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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叻女闯香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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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季柏泓干脆抽下领带,眼底冷意愈浓。
      他回到香江,从来都不是为了咩认祖归宗,更不是为了得到季家人的认可,他要的,是季家的一切。
      是那座半山老宅,是在香江棋局上的绝对掌控权。
      他坐进车里,吩咐司机离开浅水湾,沿着滨海大道往半山驶去。
      山路蜿蜒,两旁是茂密的香樟树,沿途的别墅依山而建,气派非凡,每一栋都透着金钱同权力的气息。
      季柏泓的车平稳驶入季家老宅,庭院里栽着几株百年榕树,气根垂落,枝繁叶茂,透着一股厚重的年代感,也透着一股压抑的威严,这处同周围那些西式的豪宅不同,透着股旧时代的沉闷。
      在这里,似乎每一寸空气,都藏着规矩,藏着算计。
      车身停稳,候着的佣人立刻小跑着上前,恭敬为他拉开车门,低声道:“少爷,请。”
      季柏泓极淡地勾起唇,听听,他在季家连个排号都没有。
      他下车,整理了衣装,抬眼望向老宅的客厅,厅里的灯全部亮着,暖黄的灯光透过窗棂,洒在庭院外,隐约能看到里面攒动的人影。
      看来戏台子已经搭好了。
      季柏泓迈步走过去,厅外,守门的佣人为他推开门,随着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原本的私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的季柏泓,大家各怀心思。
      主位两侧,大房同二房的人,泾渭分明。
      季世邦坐在左侧,手里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脸上挂着几分惯有的傲气,目光沉沉看着季柏泓。
      这下有些不妙,这细路仔成了苏联第一外贸公司在港的负责人,一旦他亲近二房,季世荣那家伙的势力,就能原地翻倍,自己争夺季家大权的路,又多了一大阻碍。
      挨着季世邦坐的程月兰,平日里那副淡然的模样此刻有些挂不住了,眉眼间透着戒备,她悄悄扯了扯身旁的季柏朗。
      季柏朗虽然年轻,可在这种豪门里长大,耳濡目染的都是争权夺利,多少也懂些门道,只是他还太嫩,不太懂掩饰,此刻眉头紧锁,目光在季柏泓身上刮来刮去,似乎在打量着一个潜在的劲敌。
      视线转到右侧的二房......
      季世荣坐在那里,面色也不好看,像是在赌气,赌气自己的亲生仔,竟然一直瞒着他,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这细路身份不凡!
      这让他这个做老豆的面子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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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阿伶:文戏我也略懂点皮毛,对付装货只能更装
      ......
      阿泓:医生啊,为咩啊?为咩有人一靠近我就浑身燥热,好似高烧咁,还伴随神志不清......
      第81章
      但他又转念一想, 面色稍祥,若能拉拢季柏泓,手里便多出一张分量十足的王牌, 同大房抗衡的底气就足......季世荣眼底的算计急速流转。
      黄真面上始终挂着虚伪笑意, 方才知道丈夫这个私生仔的另一个身份, 她心里那点优越感瞬间裂缝, 再不敢同往日那般刻薄随意,只能硬生生挤出几分慈爱。
      二姨太马翠芬是个典型的墙头草, 今次,竟然能从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看出几分讨好来。
      而她身边的季柏琪,也意识到季柏泓以后恐怕不再是那个能被她随意斥骂挑衅的家伙了, 这会儿识趣地低着头, 盯着自己的鞋面,不去看人。
      季柏文坐在轮椅上, 许久未出门, 脸色苍白的吓人。
      他看向季柏泓的目光里,除了深入骨髓的厌恶,还有一股明晃晃的怨怼,凭乜嘢?!凭乜这么个见不得光的家伙, 如今却活得比他这个正牌大少爷还要风光?
      季柏泓站得正立得端,眼神不疾不徐扫过厅里众人,神色平静无波, 嘴角始终挂着抹温和斯文的笑。
      他太清楚季家众人什么脾性, 明白大房的忌惮,知道父亲的算计,清楚马翠芬之流墙头草的本性,也看得出季柏文心里那股子无能狂怒。
      他收回目光, 转而投向正中的老太爷。
      季耆宇手里转着一串油光发亮的翡翠珠,神色有些威严的望着季柏泓,隐隐露出几分挤出来的温和,他作为季家的话事人,是典型的豪门大家长,以往对季柏泓的遭遇,他选择视而不见,任由底下人争斗,如今见这孙子能为季家带来巨大利益,他便念着该拉近些关系,培养培养所谓的“爷孙亲情”了。
      季柏泓并未直接落座,而是微微躬身,对着主位上的季耆宇恭敬开口:“阿公,我回来了。”
      礼数始终周全,姿态摆得也低,仿佛还是那个往日里隐在角落、逆来顺受的私生仔,只是茂密睫毛下,遮住了翻涌的沉郁。
      季耆宇并未有叫他立即落座,手指拨弄着珠子,一字一句问道:“阿泓,阿公倒是冇想到,你竟然就是苏联第一外贸公司在港区的负责人。”
      老太爷的话音落定,厅里的死寂更甚,季柏泓好似察举不出,语气平淡地轻轻应答:“是,阿公。”
      没有多余的话,只三个字,简单承接住满室的压力。
      “啪!”侧首有茶杯突然摔落在地。
      季柏文被季柏泓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他猛地砸了茶杯,左手攥紧轮椅扶手,眼神凶狠,忍不住出言讥讽,“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仔,别以为当了苏联外贸公司的负责人就有多了不起!就算你有了这点名头,都不配坐在这里,同我们这样讲话!”
