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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和你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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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白乔早就看出两人的心思,但她对两个人的学习抓得很严,刚发现的时候她找两人谈心,让他们先把心思放在学业上,等考上了同一个大学,再在一起也不迟。
      靳南礼和沈溪都答应了,也都在为对方努力。
      可如今......白乔眼眶湿润了。
      宛若临终遗言的话,让沈溪不忍再听下去,她想打断,白乔却强硬地让她听完,然后说:“答应我。”
      靳南礼双眼布满红血丝,哑声承诺:“好,我会好好照顾西西,好好照顾自己。”
      白乔笑了,她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低声呢喃:“真想看着你们长大啊......”
      心电图渐渐归于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变成了沈溪日后挥之不去的梦魇。
      沈溪在靳南礼怀里哭得几乎站不住,靳南礼扶着她的肩膀,眼尾发红,看着护士把白布盖过白乔头顶,遮住女人的脸。
      白乔病重去世后不到一个月,她和靳南礼也被迫分开。
      没有人告诉她准备好,一瞬间她就失去了所有。
      她至今不知道那时候靳南礼对她有没有怨恨。
      恨她的母亲破坏了他的家庭,加重了他母亲的病情,早早离世。
      多可笑。
      她的亲生母亲逼死了她最敬爱的女人,当了她喜欢的人的家庭第三者。
      这些年,沈溪甚至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她怎么配和靳南礼在一起,怎么配靳南礼说爱她!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是一笔说不清的烂账。
      靳南礼下颚紧绷,心脏的窒息感让血管都在发着疼。
      他以为只要他暂时离开,靳远州就不会对沈溪出手,沈溪就能过得好,可他没想到沈溪独自承受背负了这么多。
      靳南礼抱住沈溪冰凉发抖的身体:“西西,看着我。”
      沈溪沉默着不抬头,靳南礼伸出手抬起那张满是眼泪的脸。
      那双曾经笑起来亮晶晶的眼睛如今盛满了悲伤、煎熬,看不见一丝光,脆弱的叫人心痛。
      他低头和她对视,认真道:“没有,我那几天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但从来没有恨你。”
      “西西,那时候没人比你我更伤心。”
      他知道沈溪一直把白乔当成母亲。
      他失去了母亲。
      沈溪又何尝不是。
      沈溪心情复杂又难过,靳南礼懂她,又不怨恨她,她原本是该高兴的,但她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左手手腕上,那里的伤疤时刻提醒她做过什么。
      她低声喃喃道:“可是我过不去,靳南礼,即便你不恨我,我也过不去,我早就不是九年前的沈溪了。”
      她找不到当年无所畏惧喜欢靳南礼的感觉了,她不再是当年的她,给不了靳南礼浓烈如初的爱,现在她的爱中充满了自卑、犹豫、退缩和痛苦。
      她是个只会逃避的别扭胆小鬼。
      沈溪吐出一口气,从靳南礼怀里退出来,她擦干眼泪,平静地看着靳南礼,狠下心想让他放弃:“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可以和其他人在一起。分开的时候你不是让我别回头吗,我做到了。”
      靳南礼非但没有被她激怒,反而心平气和地反问:“如果你真的放下了,那为什么这九年都没谈过恋爱?这些年你真的过得好吗?”
