      她的心也是乱的,惴惴不安地等他给一个答案。
      良久,席巍开口:“就算吃醋又能怎样。”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眼睛看不到他模样,云静漪只能用耳朵尽力听清楚。
      横竖没从他字里行间听出咬牙切齿的酸味,她轻笑。
      是他在随口胡诌戏弄她吧?
      席巍怎么可能吃她醋呢?
      之前谈的那两段,稍微有点苗头,她就主动提前告诉他,提前中止两人这种不正当的关系。
      他很直截了当,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不会多问,不会阻拦她。
      他太清醒,清醒到该用什么词汇来描述两人的关系——激烈却脆弱,缠绵也决绝。
      “占有欲”这种复杂情感,他从不屑体现在她身上。
      倒是她,怎么能给自己加戏,误解他情绪。
      “你想我吃醋么?”席巍问她。
      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落着,像倒计时。
      炸弹什么时候爆炸?
      这一秒,还是下一秒。
      她不知道。
      云静漪想了很久,可能也没多久。
      “不想。”
      身体在自我保护机制下,不自觉扯了一个谎。
      稍顿,离开。
      室内静悄悄,流逝的每一秒,想捎走一分她的安全感。
      想回头看他,却在以为警报解除的下一秒,重重落下来。
      “啊!”她痛,肌肉霎时紧绷。
      他胳膊孔武有力,轻车熟路地圈着她腰肢,往上提。
      “站好。”席巍的声音亲昵地贴在她耳边。
      温柔又强势,从她耳朵流进胸腔,咕噜咕噜冒出绵密的小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