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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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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第301章
      木使呼吸滞涩, 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出现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身在这一瞬间回想了一遍自己所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可他仍不想不到为何林清会有这个猜测。
      他猛地转头看一向一边呆若木鸡的王宽,杀意骤现。
      王宽脸上的肉颤了颤,忙道:“我没有!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
      木使顿了片刻, 王宽知道的东西并不多, 应该也没胆子出卖组织。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林清。
      林清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 神情淡然,“看来我猜对了, 你和那个方兰芯果然从神霄宫叛变了。”她略一抬眼, “是圣子?”
      木使本能的后退一步,手抚上剑柄, 浑身肌肉紧绷,仿佛下一息就能出剑斩杀敌人。
      但木使很快反应过来,他的动作和表情再一次出卖了他。
      木使懊恼的收回姿势,闭眼后退半步, 心中多了一股散不去的郁气。
      林清笑了, 这一瞬她与木使的身份仿佛反了过来, 她才是绑匪, 木使只是被她逼到角落的良家民男。
      林清了然道:“看来我又猜对了。”
      木使的呼吸陡然粗重,眼中的杀意有一瞬如实质一般刺向林清。
      林清浑不在意, 就看木使这几日的作为,又被一个全族死完的陈家捆绑至今,足以证明这人谨慎又守规矩。
      最起码他那个所谓的组织在没有下达杀她的命令之前, 木使不敢动手。
      倒是另一边的姜月震惊至极, 一副听见惊天秘闻的样子,嘴巴张得都能塞鸡蛋了,“我……我没听错吧, 神霄宫?!居然有人能背叛神霄宫!”
      林清无奈道:“神霄宫说白了也是一个江湖帮派,里面有好人,也有坏人,叛教而已,不是很正常。”
      姜月往她那边凑了凑,用唯一能活动的肩膀推了推她的胳膊,“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清道:“因为这个节骨眼,神霄宫如果需要什么东西,也就是向大渊朝廷递句话的事,咱们陛下又不是昏君,只要不过分,自会成全。
      可你看,神霄宫连句话都没有,反倒是这些人从京城一直算计到这边,明显有问题。
      而且我一诈,他便报出神霄宫的名字,几乎没有犹豫,这与他的性格不符,也有问题。
      综合一下,我便诈他一诈。”
      姜月叹为观止,她自认为也算聪明,可听了那么多话,压根就没往这上面多想一点!
      她盯着林清的脑袋喃声说道:“真想打开你这脑壳看看,里面到底长了几个脑子。”
      林清的笑容僵了一下,要知道药王谷的开你脑壳大概就是实际意义上开脑壳,她难得僵硬的将话题转了一下,“后面的圣子也是顺口的事儿,对与不对,于我而言都没什么影响。”
      姜月敷衍的点了下头,然后继续盯着林清的脑袋发呆,似乎仍在考虑计划的可能性。
      林清:“……”
      怎么忽然感觉待在木使身边更安全了……
      如今初入六月,天黑的晚,亮的也快,仿佛前一刻还沉浸在夜色之中,转瞬之后,如墨般的蓝便被稀释。
      林清顺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天好像要亮了。
      她顺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寅初了。”木使并不在意,回头交代王宽准备上路,而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林清身上,“我很好奇,你还知道了什么?”
      林清笑了笑,“之前不知道,但现在却清楚了,你们的目的地在忘忧城。”
      按照吴荣的话,王宽醉酒之时曾说起,如今商队这批人就是送到南境给某位大人物挖什么东西的。
      如今再看,这个大人物极有可能与木使等人有关,而木使又与神霄宫有些关联,偏偏神霄宫又在忘忧城举行英雄会。
      这样一看,也就清楚了,他们的目的地十有八九便是忘忧城了。
      事已至此,木使也知道这些已经暴露在林清面前,干脆点头承认,“你说的不错,的确是在忘忧城,可你即便知道了又如何。林清,你如今便是阶下囚,生死已不在你自己的手中,交出圣物,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林清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要东西也不是不行,不过在这之前……”
      她叹了口气,“这都一夜了,没吃没喝的,我还受着伤呢,身子骨都不好了,可否给口水喝?”
