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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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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6章
      第486章
      沈靖川迅速返回, 将衣服丢到秦涯手中。
      秦涯接过衣服,一边更换一边试探着问道:“你竟连这都知道?”
      “我好歹也是京巡卫,时常与天禄卫合作,自然也见过他们那些千奇百怪的手段。”沈靖川见他换好衣服, 立马翻出院子, 忍不住抱怨道:“整个京城, 就属他们最难缠,尤其那个林清, 手段最是诡谲, 必是刚刚动手时你着了她的道。”
      秦涯默默听着,脚下运气, 奈何身上的伤实在不轻,内力凌乱,连步伐也随之无法控制,忽轻忽重, 快慢不一。
      沈靖川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 最后一丝怀疑也散了, “不过你放心, 主子已经安排好退路。”
      话说到这,秦涯忽的停下脚步, 冷眼瞪着他,“你们让我来京,说素夫人在你们手中, 我拼尽全力入京, 如今恩人未曾遇见,却又莫名被天禄卫通缉,我这还莫名其妙呢, 你们倒是将退路都安排好了。”
      言外之意,还真把他当傻子耍了?
      沈靖川也没想到秦涯竟在这种危险时刻发难,一时间也是怔住。
      他目光微微一闪,手下意识摸到腰间的佩刀上。
      乌云压檐,卷起的风也已多了一层水汽,如今还未入春,这天气也更加寒凉。
      空巷之内,两人相对而站,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
      偏在这时,外面再次响起一阵脚步声,火光从巷口外的街道闪过,偶尔还能瞥见几道银色的刀光。
      天禄卫找到这里了!
      秦涯和沈靖川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压到最低,直到最后一点火光过去,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靖川劝道:“不论如何,咱们眼下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猜现在你出去,那些天禄卫会不会将你与我等区分开,而不是当成一伙儿的?我若再跪下喊你几句主子,你又如何?”
      秦涯瞪着他,双目仿若喷火。
      “行了,跟我走吧。”沈靖川转身向巷子深处行去。
      “好歹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里?”秦涯不甘追问。
      “一会你自然便知道了。”
      ……
      沈靖川觉得大概是去掉那身衣裳起了作用,这一次还真就避开了天禄卫的追捕,翻出几个偏僻的街巷,直到西边一处宅院。
      京城寸土寸金,百姓所居独门独院已是富裕,连不少官吏没有家底,也只能租房度日。
      可眼前这院子比起一些官员府邸也不差什么,院落足有三进,东西亦有跨院。
      两人站在后门,看不见府上匾额,但这架势还是让秦涯愣了片刻,而后蹙起眉,“这又是哪里?”
      “一个可以让你暂时休息的地方。”沈靖川颇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上前敲了敲门。
      他叩击的极有节奏,“砰砰,砰砰砰,砰——”,循环往复,直到里面同样响起回扣的声音。
      片刻之后,门方才被打开。
      开门的是个青年,岁数不大,却满面肥膘,好似不断有油水顺着他的毛孔渗出一般,身上的衣料却是顶好,远远超出百姓商户所穿的规制。
      他一开口便抱怨道:“怎么才来?”
      “路上碰见几波疯狗,咬的紧,也是没法子。”沈靖川回了句,随后指了指身后的秦涯,“幸不辱命,这位便是主子要的那位人物。”
      胖青年立即看向沈靖川身后的秦涯,立即满脸喜悦,“原是秦兄啊,快快请进。”
      “不急。”秦涯却是向后挪了半步,“我如今身受重伤,怕是连个稚童都能毒死我,如今进了这门,我焉能活?”
      这个胖子看着热情,心机却比那个沈靖川深了不少,最起码他能在沈靖川的神情里察觉到杀机,可这个胖子,他却什么也未曾察觉到。
      秦涯不傻,就他如今这样,若真进了门,便是把命放在人家手里,后果无法预料。
      沈靖川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就被胖青年一个眼神给震住了。
      胖青年呵呵笑了起来,“在下姓方,名四德,在此地也算小有名气,上面亦有金瓦遮风挡雨,如今能挡住那些疯狗的地方可不多得,我这算是一个。”
      这话说的也算合乎情理,最起码一个久居江湖之人是听不出不对的地方。
      但秦涯却是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用提别的,就方四德这个名字可是从林清嘴里出来过的。
      按照林清当时的意思来看,这个方四德是有大问题的,明面上是蔡国公府的人,是那个兴善赌坊的头子,暗地里却已经在帮叶非空做事。
      知道实情,如今再听方四德这些话,还真是什么鬼都能来人家蹦跶。
      方四德见他犹豫,声音也稍稍加重,压着嗓子提醒:“外面不安全,进来再说!”
