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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叻女闯香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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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当时跛龙就被大佬按在赌桌上,用骰盅盖住他的手,剁下了他的一根小指,从那天起,跛龙就记恨上了大佬。”
      阿伶听完,暗想怪不得跛龙那晚见到东莞仔只带着她一个人时,眼神那么阴狠,原来早有积怨。
      她对义安堂的内部架构也逐渐清楚了,东莞仔是义安唯一的红棍,敢打敢拼,脑子又灵活知变通,时年三十九岁,是义安话事人大金牙的契女,大金牙年纪大了,一个月才来城寨查一次帐,下面连揸数同白纸扇都不设,中区义安堂表面是社团,实际上更像是家族企业,东莞仔管着赌/场同面粉厂,冰皮负责看场子。
      想到这里,阿伶问起:“冰皮哥,你成日话大佬是女中豪杰,为什么社团里还有人不服气?”
      冰皮翻个白眼,“那些个死老古董说女仔干不了大事,但当年合安不守规矩,私开赌/场,是大佬单枪匹马去砸得场子,还顺手废了对方两个打手,你说犀利不犀利?”
      两人正吹水吹得兴起,东莞仔从后面拍拍阿伶的肩,“阿伶,今日查账,你同我去办公室。”
      “好。”
      东莞仔继续笑说:“今日要介绍你同我契爷认识,你现在是我身边的头号心腹,不是以前的杀鱼妹啦!”
      阿伶想起前几日辞工时,卖鱼强还依依不舍,说让她以后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还送了条靓黄脚鱼同新鲜海胆,让阿伶带回家煲鱼粥喝。
      在去办公室的路上,东莞仔还特意叮嘱:“契爷年纪大了,耳朵软,你见到他别多嘴,跟着我就行。”
      阿伶点头,心里却盘算,今日见到大佬的大佬,以后薪水会不会再加?越想她脚步越走得轻快。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阿伶跟着东莞仔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地甜香,一个圆鼓鼓地身影坐在宽大地红木桌后,拿着块金黄酥脆的西多士正往嘴里塞,嘴角油汪汪地还沾着点蛋屑。
      见到东莞仔二人,大金牙放下手里的食物,拿起手帕慢条斯理擦干净嘴巴同手指,才笑呵呵朝二人招手,“阿香啊!你来的正好,我叫星仔刚从外头打包来的西多士、蛋挞同丝袜奶茶,趁热吃,趁热吃!还酥脆着呐!”
      阿伶打量起这位义安堂的话事人大金牙,跟她以为的那种满脸横肉、杀气腾腾的寻常社团大佬完全不同。
      大金牙一张圆脸挂着和气生财地笑,两颗标志性的金牙闪着光,鼻头圆碌碌地,身子更是肥肥嘟嘟,活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财神爷,就连他那双小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看不出半点匪气,比起带着银丝边眼镜的镛叔还像生意人。
      东莞仔一见这场面,横眉倒竖,一个箭步上去,毫不客气从大金牙手里夺过丝袜奶茶,语气又急又气:“哇!阿爹啊!你又不听话!医生点解同你讲过几次?血压高、血糖高,叫你不要吃太多甜食!你是嫌命长啊?想提早退休去极乐世界饮奶茶啊?”
      这凶巴巴地语气,配上她彪悍的动作,阿伶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小弟见大佬,分明就是女儿在管教不听话的老豆,活脱脱一对真父女在斗气。
      大金牙被训得缩了缩脖子,讪讪笑着,“唉呀,阿香,食少少,没事的啦......”嘴上那么说,眼睛却还恋恋不舍地瞟向那盘西多士。
      东莞仔才不吃这套,她麻利地将桌上装着食物的托盘一把端起,直接塞到阿伶怀里,像分发战利品一样,“不要理会他!阿伶,你瘦,你多吃些!补充下营养,不要学他成日做些催命的事。”
      大金牙也不生气,笑眯眯打量过阿伶,“哦?呢位就系阿伶啊?细路仔,几多岁啦?”
      阿伶抱着托盘,一时不知该先吃还是先笑,只能憋着笑,一脸诚恳地回答:“大佬好,我今年满十岁。”
      “好哇!好哇!听阿香讲你很犀利,又醒目又识变通,才想带你来同我见见,我今日一见,果然不是普通仔!阿伶你生得一副好面相,印堂发亮,耳珠厚大,是个有福气的女仔!以后要跟住你大佬,好好学啊!”
      阿伶一派谦虚,“是大佬看得起我,我一定好好学,不会让你们丢面子。”
      东莞仔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上扬,颇为得意,她搂住阿伶肩膀,对大金牙说:“阿爹,我看人没有走眼过,阿伶以后就是我身边的头号心腹,你老人家就放一百个心啦!”
