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岭之花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用不着它来,我只用手就可以让你……卸下伪装,丢魂失魄。”
第23章 谢幕 我想知道的,我会从你身上直接获……
视觉被剥夺后, 落在皮肤上的气息就清晰许多。元锦都能从他若即若离的气息游动中,描构出轮廓。
清润的气息带着点他特有的甜味,温凉的, 慢悠悠呼气, 她耳侧的发丝轻轻摩擦着脸颊,痒痒的,这时的抚摸就求之不得。
他抽开领口系带, 指尖擦过,一样是凉的,却轻柔仔细,感触不到指甲的触感, 唯有指腹的轻触。
尽管看不到,但她知道他什么时候低头, 目光流连到了哪里。他垂下的发丝就像另外的手指,描摹着拂擦过去,配合着他气息印染的轨迹, 或上或下。
真的像男鬼。
今日的天气即便到了晚间,也仍然晴暖,吹来的风是温柔干燥的热。
身上的睡袍轻得也像她感触到的鬼魄轮廓,风稍动一动,裙摆就黏贴着小腿飘起来。胸口散开的系带飘缠着, 贴的她心急如焚。
“真漂亮。”高岭之花轻声笑着。
他的手指隔着轻薄的衣料描着腰身轮廓, “你轻了许多,不仅因为身高,还有骨头。”
终于,他的手游弋到了衣料之下,凉的。
元锦都不满地“嘶”声, 又啧了一下。
没有等来应有的舒服与愉悦,先印在她感官上的是凉。
“啧……”她不客气道,“你手太凉……唔……”
舌头被手指按住,她的嘴巴被迫噤声。
这混蛋!
啧!
男鬼轻飘飘哄她:“嘘……乖一点,会暖和的。”
他气息又贴近了,贴在她的耳畔,如同交颈,于是她的脖子也感受到了环圈的烫,仿佛那道环也勒住了她。
不一会儿,带着她温度的手搭在她脖子上,他握住,却没有用力。
“你到底会不会?”元锦都忍不住开麦。
等了半天了,不用点劲,你学我玩什么窒息。
“只是在想……”男鬼说,“之前,你也是这么对我的。”
“喜欢吗?”元锦都问。
“现在,我这么对你,你喜欢吗?”男鬼反问。
“不喜欢,没劲……”元锦都回。
男鬼幽幽说:“换了处境后,你就不能这样说话。会让我……想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嘴巴再次被堵,这次是吻的压迫。男鬼吻技绝佳,毕竟是私人定制加上经年累月的实操,很可口。
然后,就是暖和起来的手指,身体。
酣畅淋漓的暖意,比吹拂的晚风都要燥暖,连头发丝都浸透了,热意从躯体的最中心向周围发散,她吐出的气息像温泉的暖雾。
她如坠暖泉,水底的水鬼伸出的藤蔓亦或是吸盘的触须荡漾着,随着水波起伏,涌入烘热柔软下来的身体。
“嗯……”
“声音……真好听。”男鬼满意极了。
这句话很耳熟,她也对高岭之花说过,不过,如今处境不同了,元锦都堕怠的想,原来这种夸赞真的能升温助兴。
脑中那根弦崩断时,遮蔽双眼的绸带脱落。
眼前朦胧一片,元锦都缓了缓神,方才察觉自己双眼感觉不对。
“你在我眼睛上搞了什么东西……”
男鬼穿了一身黑色的制服,慢条斯理抽去腰带抛在一旁,“今天,要红色的。”
“什么?”
他温热的手指搭上元锦都的下巴,扳着她扭到一侧。
房间两侧放置着两面镜子。
镜子里,她像一只伏诛的女鬼,漆黑散乱犹如活物还在打颤的长发,汗涔涔的白脸,一双血亮的红眸。
“……你还真是恶趣味。”元锦都点评道。
这绝不是自己能量充满后的红瞳状态,这是高岭之花给她点上的染色瞳。
“颜色差点,而且……兴奋时,它们也不会像火那般亮起。”他遗憾道。
继而,他抹去元锦都嘴唇上的水光,微笑道:“你不承认是本尊,那我只能把你当替身来用了。一个身体虚弱家庭普通满嘴谎言的女学生,嘴再硬,也要对我言听计从。”
原来高岭之花还能异变为今天的鬼样子。
元锦都想,果然啊,辛雅的那点性癖,全给高岭之花了。那之前算什么?是因为自己强硬且变态,所以高岭之花才被迫高洁纯良,没机会显露阴暗吗?
