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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叻女闯香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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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季柏泓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主位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叔伯,今日召集大家开这个紧急会议,目的只有一个——”
      他字字有力,“清算季世邦的罪行,稳住公司局面,守住我们季氏的家业。”
      话音刚落,坐在左侧的一位董事忍不住开口,语气迟疑,“阿泓啊,世邦到底做了咩事?你之前寄的那卷录音带,我们都听了,但是......这些事真真假假,点分得清啊?”
      “是啊。”另一位董事附和道:“世邦毕竟是大房嫡子,若无确凿证据,不可以随便定罪的,万一搞错了,我们点向老爷子交代?”
      季柏泓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各位叔伯放心,我既然敢召集大家,就一定有十足把握。”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微微点头,“之前给大家听的录音,只是冰山一角,现在,我再给大家放一段,听完之后,大家就知季世邦到底是个咩样的人,他到底做了几多伤天害理的事。”
      助理立刻按下播放键,紧接着,季世邦阴狠而得意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清晰传遍整间会议室......
      录音从头放到尾,没有剪辑,没有停顿。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会议室陷入死寂,刚才还心存侥幸的几位董事,此刻再不敢多言半句,他们万万没想到,季世邦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下毒手,简直是令人发指。
      过了许久,一位年长的董事缓缓开口:“阿泓啊......下毒这件事,还有冇更直接的证据?我不是想袒护世邦,但是单凭一卷录音,程序上好难界定,我们需要更实锤的东西。”
      季柏泓拿出公证文件复印件,示意助理分发下去。
      “这个是医院出具的老爷子毒素残留鉴定报告,同民事行为能力评估报告。另外,还有太平绅士出具的公证文件,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季世邦长期给老爷子下毒,导致老爷子身体受损、突发昏迷,而他趁老爷子昏迷期间,私自拿了老爷子的私章,还强迫老爷子按下手印,伪造股权转让文件、夺取公司控制权。”
      他目光凌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行为,全部都是违法的。”
      一众董事面色凝重,仔细翻阅着文件,间隙中全是纸张发出的沙沙声,某几位董事指间的雪茄燃了许久,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忘了弹。
      季柏泓在主位上,望着众人的反应,最终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各位叔伯,今日,我在这里,明确跟大家讲清楚两件事。”
      他接下来的话字字珠玑,“第一件,季世邦这个人,心肝黑过墨汁,为了夺权,连亲生老豆都敢下毒,这种人,还有咩人性可言?他根本冇资格,也冇能力去守阿公打下来的基业!他非法转移的资产,我季柏泓会一笔笔翻出来,替阿公一分一毫,全部追回!”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几位同季老爷子辈分相近的董事,脸色十分难看,有人甚至低声咒骂季世邦这个扑街仔。
      季柏泓停顿了下,语气稍微放缓,“第二件,是大家最关心的股权问题。我知道你们最怕乜嘢,怕树倒猢狲散,怕自己的股份变废纸,怕每年的分红变泡影。我可以明确的同大家讲,等我清理完门户,追回被季世邦非法转移的股权后,依旧归还到老爷子名下,各位叔伯在公司坐咩位置,每年拿几多红利,一分都不会少,同以前一模一样,大家安心做事,季氏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这番话如同春风化雨,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瞬间松动,董事们交换过眼神,面上阴霾散去不少。
      他们最担心的是季世邦的事还未了结,季柏泓如果此时又生乱子,动了他们的蛋糕就糟了,现在季柏泓的这番话,等于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季柏泓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如今老爷子还在医院昏迷,季家正处于多事之秋,船头惊浪,最怕自己人先乱。我希望各位叔伯,在老爷子醒来之前,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齐心协力稳住公司大局,坚守自己的岗位,不要自乱阵脚,更加不要给有心人挑拨,做出些后悔终身的事。”
      接着又话锋一转,眼神凌厉,“如果给我知道,边个敢趁火打劫,勾结外人,损害季氏的利益,不管他是边个,不管他在公司有咩背景,我季柏泓,绝对不会手软!”
      这句话迅速震慑到在座的老江湖们,“阿泓,你放心!”刚才那位年长的叔伯率先开口,他按灭雪茄,语气坚定,“既然你肯担起这个担子,我们就信你!一起稳住公司,等老爷子醒来!”
      “冇错,阿泓讲得对!”
      “是啊,阿泓,我们也信你!”
