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怕乜嘢?”钟永灿停下脚步,眼珠子瞪大,狠狠剜了阿伟一眼,“我老豆在大陆人脉不少,就算真被公/安抓到,一个电话就放人!今日我一定要给季柏泓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边个才是真正的大佬!”
阿伟被他吼得浑身一颤,不敢再有任何异议,连忙点头,“是是是,钟少讲得对,我立刻就去叫人。”
下午雨小了,阿伶同季柏泓在罗湖周边的地皮转了一圈,阿伶一边走,一边听着季柏泓分析周边的地势同规划,眼神专注。
突然,远处传来阵阵引擎声,两人抬头望去,就看见三辆面包车,直直朝坡地入口驶来,最后一脚刹在两人面前。
车门被推开,钟永灿从第一辆车里钻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剃着平头的壮汉,个个手里都拿着钢管或粗木棍,阿伟跟在最后,腰间别着个鼓囊囊的东西,显得格外扎眼。
“季柏泓!你给我站住!”钟永灿大吼,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围上来,将两人堵在中间。
季柏泓停下脚步,神色平静看着眼前这阵仗,淡然开口:“钟永灿,你还想怎么样?”
钟永灿阴笑,“你个扑街胆敢耍我,害我在经发局出大丑!今日我就要废了你!将那块地的产权契交出来,再同我跪低磕三个响头,我或许会放你一马!”
阿伶见形势不对,往前踏出一步,挡在季柏泓身前,眼神凌厉,直视钟永灿,“钟先生,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持械闹事,你就不怕被公/安抓你去坐监啊?”
钟永灿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在深甽地头,我钟永灿想做乜嘢就做乜嘢,边个公/安敢来拦我?你个臭三八,识相点就赶紧滚开,不要连累自己,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说着,他对身后那帮手下使了个眼色,“别理这女人,给我上!把季柏泓这个扑街废了!”
十几个手下立刻冲了上来,挥舞着钢管、木棍朝两人砸去。
季柏泓下意识地想上前护住阿伶,却见眼前人影一晃,阿伶已经迎了上去。
阿伶轻易避过当头砸下的钢管,右手精准抓住对方持棍的手腕,轻松一拧,只听“咔嚓”脆响,对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钢管脱手掉在地上,阿伶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整个跪倒在地,抱着腿满地打滚,再也爬不起来。
紧接着,又有两个壮汉从左右两侧挥棍攻来,阿伶不慌不忙,左脚往后一撤,避开了左边的木棍,同时右手握拳,借着转身的力道,一拳捣在右边那人的胸口,那人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树干上,半天没缓过气来。
钟永灿的手下们全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静女仔,身手竟然这么狠辣,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季柏泓近距离看着阿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底深处闪过惊艳同欣赏,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他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充满力量及掌控感的女人,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被她彻底征服。
“都愣住做乜嘢?废物!全部都是废物!”钟永灿气得脸色铁青,跳着脚怒吼:“给我上!全部都上!打死他们,我负责!”
剩下的打手们如梦初醒,眼中带着畏惧加凶光,再次冲了上来。
阿伶丝毫不惧,身形灵动地好似只豹子,在人群中穿梭,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拳一脚都精准狠辣,短短几分钟内,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个手下全部都被她打倒在地,哭爹喊娘。
阿伟在人群最后,见情况不对,哆哆嗦嗦把手伸到腰间,掏出一把黑色手/枪,对准了阿伶,“别过来!臭三八,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钟永灿看着阿伟手中的枪,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神情,他指着季柏泓,嚣张喊道:“怎么样?季柏泓!现在知道怕了吧?快点将产权契交出来!不然我就一枪崩了这个女人,再崩了你!”