      大金牙看着二人,满意点点头,又忍不住伸手想去拿那盘西多士,却被东莞仔一个眼刀杀过去,吓得赶紧缩回手......
      阿伶最近日子过的顺当,乞丐婆身体恢复后又干起老本行,阿伶也不拦着她,就当是锻炼身体。
      恰逢中秋,乞丐婆见左右的潮州邻里搭伙在一起折元宝纸,他们有祭月娘的习俗,乞丐婆今日回来的早,无事也跟着帮忙折。
      “仔女哋!老豆买了容华双黄白莲蓉月饼啊!”邻居阿霞的丈夫老陈提着个包装精致地铁皮月饼盒回来,一推门,几个细路就都围了上去,老陈笑着同乞丐婆、麦婶点头打过招呼后进到里间。
      泥头楼里每间房的格局都是一样的,像老陈同霞姐生了三个仔,就比乞丐婆如今的家里逼塞很多。
      老陈拿出一块月饼细切成六牙,先分给年纪最大的乞丐婆,之后依次给麦婶及麦婶的儿子细强、自家三个仔,“试下看,好松润。”
      乞丐婆尝了一口,果然香甜软糯,“老陈,你在哪里买的?我等下也去买一盒,阿伶应该钟意吃。”
      细强三两口就把月饼吃完,麦婶把自己只咬了一小口的月饼又递给他,笑着说:“你家阿伶有本事在东莞仔手底下做事,哪还需要你破费?他们义安堂的面粉厂有常年合作的月饼公司,东莞仔每年中秋都会发月饼给手下人。”
      “这样啊?阿伶没同我讲,晚些我问问她,如果不发,明日去买也来得及;如果发咗,我也带过来给你们试下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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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收藏!万分感谢!故事陆续铺开,阿伶要乘风破浪啦~
      第14章
      阿伶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午饭后出门,常常凌晨才回来,乞丐婆摇着扇子,听见门响,阿伶抹黑进了屋,直到里屋的灯亮起,她才知道乞丐婆还没睡。
      阿伶提着东西进屋,乞丐婆刚要开口,看见她手里的月饼盒,转了个弯,“还真给你发月饼啦。”
      阿伶将月饼盒放在立柜边,边打水洗漱边回:“嗯,义安堂里人人都有,我也是今日才知道,阿婆你没另外买吧?”
      “没有,有麦婶提点我,我才没买。”
      麦婶是个寡妇,带着儿子细强过活,阿伶有两回看见她同义安堂的四九仔双炮走在一起,估计是有些关系,知道义安堂中秋会发月饼也不奇怪。
      阿伶收拾好坐到床沿边,乞丐婆倾身将扇子打向她,“阿伶啊,你在赌/场那种地方做事,阿婆有点担心,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仔......”
      阿伶笑着安慰,“阿婆安心啦,东莞仔也是女人,她好照顾我,赌/场里面是乱了些,但我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苦,赚得钱也比以前多。”
      “好吧,阿婆也没什么用,你平日工作醒目点,凡事多留一份心......”乞丐婆喃喃着,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她年纪大了,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多去天后庙里拜拜,祈祷阿伶平平安安。
      她摇着扇子,慢悠悠躺回竹席,嘴里还在念叨:“后生仔做事,总归要比我们这些老骨头有办法,阿伶你机灵些,别吃亏就好。”话音落下,扇子轻摇,乞丐婆呼吸渐渐均匀,睡了过去。
      阿伶闭着眼想起最近赌/场里有人出老千的事,冰皮盯了好几个晚上,始终抓不到现行,那伙人狡猾,在赌桌上动作也利落,冰皮手底下的飞仔沉不住气,见对方赢钱太多,一时冲动动了手,反倒被对方反咬一口,讹了一笔钱走,东莞仔为此大发雷霆,赌/场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东莞仔提过,城寨外的赌坊也出现了一批老千团伙,让各家赌/场都没讨到好,阿伶直觉这事不简单,要是不解决,以后的麻烦更多。
      第二日,阿伶趁赌/场还没开始营业,找到东莞仔同冰皮,三人坐在赌/场暗房里,阿伶条理清晰分析道:“那伙人每次过来都坐在同一位置,出牌前会彼此之间对眼色,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暗号,依靠暗号换牌,所以冰皮哥抓不到把柄。”
      阿伶饮过一口冻柠茶,继续说:“而且大佬你讲过,他们专挑深夜经营的高档赌坊,那个时间段客人不多,方便他们下手,也方便他们脱身。”
      东莞仔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变,示意阿伶继续说下去。
      阿伶想了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大佬你们知道监控摄像头吗?我最近在报纸上见过这种东西,可以像电视节目一样录下每个人的动作,同这伙人硬碰硬下去肯定不行,他们警惕性又强,如果我们能装个摄像头,再让荷/官配合着延迟发牌,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录下来,肯定能抓个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