      季柏泓神色无波,语气却冷了几分,“是比不得大哥了不起,你腿伤久久未愈,定是你成日动气。”
      “你!”季柏文一口气堵在胸口,面色气得到竟生出些血色。
      黄真见自家仔受辱,刚想开口骂人,却被季世荣狠狠瞪过去。
      季世荣此刻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拉拢这个仔,哪肯让这女人坏事?他清了清嗓,沉声道:“阿泓,你既承认了,就应该清楚,你手头的资源,可关乎我们季家的生意,你是二房的人,自然应该要帮衬家里。”
      话音刚落,季世邦即刻接过话头,皮笑肉不笑,“世荣这句话就偏颇啦,阿泓如今身份不同,自有考量,再讲,季家产业皆是一体,总不可以只偏帮二房,忽略了整个季家啦?”
      未想到这两人这么沉不住气,都直接开始拉季柏泓站队了。
      季柏泓只安静听着两人斗嘴,不接一言,这份沉默,反倒叫大房二房的人心底有些发慌,不知这仔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
      季耆宇微微侧头,用下巴朝旁边点了一下,佣人立刻会意,一声不吭地上前,双手搭上轮椅的推杆,利索地把挣扎中的季柏文连人带椅风驰电掣掉了个头,迅速推进他的房间。
      老太爷又才开口:“阿泓,你老豆同大伯讲乜嘢,你都听清楚啦,你手上既然有咁好的优势,生在我季家......讲真的,你心里面,是如何为我们季家打算的?”
      季柏泓抬眼,迎上老太爷那双阅尽千帆的眸子,演戏,边个不会啊。
      他语气恭敬温和,一副真心为季家着想的模样,“阿公言重啦,孙儿既是季家人,怎会有不为季家尽心尽力的道理?独善其身,不是我们的家风。”
      他装得认真,顺着老太爷的心意往下铺:“不过......孙儿我成日在外头做外贸,对家里的营生,不算好熟悉,家里主营的珠宝同地产生意,是香江的龙头,样样皆是季家根基,我如果贸贸然插手,怕搞到弄巧成拙,反而不好。”
      铺垫的差不多,话锋便自然一转,递进到核心,“如果阿公信得过孙儿,不如给个机会给我,令我入季氏总部,由旁协助打理,先熟悉下业务,再慢慢为季家出力,这样,也对得起阿公的期许。”
      季氏集团,季柏泓是要正大光明地走进去。
      季耆宇闻言,手指转动珠子的速度放缓,停在指间。
      他沉吟片刻,其实,他本就有心将季柏泓纳入掌控,如今这细路主动表态,倒省了他一番功夫,那就叫人进去试炼试炼,在他眼皮底下,也翻不起乜嘢大浪。
      “好!”老太爷声音洪亮:“不愧是我季家的仔!既然你有这份心,阿公就给个机会给你,任命你做季氏珠宝的营运总监,直接归我管辖,薪资权益按高管标准来,先熟悉下珠宝采购、门店营运这些。正好还能借着你外贸的资源,帮公司拓宽下海外的供货渠道。”
      季耆宇心里盘算得精,有朝一日,定要将季柏泓手里的资源收归季家。
      季世荣一听,脸上掠过丝窃喜,暗忖他的仔,终究是会偏向二房的,连忙开口附和:“多谢老豆体恤阿泓!阿泓,你可要醒目点,好好做!你手头的外贸资源,等闲也帮我打通下建材进口的路子,我们父子同心,定叫我季家更上一层楼!”
      若是往后这个仔在公司站稳脚跟,他揸住建材,仔渗透珠宝,嘿嘿,季世邦如何同他斗?
      季世邦却比他醒神,先一步回过味来,他不敢太过直白冲撞老太爷,话里却似是而非地调侃,“老豆英明,阿泓年轻有为,定能为季氏珠宝添砖加瓦,不过......世荣,你也不好太心急盘算,阿泓现在做了营运总监,掌得是季家核心产业,自然要以珠宝生意为先,点好先偏帮二房的建材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