季柏泓脸色一沉,往前一步,想要护住阿伶,阿伶却拽住他的衣袖,微微摇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反而带着几分不屑。
“就凭你?一把破枪,也敢拿出来吓唬人?”她语气冷淡,缓缓朝阿伟走去。
“别过来!我真的会开枪的!”阿伟手在发抖,他只是个街头混混,平时拿枪也就是装装样子,哪里真的敢杀人。
阿伶没有停下脚步,就在阿伟真的要扣动扳机的瞬间,她猛地加速,身形如电,已经来到阿伟面前。
阿伟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阿伶死死抓住,接着被用力一拧,手枪跟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阿伶抬脚踹在他小腹上,阿伟像个破麻包一样飞出去,撞在身后围墙上,滑落在地,两眼翻白,当场晕了过去。
阿伶捡起地上的手枪,手指在枪身上熟练地一拨一卸,弹匣落下,她随手将枪身同弹匣分开扔在一边,动作一气呵成,犀利得叫人移不开眼。
钟永灿彻底傻了眼,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不仅身手好,竟然还敢徒手夺枪。
他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你不要过来!你......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老豆......我老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阿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钟先生,聚众持械伤人,还非法携带枪支入境,你知不知在大陆,单就一样都够你坐好多年监?”
讲完,她转头看向季柏泓,“季先生,麻烦你去附近警局报下案,我把这些人捆起来,等公/安来处理。”
季柏泓很听话的点头离开,阿伶从工地边捡了些废弃麻绳,三下五除二,像捆粽子一样,把瘫软在地的钟永灿同十几个手下捆得结结实实。
季柏泓离开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一部分公/安下车查看现场,当看到地上那把被拆开的手枪和弹匣时,带队的局长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他快步走到阿伶面前,郑重地敬了个礼。
阿伶礼貌点点头,指向被捆成一团的钟永灿,“就是他,带着这帮人来闹事,还让手下带了枪。”
局长看向钟永灿,眼神严厉,“带走!跟我们回公/安局接受调查!”
钟永灿被两个公/安架起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嘴里不停地吼叫,“你们不能抓我!我是香江人!我有领事保护!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叫我老豆联络香江领事馆,搞到你们全部都要坐监!”
局长冷哼一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不管你是边个,在深甽犯了法,就要老老实实接受处理!带走!”
两个公/安毫不客气地将钟永灿塞进了警车,钟永灿还在车里拼命挣扎,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大喊着要联系家里人来保他。
警车坐不下那么多人,阿伶同季柏泓便步行跟在后面,一同前往公/安局。
季柏泓看着警车远去,侧头同阿伶讲:“今日真是多谢你,让你受累了。”
“小事。”阿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淡然,好似刚才不过是打了几只苍蝇,“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就该好好教训一下。”
两人一到公/安局,刚才那位带队的局长就迎上来,态度恭敬,“季生,你来啦,那个钟永灿在局里还是好嚣张,话要联络家里人来保他,我们不知怎么处理好,想问下你的意见。”
阿伶瞧出来,局长同季柏泓二人应当是旧识,难怪刚才公/安一行来的那么快。
想来季柏泓在深甽的根底,很是深厚啊,不仅同经发局熟络,在公/安系统里也有不少交集,钟永灿这回想要靠家里的关系保释,估计不容易。
季柏泓神色淡然,“让他联系。另外,同你们局里讲一声,这个案子性质恶劣,非法持枪,要严肃处理。”
“是该如此。”局长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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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同季柏泓踏出警局时,天光已经黑了,因为下过雨的缘故,空气湿漉漉的。
阿伶看看天色,时间不早了,见季柏泓一路都面色沉郁,心知他心情不好,就开口提:“季先生,现在已经挺晚了,不如我们先去食顿饭,食完就回酒店休息?”
季柏泓没意见,二人找了家附近的街边档,地方不大,但胜在够接地气,点单了一笼虾饺、一碟烧鹅同两碗老火靓汤。
坐定后,阿伶偷瞄季柏泓,见他面色还是不太好,想起今日钟永灿那么恶毒地骂他,讲他是私生仔、野种,照这么看,他在季家的地位真是低到贴地。
原先阿伶所在的朝代,虽然也听过私生子的名堂,但大户人家好歹都会顾及脸面,不会像这样,把人的伤口拿出来当众踩,半点情面都不留。
她实在不太会安慰人,静了一阵,才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放软,“......季先生,钟永灿讲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就是条疯狗乱吠,吠完就算了。出身怎么样不是你选的,但你现在凭自己的本事买地皮、做老板,好犀利啊,他们有咩资格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