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叻女闯香江[年代]

  • 阅读设置
    第26章
      看见阿伶拎着箱子出来后,安仔才松了口气,从角落里钻出来,露出一口整洁牙齿,“大佬,够胆色!”
      阿伶小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心情也是少见的痛快,“收工,等天亮。”
      安仔捧着纸箱回到家,像是捧了块金山银山,兴奋得整晚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想夜里发生的事,像是电影片里那样刺激,他也很久没干过这么刺激又替天行道的事情了。
      第二日一早,安仔按照阿伶的吩咐,用布遮好车牌,开车跑过扫毒组门口,见四周没人,将纸箱直接扔出窗外,干脆利落的离开。
      任由外头闹翻天,昨夜真是尽兴了,安仔回城寨把车停好后,拖着疲惫但满足的身体回到屋,一碰枕头,就沉沉睡去。
      泥头楼,阿伶过了凌晨才到家,门发出一声干涩声响,昏黄灯泡下,一个壮硕身影猛地从板凳上弹起来,差点把凳子带翻。
      “边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阿伶看清正脸,蹙眉开口:“双炮?你半夜三更坐在我屋里做什么?”
      双炮揉了揉通红地眼,一见是阿伶,脑子瞬间清醒,下意识挺直腰板,“大佬!”
      里屋的木门被人拉开,麦婶同乞丐婆一前一后走出来,麦婶的头发梳得齐整,身上还穿着白日那件红外衫,脸色疲倦而担忧。
      阿伶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麦婶身上,半开玩笑的问:“麦婶,你们两公婆的新婚夜,怎么跑来我家度过啊?”
      麦婶还没开口,双炮在旁边有点着急,麦婶瞪了他一眼,眼神好似在讲,上啊!现在可是你在大佬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双炮被老婆这么一瞪,硬着头皮挺身而出,“大佬,我们......我们下午返回泥头楼后,就见到......”
      双炮平时是个闷葫芦,嘴皮子利索不起来,但他好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阿伶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扣着桌边的木屑,心里愈发沉重,最近是她太急进,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对方是条毒蛇,她这是把人逼急了,对方想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想通关节同之后的打算,阿伶脸上的冰霜化开许多,转向麦婶同双炮,语气诚恳,“今晚是我连累了你们,多谢麦婶,多谢双炮。”之后就挥挥手,让二人早些回家休息。
      双炮还想说什么,被麦婶拉了一把,两人识趣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阿伶同乞丐婆,阿伶有些愧疚的看着她,轻声问:“阿婆,这次没吓到你吧?”
      乞丐婆倒了半杯温水喝下,闻言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透出一股淡然,带着几分调侃回她,“吓到?我乞丐婆在猪笼城寨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可是妈祖婆罩住的人,寻常的阿猫阿狗烂仔,能把我怎么样啊?”
      阿伶被她这副大智若愚的样子逗笑,心里阴霾散去大半,“阿婆有妈祖婆罩住,我有阿婆罩住,那我就稳当啦。”
      之后阿伶见乞丐婆睡下,就简单包扎过小臂的伤口,一身疲惫地躺回床上。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阿伶同乞丐婆起身简单食过早饭,她就叫乞丐婆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自己则扛了一床厚实地棉被同毯子。
      “阿婆,我送你去中区的义安堂住一阵,等我处理好了,再接你回来。”
      乞丐婆活了大半辈子,凡事看得通透,她知阿伶现在的身份,惹上的肯定不是普通的街坊仇怨,她没有推迟,只是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阿伶的手背,语重心长嘱咐:“你怎么安排,阿婆都听你的,只要你自己过得轻省点,不要那么搏命,你自己在外面行走,都要千万小心。”
      “知啦,阿婆。”阿伶点头,“我每日都会去义安堂看你,今日会让安仔留个人在你身边,你有什么需要之后都可以找他。”
      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东莞仔,但阿伶这回,压根就不打算瞒,她就是要让东莞仔知道她同大蛇之间的冲突,正好看一下东莞仔对她正在做的事,究竟持什么样的态度,只有看清东莞仔的态度,她才能计划接下来的行动。
      这一步棋,既是让乞丐婆避祸,也是一次打明牌的试探。
      #
      十二g的一众马仔,像是一群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撤回到中心楼的一层。
      众人四仰八叉瘫在破旧地沙发同硬板凳上,谁都没心思去开灯,心里都憋着火气,眼神透着心虚,互相之间谁也不看谁,只顾闷头给自己点烟。
      在弥漫着劣质烟草同汗酸味的屋里,一个因为上楼踩滑而跌倒挂彩的飞仔啐了一口,“扑街啊,今日真是撞邪!”
