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荒乱

  • 阅读设置
    第2章
      凑巧车窗外一辆大块头开过,陆泽瑞抬下巴指了指,示意她去看,“喏,大g。”
      云静漪转眸看去,隔着车玻璃,一张清俊帅气的面孔乍然撞入眼眸,不等细看,黑色大g彪悍生猛,擦着他们这辆车飞驰而过。
      街边霓虹模糊她视线,有那么一瞬,恍如隔世。
      她喃喃:“陆泽瑞,我们交往多久了?”
      “三个多月吧。”
      近四个月。
      算是挺长一段时间了。
      她和席巍认识至今,还不曾这么长时间没见过。
      这座城市太大,校园也大,若非有心,真的很难遇见。
      上次见他,是在社团换届大会结束后,五月三十一号晚,他的公寓里。
      之所以记忆深刻,不是因为被他面对面抱着做时,长绒地毯不幸被激涌的浪潮打湿;
      也不是因为被他箍紧腰肢,摁在落地窗前,看高楼之下人车熙攘有多挑战耻度和心跳。
      有件事,是陈巧莲女士判断有误的。
      她和席巍,看不看得上对方是一回事,反正,上是上过了,还真就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们的关系,隐晦,微妙。
      她从未对外透露,他曾在她家寄住三年。
      就像,她也不会把两人暗地里炮火连天的关系摆上台面。
      当时换届,出了好大一个八卦:
      学生会主.席团诸多竞选者之一,在微博po出一张部门聚餐合照。非部门成员席巍也出现在她攒的局上,并且两人离挺近。她公然艾特席巍的微博,大致意思是相谈甚欢,获益匪浅。
      不知是否受此影响,反正,在之后选举换届的主.席团公示名单中,那位学姐榜上有名。
      “你跟那学姐怎么回事?”
      突然想起这事,云静漪便同他提了。
      席巍闷声干大事,懒得搭理。
      她抓扯他头发,让他把埋在她胸口的脸抬起来。
      四目相对,他轻哂:“你在意?”
      “嗯,我在意。”她语气相当随意不走心,揉乱他头发,又去抚摸他发烫的耳朵脖颈,“1611,你不乖。”
      话落,暗昧氛围瞬息变化。
      她明知道他有多讨厌这串数字,却故意招惹他。席巍有些应激,脾气和力气都往一处使,闹出好大动静。
      吱吱嘎嘎,神魂颠倒。
      她受不了地抓挠他淌汗的肩背,每次呼吸都用尽全力,想叫他轻点,叫他少发疯。
      可一只大手却密不透风地捂住她嘴巴,他声嗓粗沉低哑:“闭嘴。”
      这才是真正令她记忆深刻的——他憎恶眼神仿佛催化剂,将她所有感官激发到极致,就连强烈感受都与往常不同,天崩地裂,海水倒灌,全都一笔一划刻进灵魂史书。
      多可怕。
      分开四个月,从夏初到夏末,熬死了夏蝉短暂的一生,她都没能把他的痕迹从她身体里擦除。
      现在想起,仍感觉有痒意从深处丝丝缕缕地渗出,黏黏腻腻,胆战心惊。
      车子抵达one9 club,他们下车。
      这家夜店采取会员制,门口停一溜豪车,闪烁霓虹刷亮一个个价格不菲的车标,空气里都是纸醉金迷的味道。
      “又是那辆大g。”陆泽瑞一眼便认出那台车。
      云静漪轻飘飘地掠一眼,驾驶座早已没人。
      穿过昏暗的通道,刚掀开pvc软门帘,就被烟酒香水混合的浑浊气味冲到,鼓噪抓耳的电子音乐轰炸耳朵,镭射灯扫过一具具摇头晃脑的身体,依稀可见空气雾蒙蒙的,像升天,或是坠入不见天日的地狱。
      还没找到卡座,云静漪就先在舞池外面一圈看到他。
      席巍这人,真的很好找。
      人群中,最帅、最吸睛、最带感的那个就是。
      他半个肩背都懒散地靠在墙边,一米八八的个子,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腿很长,随便套件t恤牛仔裤,都像世界名模拍海报。
      当然,云静漪更喜欢看他不穿的样子,刻画分明的肌理线条,是任何高奢都无法比拟的顶级时尚单品。
      身旁有人同他说话,他漫不经心地听,偶尔将香烟凑到唇边吸一口,呼出的烟雾散在半空,红光危险闪动,照着一张吊人胃口的英俊脸庞。
      眼底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不知不觉醉人的鸡尾酒,后劲很大,轻易上头。
      陆泽瑞显然也看到他们了,拉着云静漪过去跟人打招呼。
      电子音乐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使她凑巧听清席巍那把磁沉声嗓:
      “怎么没说她也来……你知道我烦她。”
      烦谁?
