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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岭之花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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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嗯。”
      “三颗星,六十多空间站,九个军事基地,五个舰队,十亿人,唯有一个执政官。”林炎炎提示道,“你想想商朝,你能听懂我的意思了吧?这哪是执政官,这是唯一真皇帝,权力的代言人。”
      “哦。”元锦都说,“但林封铭说执政官被架空了。”
      闻言,林封铭低声尖叫,林凛啧了一声肘击弟弟,连对这种八卦兴趣缺缺的林潮汐也抬头,责怪地瞪了儿子一眼。
      唯有林炎炎兴奋道:“太好了,你知道这个!对对对,君家的继承人之战。你知道副官吗?君络。”
      “来路上知道的。”元锦都点头。
      “他本是执政官的私生子,母亲来历不明,叫辛雅。说是姓辛,但传说他母亲是军门二出来的,军门二你知道的,大多数人无姓只有名,半个奴隶出身,我怀疑辛雅其实就只是个名字。总之,因为母亲的出身不好,君络想做储君基本没戏。”林炎炎道,“但历史无数次告诉我们,有能力的私生子才是最后的赢家。他十五就被君家放弃,流放到军门二。但后来你也知道,军功卓绝。大决战后他率银河舰队逼宫,拿到副官职位……这才两年,君家这么大一个政治家族,竟然被他完全吞下了。”
      林炎炎说到兴头上,邀请元锦都到书房看他的那些杂志期刊。
      书房不大,被《欢笑的假面》堆满了三分之二。
      或许是因为元锦都是个不错的听众,并且她新,还愿意听他说,林炎炎很是开心,跳入书堆里热情给她介绍。
      “我计划等副官宣布做执政官后,就把君家的宫斗从前到后捋一遍,发一期特刊。”他把目前能找到的,刊登过君家宫斗秘辛的杂志都挑了出来,“这之后我就搞搞明星娱乐。历史告诉我们,战后一定是文娱发展的蓬勃期!”
      元锦都随意翻看着。
      《欢笑的假面》是月刊,里面除了刊登虚构小说式的八卦传闻外,还有正经的广告位。战争期间还有黑羊的科普专栏,以及战时生存小妙招。
      ——黑羊是一种危险的不明生物。长恶魔角不穿衣服没有性征的人形羊头,类似影子般细长的身形,黑色。星历83年首批黑羊伴随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在军门二。此后,它们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随时出现,侵略性强,头领羊有一定组织作战能力,可军团作战。但笔者认为,黑羊其实是高纬度造物主投放在银河系的实验体……
      元锦都若有所思。
      林潮汐敲了敲门,问道:“锦都你明天有时间跟我去一趟政府综合办,记得带上档案和身份证明。”
      元锦都:“好的。”
      林炎炎啰嗦道:“你看,全家保持一个姓就很麻烦,来个亲戚投靠还得登记备案。不如你跟着我们姓林吧?我收你做女儿,将来你继承我的杂志社。”
      元锦都道:“元好听点。”
      “确实。”林炎炎变卦很快,“那你将来就招婿,让他们跟你姓……”
      他又冒出来了个新的主意,当着元锦都的面搜索起,祖父辈是亲兄妹,孙辈是否符合结婚标准。
      他欢脱道:“不行让封铭跟你,你俩发展发展,结个婚,让他姓元。”
      元锦都思考了片刻,问他:“如果提议林凛,你不是连查询都可以省了吗?”