      其他董事也纷纷附和,眼明心亮,知道此刻站队的重要性。
      随后,会议的气氛一变,季柏泓同各位董事详细商议了公司后续的运营安排、股权追回的具体细节,以及老爷子在医院的看护事宜等。
      ......
      与此同时,港岛另一侧,离岛区的码头,正午时分,烈日烧煮着海面,一艘快船迅速靠岸。
      阿伶一身利落劲装,带着季世邦同一队人踏上了码头。
      安仔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到阿伶,他立刻迎上去,“大佬,我已经踩好盘了,程月兰同季柏朗就在那个村落深处的一栋独立屋村里面,周围守了二十几个顶级安保,个个都是好手,而且那间屋围墙起得高过人头,防守好严密,硬闯的话,我们容易吃亏。”
      阿伶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不远处依山傍水的村落,村里人口零星,民宅之间相距甚远,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显得格外幽静隐蔽,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她转过头,看向被架着的季世邦,他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发出“呜呜”挣扎声。
      阿伶走过去,一把扯掉季世邦嘴里的布。
      “咳......咳咳!”季世邦剧烈咳嗽几声,恶狠狠地瞪着阿伶。
      阿伶笑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让他清醒些,“等阵,我就让你亲眼看清楚,你疼爱的仔、信任的老婆,到底有几在乎你的死活。”
      季世邦满眼愤怒,“你别得意!阿朗同月兰一定会救我的!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省口气啦。”阿伶没再同他废话,朝大家挥了挥手,“走。”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朝着村落深处的村屋摸去,到了民宅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阿伶停下脚步,做了个手势,让大部分人留在林子里,她带上几人架上季世邦,走到村屋前的空地,这处视野开阔,能看清村屋里的动向。
      村屋二楼窗帘紧闭,阿伶从安仔手里接过一个红白相间的大声公,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声音清亮而冷冽,“程月兰!季柏朗!我知道你们在里面缩头缩脑!我把季世邦带来了,不想让他有事的话,就乖乖滚出来见我!”
      声音在寂静的村落里回荡,惊起几声犬吠,随即又恢复平静。
      吱呀一声,村屋的铁闸大门好似极不情愿的,缓缓拉开一道仅容侧身的小缝,几个安保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扫视过阿伶一行人,即刻又哐当一声将大门合拢。
      阿伶好整以暇地举着大声公,慢悠悠调着音频玩,一点都不着急。
      就是日头正猛,地面蒸腾起一股股热气,晒得人发晕,安仔机灵,一声不吭溜去旁边,折了片肥厚的芭蕉叶,回来给阿伶撑在头顶遮凉。
      被绑着,扔在热烫地上的季世邦可就遭了殃,这会儿他浑身难受,又热又痒,扭动着身躯,好似一条离水的鱼,整个都要被蒸干了,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心头火气,扯着嗓子大喊:“月兰!阿朗!是我呀!我在这里啊!快点出来救我啊——”尾音都劈了叉。
      可村屋里静悄悄的,半天没个动静,季世邦喊得喉咙冒烟,心里越发焦躁,二楼一扇木窗此时被从里面推开。
      季柏朗探出半个身子,面上挂着几分焦急,语气却有埋怨,“爸!你吵乜嘢呀?我们知啦!你不要在下面张扬啦,我们正在想办法救你,你耐心等多阵啦!”
      紧接着,程月兰也扭着腰走到窗边,她用手帕捂着嘴,眉头微蹙,面色担忧,柔声细语地附和道:“世邦,你再忍下啦,阿朗已经call紧人啦,我们不会不管你的,你一定要顶住呀......”语气软绵,透着股敷衍劲儿。
      季世邦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又热又渴,听到两人这番不痛不痒的安慰,心里委屈同急躁瞬间炸锅,他一下抬起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二楼咆哮道:“想办法?想到几时呀?我在这里被人当狗一样绑着晒太阳,你们在里头叹世界!尽是讲些废话,有冇用啊?”
      又是片刻过去,星仔不知从哪处拎来一箱子冰镇汽水,玻璃瓶身沁满水珠,他撬开一瓶,插上吸管递给阿伶。
      阿伶接过,舒舒服服吸起来,发出“咕噜咕噜”声,而后满足叹了口气。
      季世邦眼巴巴望着,咽了咽干涩得快要冒烟的喉咙,口水都冇,心里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