      “闭嘴啦,大家心情不好,你还在这里乱嘈!”旁边人低声喝止。
      众人筋疲力尽,眼皮子开始打架,便各自寻了地铺,准备先眯一会儿,等天亮了,再向上头大佬汇报夜里的倒霉事。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盖板突然被从里面猛地掀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被阿伶打晕,这会儿才悠悠转醒的飞仔连滚带爬从下面冲了出来,满脸的惊恐同绝望,扯着嗓子大吼:“出事了!出事了!我们的货全没了!全被抢光了!”
      第31章
      飞仔喘着粗气, 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他看到屋里一派风平浪静,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打斗痕迹, 这反常的一幕, 让他瞬间起了猜疑同恐惧。
      “你们......你们为什么像没事人一样?!”飞仔声音有些发抖, 眼神变得愤怒, 指着众人,“......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们串通了外人, 把人放进来的,想私吞我们的货啊!”
      “放你老豆的臭狗屁!”一个脾气火爆的飞仔腾一下从地上弹坐起来,抄起手边的酒瓶子就砸过去。
      “吵死人!”一个年纪稍大、在社团里辈分较高的四九仔猛地一拍桌子, “都不要互相推卸责任了!我们明显是被人联合起来给耍了!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大佬追究下来,你们、我们, 所有的人啊, 都要完蛋!就算把大家一起卖了也填不满这个坑!”
      他深吸一口气,“不要再争啦,赶紧通知各自大佬,由大佬们来定夺!”
      此时, 住在另一处的大蛇,这两日本就心情烦躁,睡眠质量差到极点, 睡意渐浓时, 客厅的电话跟催命符一样尖锐地响了起来。
      大蛇被惊醒,睡意全无,一股无名火窜起,他烦躁的咒骂着, 起身一脚踹开碍事的拖鞋,光着脚就冲到电话机旁,一把抓起听筒,“做咩死啊!非得挑半夜三更打电话来啊!是你老豆死了还是你老母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一个战战兢兢地声音,“大佬......大佬,不好了,出大事了!那批货......那批货全都没了!”
      大蛇正处在暴怒的边缘,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瞬间愣住,他骤然掀起眼皮,眼睛瞪得滚圆,下意识握紧了电话筒,厉声吼道:“没了?!怎么会没了?边个这么大胆?!讲清楚点!”
      警署扫毒组那边,今日个个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早返工,门口就摞着一箱子白/粉,足称足两,掂过碌蔗,足足五公斤。
      这等好事,真是天上掉馅饼,廉政公署成立一年多,这世道确实就不同了,街坊市民素质都跟着提升,做好事连名都不留啊。
      相比之下,大蛇那边现在就火烧眉毛,原本讲好两日之后同日本帮交三公斤货,现在全部泡汤,他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听着地下室的飞仔讲经过,气得他把手指骨都捏得咔咔响。
      “讲啊!怎么会搞成这样?”大蛇额上青筋暴起。
      “大佬......是个个子不高的女仔,好鬼快......”飞仔缩埋着头,声音发抖。
      “阿伶!又是这个衰女!”大蛇听完,肺都要气炸,这衰女成日坏他好事,他现在真的恨不得拿把枪冲出去,把阿伶射成马蜂窝,以解他心头之恨!
      一早,飞仔又传回消息,阿伶带着她家那个老婆子已经搬离泥头楼,去了中区,大蛇听完,一拳砸在墙上,震得手骨生疼,但都不及他心里的恨意,恨自己还是晚了一步,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生生错失了钳制阿伶的好机会。
      连日的心里郁结,使大蛇的印堂同嘴角一连爆发几粒好大的热毒,他一杯接一杯喝着浓茶降火,眼珠咕碌碌转悠,嘴角咧出个阴毒笑容,终于叫他想出办法,他就不信这次还搞不死阿伶。
      #
      义安堂,东莞仔早上过来时,阿伶已经安顿好乞丐婆的住处,“契妈,你来啦。”阿伶正坐在天井边放空。
      “嗯。”东莞仔应了声,她已经从手下小弟口里知道了乞丐婆的事,直接开口询问:“阿伶,你阿婆过来义安堂暂住是为何?”
      阿伶站起身,没立马回答,而是招呼东莞仔坐下,“契妈,你先坐,我给你倒杯茶。”
      阿伶从炉子上提起铝水壶,倒进茶壶里,等茶沏好,又倒了杯热茶递给东莞仔,这才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契妈,前段时间有人想搞我的事情,你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