      林炎炎认真道:“我知道,但元凛不如元封铭好听。”
      他的光脑有传讯进来,杂志社编辑给老板发来了一组图片。
      林炎炎放大了全息屏,筛选着。
      首先是头条文章的标题。
      “传婚讯?知名高岭之花,究竟花落谁家。”
      滴答。
      元锦都听到了微弱的电流提示音。
      拿下高岭之花……摧毁……
      “高岭之花?”她问。
      “扶序星落后成这样?”林炎炎惊讶道,“高岭之花说的就是副官。你知道的,网上不能指名道姓讨论这些人,所以高岭之花就是副官的专用词,独称,一说高岭之花,都知道是他。”
      “为什么是高岭之花。”元锦都又问。
      “为什么!”林炎炎再次激动起来,拨动光脑,一张朦胧模糊的照片占满了整个全息屏。
      “这是副官剿灭黑羊巢穴,率领银河舰队突袭镜宫后,从舰队出来时被拍到的。”
      银白军礼服,银白色长发,虽模糊但依然能被惊艳到的样貌气质。
      元锦都死死盯住他的发色。
      银白色,冰冷清透又晶莹璀璨的银白,朦胧的画质下又仿佛笼着一团莹蓝色的柔光。
      “银发。”元锦都喃喃。
      林炎炎道:“三种说法。一说副官剿灭黑羊巢穴时受伤,基因突变,从黑发变成了这种银发。另一种是说他母亲应该有银发基因。最后一种说法嘛……他染的。总之,胜利日镜宫政变后,他再出现,就都是这样的发色了。”
      “所以为什么叫他高岭之花?”元锦都问。
      林炎炎理所当然道:“自古球人控白毛。此图一出,他不是高岭之花,谁是高岭之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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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还在八卦期刊里“坐牢”。
      第3章 梦境非梦 他的喉结下,束缚着一圈银色……
      元锦都做了个梦,光线昏暗,画质模糊。
      浮空岛上的镜宫,城市灯火在云层之下,远处飞行器无声滑行在夜空。
      湿润的细雨夜,开阔的露台,玉白色的栏杆,冷紫色的花束,披着一张烟蓝色薄毯的纤长身影,以及被风卷起如琉璃碎光般的银白色长发。
      高岭之花。
      她是中毒了吗,怎么会梦到他。
      银色的枪放在栏杆的白色窄面上,眼熟的款式,画面的距离和视角都不由元锦都操控,那把枪,从她梦中的视角看过去,其实是被这株高岭之花遮挡了大半。但她知道,枪托上刻着一朵蔷薇,被荆棘包围刺穿的银色蔷薇。
      他在看风景,或者,是在听雨声。
      一只紫色的欢庆气球孤零零飘荡着,缓慢上升又在风中划了道弧线,上上下下歪歪斜斜,孤魂野鬼似的飘到了露台。
      银白发梢垂落在枪托上,又蜿蜒盘成一道旋。他捉住那只气球的线,系在了栏杆上,风吹起露台上的轻纱帘,紫色,还有银白色,夜雨中慢慢晕出了流动的柔光。
      元锦都听到了耳边重复的低语,带着扭曲的雨水般的闷湿感,不停鼓动着要她去摘下高岭之花。
      午夜的钟声响起,镜宫的钟声像厚重的玻璃杯摔碎在大理石地面,声音碎裂的刹那,那抹银白色忽然回头。
      元锦都猛地惊醒。
      镜宫十二点的钟声远远从云层之上飘来,因为距离远,声音早已失真,但却是正常的古老的报时声。
      元锦都怀疑自己精神出问题了。
      她疑神疑鬼躺下,闭眼接着睡,却在闭眼后,忘不了最后的瞬间,她看到的那双眼睛。
      无色的,水鬼般湿冷,仿佛想要缠住一些什么东西,让她难忘。
      “瞎眼了吧。”元锦都嘟囔道。
      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淡,像倒映了夜空的水面,像融化在水里的紫色。
      人长不出这样的眼睛。
      胜利日二周年欢庆一个月后,天气回暖,繁花开放后,浮空岛的色彩不再是单调的冰蓝与冷灰。
      元锦都开学已有两周,战后的课程安排很少,这些普通大学仍然受战时影响,没有集体的住宿,实践课程远比理论要多。
      周五的课于上午十点轻松结束,元锦都回了家,姑姑在收拾出差的行李,姑父喝茶点评今日要闻,见她回来,问道:“封铭呢?”
      元锦都答:“约会去了。”
      战后,大家仿佛全都苦尽甘来了,年轻人躁动着恋爱繁衍。受此热烈的恋爱氛围感染,林封铭刚开学就快乐的谈情说爱去了。
      姑父表示:“也不知道姑娘家的姓好听吗。”
      姑姑关怀道:“锦都怎么不去?你也找一个,年轻人,还是要多恋爱。现在日子好了,不会约会的时候天降黑羊吃了你刚相中的男朋友,放以前简直不敢想哦。”
      元锦都回答:“体会不到约会的乐趣。”
      姑父眼睛不离光脑,边冲浪边下结论:“你这是战后ptsd,胜利后无法尽情享受和平,体会不到正常的快乐,多巴胺太谨慎了。”
      “乱讲!”姑姑呵斥道。
      但二人还未交锋,林凛的通讯接了进来。
      “……妈。”他短促且小声叫着妈,然后大声又坦荡荡地说,“英烈缅怀月单位发福利,月事用品折扣价,很划算还可以刷饭卡,你需要吗?”
      姑姑道:“不要,我去年就停经了。”
      “会不会有点早啊这个时间……”耿直的林凛小声自语,像是在计算她的年纪,接着又问,“那家里的妹妹需要吗?”
      元锦都平静回答:“不需要,我没月经。”
      姑姑“哦哟”了一声,满脸惊异:“从没来过吗?这得去看医生了,身体还是很重要的,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