      秦涯警惕的后退半步,“要进也可以,告诉我素夫人在哪里?”
      这话让方四德与沈靖川齐齐一愣,谁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秦涯竟然反过来威胁他们!
      时间紧迫,不能在这浪费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拿定主意,沈靖川的手抚在腰间刀柄,下一瞬,长刀出鞘,已朝秦涯劈下。
      沈靖川的武功不算多高,秦涯即便身受重伤,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他立即提气应对,忽的身体一软,内力顷刻间散了大半,只匆匆向旁边一倒,勉强躲过那道刀锋。
      秦涯就地滚了两圈,试了两次都没能从地上站起来,震惊的瞪向对面二人,“你们何时下的药!”
      他自认为已经足够谨慎,一路未曾吃喝,亦与二人保持距离不曾触碰,居然还是中招了!
      沈靖川冷哼一声,面对将死之人,倒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你身上的衣服可是我给你的,做些手脚也不过顺手的事情。”
      秦涯忽的反应过来,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沈靖川竟在那时就对他下了手!
      身上越来越提不起力气,内力更如胶脂一般凝滞,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只能一双眼紧紧盯着沈靖川二人,目光冷厉,满是杀气。
      沈靖川与方四德却并不在意,便是头豹子,那也是重病的豹子,与拔了牙的猫儿也没什么区别。
      方四德笑不见牙,眼皮微微下垂,遮住眼里的凶光,“沈兄弟,下手快点,耽搁的够久了。”
      沈靖川斜了他一眼,“不用你说,我自然知道,倒是你,里面的情况可都布置好了,待会人一死,火就得烧起来。”
      方四德笑呵呵道:“放心,最多一刻,保准我这院子全都烧起来。”
      沈靖川看他更不顺眼了,“你倒是下得了狠心,那些下人也就罢了,可你那妻妾子嗣也都在里面,真就舍得?”
      方四德道:“欲成大事,哪有不牺牲的,待到这里改朝换代,我方四德也能封侯拜相,想来他们泉下有知,也会深感欣慰的。”
      沈靖川见过不要脸的,但是这么不要脸的还是头次见,冷哼一声,提刀上前,刀锋对准秦涯的脖子,而后高高扬起,用力斩下。
      刀锋化作银芒,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一刀之下,必能让人人首分离。
      偏在这时,一阵轻风袭来。
      风柔似水,让人毫无察觉,一枚铜钱藏于风中,准确无误的撞击在那刀刃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又短促,却似卷起一道细细的疾风,刀刃再次发出翁的一声,像是被那铜钱颤动的鸣音同频,刀刃自中间断裂。
      沈靖川握着刀柄斩下,却只剩下半边的银色仍在,顶端正好与秦涯的颈部擦过,只留下一道薄薄的血痕。
      半截刀刃飞出,斜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一切不过转瞬之间。
      沈靖川愣了,方四德傻了。
      唯有秦涯在怔了片刻后仰天大笑,指着他们两人鼻子骂道:“你等当我为鱼肉,你为刀俎,如今再看,你们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蚱蜢罢了!
      正所谓螳螂捕食,黄雀在后,你们两个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呸!”
      秦涯吐了口唾沫,看他们两个就跟看笑话似的。
      沈靖川不明所以,扭头看向方四德,就见方四德已是满脸煞白,转身要逃。
      然而不知何时,他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郎,身上穿着绛紫色的官袍,眉目精致。
      沈靖川认识这人,是林清。
      他傻眼了,一颗心好似冲破喉咙,直奔脑门一般。
      林清笑眯眯的对上方四德的脸,“这么急,方兄弟这是要去哪里?”
      方四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一转,已是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深更半夜的,你是人是鬼!”
      林清并不戳破这人戏精附体的样子,只上下打量着他,“我是人是鬼,那便取决于方兄弟做的是人事,还是鬼差了。”
      她拍了拍手,数不清的天禄卫从她身后涌出,将整个方家院子团团围住。
      两队人直接破门而入,将里面被迷晕的方家下人和妻妾一一拖出,放外面摆成一排。
      还有数十名天禄卫抽刀离鞘,将沈靖川与方四德团团围住。
      顾春也在,与几名天禄卫将秦涯带到一边开始诊治。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