他单腿跪上来,膝盖顶住还尚留余温的泉口,他单手托着元锦都那张虚白的脸,近乎无色的眼瞳被弯起的眼弧遮掩一半,夜晚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
上扬的嘴角若有若无的藏着一抹诱人又鬼气森森的笑意。
“他跟你说了什么?”
元锦都花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审问她。
“谁,你放置在玻璃罩里的那个观赏动物吗?”元锦都回答。
男鬼笑得很开心,元锦都知道,这是他真的觉得好笑。
“嗯,你跟旧日的执政官说了什么。”
“赞美了你的诞生,和你夺权的一片孝心。”
轻微的水声。
男鬼再次吻堵上她的嘴,椅子幡然倾倒,反剪的手臂压在地毯与椅背中间,元锦都痛呼的同时,狠狠咬他的舌头。
男鬼仿佛没有痛感,不依不饶我行我素,轻喷着气息笑,恋恋不舍分开后,问她:“到底说了什么。”
“很痛。”元锦都道。
“他与你说了我母亲,对吗?”
元锦都躺在地板上,他倾下来的头发像轻纱床幔,遮住她的视线,让她只能看向他的脸。
好想狠狠拽住他的头发,将他拖拽下来,与她一起狼狈。可惜手被限制了自由,而且现在,非常疼。
她不确定骨头有没有伤到,混蛋,还在逼问她,没听她喊痛吗?
男鬼依然执着,或许这个姿势更方便他施展。
手指又像鬼草般纠缠上来,元锦都的呼吸乱了套,铺散在地毯上的长发像活着草木藤,伸或缩不住地上下游动。
到底是睡了五年的人,元锦都不得不承认,他熟知自己的身体,知道该如何讨好取悦她。
所以,很快,痛感轻缓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强迫到达的情绪满足与空虚。
“……你不是能监听吗?”元锦都松了口。
光脑是他亲自戴上的,她不信上面没有安装窃听功能。
高岭之花收回手,抬起手腕,弹出的蓝色透明屏幕上,播放起监听录音。
——我知道你,四年前……
这是被囚禁的执政官与她对话的开始,四年前之后的内容,模糊不清,录音变成了一阵阵刺耳的电流噪音,时不时冒出半句她的声音,但全是缺失损坏的,能听清的只有“辛雅”“世界”以及“谢幕”。
“你们在聊我的母亲。”高岭之花说。
他撩起元锦都的头发,放在指腹间摩挲着。
“聊了什么,复述给我。”
“我记忆力很差。”元锦都说,“你知道的,我连什么时候与你认识,什么时候又被你记恨上都想不起,所以,你想知道的那些,我都记不清了。”
高岭之花笑了一下。
“你想让惩罚继续?”他把元锦都连人带椅子扶正,“刚刚不够吗?”
他脱掉了制服外套,解开了衬衣纽扣,身体在光线灰暗又朦胧的打光下,勾勒出漂亮的起伏线条。
“你……”元锦都愣了下。
没什么好惊讶的,也对。他只是出不来,又不是起不来。
不过,今天没见他表现出疼痛?
“怎么不发病了?”元锦都问。
“痛苦可以换来欢愉时,快乐就会覆盖痛苦。”他说。
“但我不认为你是在惩罚或者审问我……”元锦都想,他到底会不会玩?果然还是高岭之花,养成高洁花朵的贵公子再异变为鬼,也不会真的效仿恶鬼行事。
“哦?”
他微微笑着,贴近她,却并不碰触她。
“可你着急的,都哭了。”
他不说,她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急迫。
吹在身上的晚风温度不变,但她开始嫌晚风太凉。
“我一直在观察你。”高岭之花放轻了声音。
“从七年前开始,从你接近我那时起,我就在观察你,好奇你。你聪明,精力充沛,善于交际,却又懒散,对周遭的一切都没兴趣。你模仿着我们,表演着你有感情,会激动会开心会痛骂,但从不走心……”
元锦都想,有这么明显吗?
“唯独一件事例外。”高岭之花抬眼看向她,有嗔怪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你贪恋身体的欢愉,天然扮演着上位者,玩弄着我,又极其重欲,贪恋身体交欢带来的满足感。”
元锦都想,真的这么明显吗?
“我母亲也一样。”他自嘲般撇了下嘴角,垂眸,又近了些,近在咫尺的距离,“比起感情上的满足,你们更想得到的,是这副身躯带来的所有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