      旁人是怎么回他的,云静漪不知道,台上dj在说话,聒噪的音乐再次响,掩盖掉好多藏在黑暗中的声音。
      离得近了,他们也注意到她和陆泽瑞。
      “嗨,寿星公!”陆泽瑞同牧九说话,两人碰了碰拳头。
      云静漪抬眼,视线猝然和席巍撞上。
      时隔四个月的第一次对视,前者澄澈柔和,后者深沉如渊。
      四个月前缠绵苟且的渴欲和疯狂,此时褪得干干净净。
      之后是很老套的介绍环节——
      “这我女朋友,云静漪。”
      “这我哥们儿,席巍。”
      陆泽瑞认真打量席巍,好奇他怎么能这么有能耐,年纪轻轻开大g。
      牧九对着云静漪那张漂亮脸蛋,思索片刻,问:“你以前是不是世宜一中的?我好像见过你。”
      “是。”云静漪毫不避讳地承认。
      牧九点点头,没等多问,一个男生提议到卡座坐着慢慢聊,陆泽瑞附和说好。
      他们一行人,就这么转移了聊天阵地。
      甚至,陆泽瑞都没发现,她没跟过去。
      席巍也没动,灰白烟雾狎昵地缠着他长指,徐徐袅袅向上缭绕。
      昏暗吵闹中,云静漪润泽饱满的红唇翕动:“伸手。”
      他一双深情眼熠熠灼灼,倒映她乖巧面容,半晌,眉毛抬了抬,左手伸向她。
      她垂眼,模样认真,一手托着他的手,一手从裤兜摸出那个小方块,不轻不重地放到他掌心,再推着他骨节分明的指,珍重万分地让他合拢手掌。
      “见面礼。”她说。
      还以为是什么,竟搞得如此隆重。
      发现是一枚未开封的套子时,席巍差点没气笑:
      “这就是,阿姨千叮万嘱,让你拿给我的东西?”
      “……我没想到真会碰见你。”
      尽管上帝暗示得那么明显,今天所有事情的走向,最终都与他有关。
      云静漪伸手去拉他右手腕,让他掌心放到她平整柔软的腹部,那里没有衣物遮挡,触感又滑又凉。
      他指间香烟仍在烧,被薄唇含过的烟嘴擦着她肌肤,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痒,她呼吸微微有点乱了。
      “我允许你和它做最后的告别仪式,”她说,“在被我男友发现之前。”
      第02章
      席巍没跟她客气,宽厚灼热的大手在她细嫩肌肤流连,活脱脱一个人渣样:
      “四个月才这么点儿?”
      “不小了,”她说,“一斤八两,咸香滑嫩。”
      两人说的就不是一回事儿。
      不过,开玩笑嘛,谁当真谁傻。
      他轻笑:“全吃了?”
      “应该吧。”
      学校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校外个个挑食,进来全都老实,尤其是看到一盘活色生香的肉时,那叫一个风卷残云,战斗力惊人。
      “没留点给我?”
      “……我问下鸡头和鸡屁股有没有剩的,让我舍友带过来?”
      “那算了。”席巍把手收回去,慢条斯理地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进一旁的烟灰缸。
      就着暗弱光线,看一眼套子印刻的日期,去年三月产的。
      他问:“哪来的?”
      “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我拆的那盒。”云静漪说。
      本着不委屈自己的原则,她精挑细选,特地买了个贵的。
      还火眼金睛,隔裤观鸡,给他挑了最大size。
      当时,席巍被她绑了全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在这方面经验为零,哆哆嗦嗦,摸.摸索索,硬是凭借生理课那点贫瘠薄弱的知识,和观看大量咸片、咸书得来的丰富理论,完成了对他单方面的欺压。
      套子跟他很合,而他却跟她不太合。
      没关系,多加操练,总有合拍的那天——好在这一天的到来并没费多少工夫。
      这只未开封的套,大概就是那时不小心被她踢到床缝里的。
      那段回忆对席巍而言,不太美好,他面色明显冷淡了些,“不留着自己用?”
      云静漪耸耸肩,不谙世事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我跟谁用?”
      “不是跟人在交往?”他甚至连“男朋友”这三个字都不想提。
      “嘘!”她倏地靠近,一根中指压住他柔软双唇,警惕地回头张望一眼。
      长发扫到他胳膊,有点痒,他想拉开她,她忽然扭头看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