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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叻女闯香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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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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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
      沉睡中的猪笼城寨随着一声惊恐尖叫,拉开第二天的序幕。
      “听讲了吗?泥头楼里死人了,孙兴死了!”
      “哪个孙兴啊?”
      “唉呀!番薯他老豆啊!就是那个成日着衬衫打领带,穿得跟我们格格不入,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白斩鸡啦,昨天夜里被人捅死在家里,肠子都捅出来啦,惨啊......”
      四周街坊议论纷纷,敏姐一个人坐在楼道口,神情恍惚,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等着合盛堂来人。
      她昨天因为番薯的事同孙兴大吵一架,晚上连饭都没吃就带上番薯去了城寨西区的父母家,今日礼拜一,要不是她回来取番薯的书包,都发现不了孙兴死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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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伶休养过一夜,发觉这具身体很特殊,完全承袭得住她前世做暗卫时的所有技能,哪怕现在她只有九岁,还不够强健,也能将实力十之八九的发挥出来。
      有如此体魄,真是块做工的好材料啊,阿伶对她的存钱大计信心满满。
      她正吃着乞丐婆早起熬得咸粥,就听见外头沉重脚步声,一行好几人,离她所在的矮屋越来越近。
      阿伶饮下最后一口粥,捡了几颗墙角的小石子装进裤子口袋里,用作防身,随后,急促地拍门声便响起。
      阿伶拉开门栓,门跟着被大力拍开,好在她反应敏捷,没被门板给撞上。
      “边个是阿伶?”
      阿伶看向门外居中站着的那人,面容方正,一张吹火嘴,满身腱子肉,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两个飞仔,来者不善。
      “阿叔们找我有事?”
      巴揸粗眉一蹙,面前这个瘦地一阵风就能刮走得细路仔竟是阿伶,他顶了顶后槽牙,将来意说出:“你同我们走一趟,孙兴昨夜死在家里,他的家人怀疑与你有关。”
      阿伶听他说完,才知孙兴居然死了,可这猪笼城寨不是“三不管”地带吗?
      “请问三位阿叔,你们哪位啊?”
      高个子飞仔“啧”了声,这女仔胆子不小啊,敢这么同他们说话,“醒目点啦!住在城寨南区,巴揸哥都不识得咩?!”
      “行了水鱼 人家细路仔啦,客气一点。”
      巴揸话音落下,阿伶这才认真打量起面前的高个子,他就是番薯之前常提起的水鱼啊,名字倒是很形象,细长一条,笨头笨脑,跟个水鱼似的。
      巴揸捡重点的同阿伶讲了,原来,猪笼城寨虽没有差佬,却是由城寨中的五个社团划区管理,泥头楼这片所在的南区归合盛堂管,孙兴被人谋杀,合盛堂自然要出面。
      阿伶毕竟不是真的细路仔,从巴揸的未尽之语中,她搞明白他们并非单单是为了查出杀死孙兴的凶手,主要是为了维护城寨内各社团管辖地盘的秩序,若是有其他势力渗入,他们也能尽快排查出来。
      那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可大可小,恰好她也对孙兴的死有几分感兴趣,阿伶一转防备姿态,摆出十分配合调查的模样。
      “巴揸叔,我阿伶行得正,坐得端,是很讲道理的人,你前面带路咯。”
      一路走着,阿伶知道了那个矮个子飞仔的花名叫大头虾,一鱼一虾,看来这位巴揸叔或许是个海鲜爱好者。
      各区社团有自己的办公地点,阿伶跟着巴揸三人自矮屋出来,走向与泥头楼相反方向,尽管是白天,城寨里的采光也极差,巨物似的高楼拔地而起,楼间电线如蛛网,连日光也被楼宇切割成一条一条幽深似隧道的巷子。
      三人有在刻意照顾阿伶的步伐,向东北方,走过两条明巷,又走过一条较长地暗巷,进入楼里,四层之后,眼前开朗,从走廊望下去,是一排搭设得大棚,看不见下头具体情形,只能听见人声,看来此处便是合盛堂的中心区域。
      巴揸三人停在走廊倒数第二间房门口,推开门是一张大会议桌,敏姐与番薯二人坐在同一侧,阿伶随三人走进去,坐在另一侧。
      番薯自看见阿伶起,眼神就充满怨恨,但也不敢正面同阿伶叫嚣,敏姐此刻已经平静许多,看着巴揸道:“巴揸哥,我家孙兴有多老实,你们也知道,从不会与人结仇的,你让我想最近得罪过谁......”
      敏姐朝阿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尖,“就只有她咯,你们可别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这女仔心狠手辣,肯定是她!是她为了报复我们,杀了孙兴!”