      沈溪一瞬间哑口无言。
      靳南礼抬手把她刚才弄乱的头发挽到耳后,略有些凉意手指缓缓划过她的脸,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指腹蹭了下她的喉管。
      沈溪被他逼得身体泛起了一阵战栗。
      靳南礼低下头凑近,和她呼吸交缠,桃花眼洞悉一切。
      “承认吧西西,你心里始终有我。”
      第18章 我爱你 吻住了他的唇
      地上映出两道纠缠的影子, 酒液香气在呼吸间喷洒,分不清是谁的。
      沈溪眼睫轻颤,不自在地别过头, 手掌抵在男人胸口推开他,一边走到门口输入密码,一边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太忙了才没有时间谈恋爱。”
      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
      沈溪握住门把手, 没回头, 她垂眼盯着手腕上的翡翠手串,找回岌岌可危的理智:“靳南礼,我们分开了九年, 这九年的变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回的, 即便你还是靳南礼, 我也不是你记忆中的沈溪,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而且......”她顿了下, 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捏紧了门把, “不论我们愿不愿承认, 我们都是名义上的兄妹。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能和靳远州抗衡, 别让‘兄妹乱.伦’这样的谣言毁了。”
      这是重逢后两人第一次把无法宣之于口的关系摊开。
      之前的照片给她敲响了警钟,哪怕她没在靳家的户口本上, 哪怕她不承认自己和陈梓有关系,但在众人眼里,她妈妈和靳南礼爸爸在一起是事实。
      到时候涉及道德伦理的舆论和异样眼光足够把一个人摧毁压垮。
      她不能再次拖累靳南礼了。
      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不会因为相爱而变得简单,更不会消失。
      这是个死局。
      进一步万劫不复, 退一步又心有不甘。
      都说相爱抵万难,可残酷的现实总是把人一巴掌拍醒。
      “我们今晚都不该说这些话的。”沈溪嗓音很轻,说得也很慢,每说一个字,她的心脏都不受控制地紧缩一下,“只要不说,我们就可以继续维持体面的身份相处下去,但现在说出口了,我们就彻底回不到从前了。”
      心脏疼得她手臂都在颤抖,沈溪全身紧绷着,张了张嘴,终于把最后一句说了出来。
      “靳南礼,我们就到这儿吧。”
      说完后她不敢看靳南礼的表情,径直关上门。
      一进门,沈溪就失去了力气,身体发软,无力地靠着门板滑下去,她捂着胸口,痉挛般的痛楚疼得她脸色发白,几乎无法呼吸。
      三毛听到动静,喵喵叫着过来,在身边蹭来蹭去,大概是讨厌她身上的酒味,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沈溪的胳膊,大声地喵了一下。
      沈溪把三毛抱到怀里,弯下头贴着三毛软绵绵的身体,喃喃道:“三毛,我好像要坚持不下去了。”
      三毛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哀伤,难得乖巧地窝在沈溪怀里。
      沈溪在地上坐了很久,她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她才抱着三毛站起身,她望着这间房子,轻声说:“三毛,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再和靳南礼这样相处下去,她怕最后一丝理智也会消失。
      *
      转眼到了林可欣出院的日子。
      沈溪忙完工作去病房的时候,出乎意料地在门口看到了陆桉。
      陆桉刚从病房出来,他没发现她,眼眶发红,失魂落魄地路过她,迈动步子离开。
      沈溪走到门口往里看,林可欣正抬手擦了擦眼睛,大口呼吸着,仰着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沈溪轻声叹了口气,在外面等了一会,猜测林可欣差不多平复了情绪,才敲了下门:“出院手续都弄好了么?”
      林可欣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她父母没来接她,只派了司机和保姆,见到沈溪进来,脸上露出笑容:“我还以为你不来送我了呢。”
      沈溪没提刚才撞见陆桉的事,挑眉打趣:“我要不来,你估计能杀到我的办公室。”
      林可欣哼了哼,让保姆把东西都带下去,她站起身走到沈溪面前,忽然伸出手抱了抱沈溪。
      “沈医生,谢谢你。”
      “之前不是已经谢过了吗。”沈溪拍了拍她的背,“你可不是肉麻的性格啊。”
      林可欣嘀咕了一声她不解风情,直起身,和沈溪对视,认真地说:“沈医生,我下个月就要去国外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回来了。”
      她顿了下:“不过万一要是某天遇见了,我们就当不认识吧。”
      一看到沈溪,她就会想到这几个月的痛苦和不堪。
      她想往前看了,不想回头。
      沈溪理解,只嘱咐她:“好好生活。”
      “嗯,我会的。”林可欣说。
      林可欣拎起自己的小皮包,走到门口,她忽然顿住,下一秒转过身冲过来抱住沈溪。
      冲击力有点大,沈溪后退一步,手也从兜里拿出来,好笑地问:“舍不得我啊。”
      林可欣闻着女人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哽咽道:“沈医生,你也不要被困在过去,你这么好,一定要幸福。”
      沈溪怔愣住。
      或许林可欣早就从那个替身故事里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沈溪,她们都被原生家庭的痛困住,有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她眉眼荡开温柔笑意,回抱住林可欣:“我会的。”
      林可欣呼了一口气,郑重地告别:“再也不见。”
      沈溪一个人留在病房里,她站在窗户处,窗帘轻飘,灰尘在日光下浮动,她望着楼下林可欣的背影消失,轻声说:“再也不见。”
      愿你我都在看不到的地方,放下过去,幸福又满足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