      巴揸在去找阿伶之前,已经了解过昨日发生的事,还询问过唯一的证人崩牙佬,确定敏姐二人没有说谎,但看阿伶此刻的神情状态,不像是杀过人后的样子,特别地冷静。
      “你昨天夜里在哪?”巴揸询问阿伶。
      “家里,我同阿婆睡在一起,她能作证。”
      敏姐不信,“都说是你阿婆咯,帮你扯个谎很正常。”
      阿伶不接她茬,而是看向上首的巴揸,“能让我见见尸体吗?”
      “做乜啊?你还想毁尸灭迹啊!”
      番薯站到水鱼边上,警惕盯着阿伶,似乎是觉得有了依仗,说话放肆起来。
      巴揸咳了一声,有些怒意,“我巴揸还在这呐,难道看不住个细路仔吗?”
      这话显然是说给番薯听得,水鱼斜睨他,怎么这么没眼水,番薯又才收回气焰,不敢嚣张。
      巴揸不知为何,从阿伶的从容与镇定中感知到强者的气息,他能从社团底层混上来,洞察能力是极其敏锐的,不然早就成扑街仔了。
      到了暂时停尸的地方,大头虾同水鱼两人守在外面,一是觉得晦气,二是他俩混到现在也没真杀死过人,对于尸体还是有些怵的。
      阿伶站在尸体旁,孙兴的仪容只被简单收殓过,出事时的衣服还是昨日白天穿的那一身,她上手将孙兴身上搭得白布掀到小腿一下,简单看过几眼,心里就有了数。
      “巴揸叔,如果说我能尽快帮你们合盛堂找出凶手,能给我些好处吗?”
      巴揸没有被阿伶这番话冒犯到,办事嘛,多少都要花点钱,但他有些好奇这女仔的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得,“细路仔,不是帮我们找凶手,你现在可是最有嫌疑的,我们找不到真凶,拿你顶罪就好咯,反正家属也没意见,我也能痛快交差。”
      阿伶耸耸肩,“我能顶这一桩罪,那下一桩呢?凶手始终没抓到,巴揸叔你真以为你能轻易交差?”
      巴揸沉下脸,近来北区大圈那班人私下好似在搞高/利贷,导致他们合盛堂的生意受影响,西区合安堂也想分这碗羹,孙兴的死......难保不跟北区或是西区有关联,若是凶手再杀人,恐怕不止他巴揸要遭殃。
      “你想要多少?”
      阿伶就知道这笔买卖她做得了,“两百蚊。”
      她也没多要,两百蚊已经是普通人一个月的薪水了。
      巴揸见阿伶没有狮子大开口,当即痛快答应下来,不用上头出钱,他巴揸自己就给得起。
      阿伶勾唇,将目光移向尸体。
      “巴揸叔,你应该可以看得出,孙兴是以站立姿态被捅的刀子,你看这个伤口的高度,我这个身高举起手是可以做到,但受力的角度就不会是由上至下的,而是倾斜向上的。”
      巴揸凑近伤口,果真如阿伶所说,再看向她的眼神颇为欣赏,让他们这些社团飞仔打架砍/人可以,勘验尸体那向来是差佬的活计,他们对此一窍不通。
      阿伶淡然接下巴揸的欣赏,他自然不会清楚,她这个皇家暗卫以往也是要干不少差佬的活儿。
      之后阿伶说要去孙兴家里看看,巴揸更是没意见。
      “门窗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这就代表是孙兴主动放人进入家中的,是熟人所为。”
      巴揸一想,真是这么个道理,让大头虾把这个重点信息记下来。
      “家重可有财物丢失?”
      “有,家里所有现钞和敏姐结婚时买的一个金手镯,都不见了。”
      答话的是飞鱼,显然因番薯的关系,他与孙兴家也算熟悉。
      “那除了仇杀,也非常可能是为财所杀。”这回巴揸学会抢答。
      阿伶点头,因此凶手的范围就缩小了。
      熟人,而且是知道孙兴家里有放钱习惯的熟人,阿伶倒是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号人。
      “巴揸叔,你等下回去就说孙兴被杀的事合盛堂已经找到凶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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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巴揸现在已经是非常信服阿伶了,有她带着探查,他能少费许多心力。
      “听见了吧!都按阿伶所说的去做,通知下面的飞仔们,今日开始给我仔细盯紧了,其他几区我会同老大说,叫老大去协商,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离开前,巴揸又特意叮嘱过水鱼,让他去做敏姐和番薯的工作,别让两人提前露了馅。
      之后几日,阿伶跟着乞丐婆在城寨内外到处拾荒,顺便多了解一些这个时代以及香江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