      这要求可真够卑微的。
      “就你这样还想喝水……”王宽本能的张嘴开骂,结果话说到一半就对上木使冷冰冰的眼色,那后半段话在他嘴里咕哝了一圈,谄媚一笑,“不就一杯水嘛,我倒。”
      他四处扫了扫,在角落里看见几个缺了口的大碗,正要过去拿,就再次被木使给叫住了。
      木使道:“如果不想死,就别乱碰这屋子的东西,去外面拿。”
      王宽不敢反驳,“是是是,我这就过去。”
      他走出屋子,特意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给倒了杯水。
      一来一回,小半刻钟的时间,又亲手把水杯送到林清面前,满眼恶意,“喝吧。”
      林清清晰闻到被子里的药味,就像是放在臭水沟里加工过一样,王宽这是报复呢,大概是觉得她这阶下囚已经不敢拿他怎么样了吧。
      林清的神情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有一句话叫做乐极生悲。
      果不其然,下一刻,院子里传出乱哄哄的声音,尽管声音很乱很杂,但仍能辨清里面的某些声音。
      “这是我的卖身契?!”
      “天爷啊!真的是卖身契,手印姓名都没错,是我亲自写上的!”
      “主家上写着王宽的名字,是王管事!”
      “我们被骗了,这商队是拐子!”
      ……
      惊叫声一个连着一个,声音越聚越多。
      王宽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慌乱的丢下水杯就往外跑,商队若是出事,他也活不成了!
      他打开门冲了出去,却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
      天边已经多了一丝鱼肚白,风中满是浓重的潮气。
      几乎所有的伙计都起来了,还有那些以作杂活名义骗来的妇人和姑娘们。
      他们衣衫不整,许多都赤着上身,满脸愤怒,许多人手中都拿着一张纸。
      王宽一眼就认出来,那些是写契约的纸张,被他收纳在随行箱笼的暗格里。
      他惊得差点趴在地上,到底是谁将那些纸找出来的!
      一张契纸飘落在他的眼前,他能清晰看见上面的墨迹,不是雇佣契约,字迹也没有消失,却是一张卖身契。
      王宽傻眼了。
      “王宽在这里!”张小虎也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起眼角落的王宽,立马喊了出声。
      所有人的视线霎时间集中在王宽的脸上!
      王宽被吓的一个腿软,连滚带爬的炮灰房间里,将门锁死,而后踉踉跄跄跑到木使面前跪下,哭道:“使者救我!救我啊!”
      木使也是被这变化弄得双眉紧蹙,“不是出南境才改卖身契吗,你为何提前动作?”
      王宽这回是真哭了,使劲摇头,“我做事您还不知道嘛,我真的没有!”
      “谅你也没这个胆子。”木使记起之前王宽的表现,倒也信了这话,思索片刻,目光随之落在林清脸上,“是你做的?”
      林清翻了个白眼,是又怎么样。
      “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如今可是阶下囚,一晚上都给你们耗在这,能干什么。”
      姜月附和:“你看看我们身上的绳子,杀猪时那绳子捆得都没我们结实,没吃没喝不说,当了人质,还得被绑匪误会,真是悲惨啊。”
      木使被两人一唱一和,一张脸泛出青色,额头青筋直跳,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生怕力气小一点都忍不住弄死一个。
      王宽赶紧拦住木使,跟两个被绑住的废物比,自然是外面的情况更加紧急,“使者,这外面如何是好?”
      木使还真没法不管,毕竟这批人的确有大用,犹豫片刻,他道:“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看着她们。”
      王宽连连点头应下。
      轻薄而破旧的木门被外面砸的啪啪直响,谩骂声不断涌入屋子里,每一句都恨不得王宽断子绝孙。
      木使看了眼情况,知道这会正门是走不通了,好在这房子后面有个窗户。
      他拍出一掌,凌厉的掌风顷刻间将那窗户轰成碎木渣,而后堂而皇之的从那翻了出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晨间微凉的空气顺着破损的窗户涌入房间,屋子里就只剩下王宽和林清姜月三人。
      王宽舒了口气,似乎只要木使肯动,他就有救了一般,于是他顶着外面的谩骂声,终于有闲心开始收拾林清了。
      他就不是个心胸宽阔的人,昨夜里被林清这么戏弄,早就将仇恨埋进心里,只等爆发的时候。
      王宽将那倒掉的水杯捡起,顺手装了一把土进去,“你不是渴了吗,来,本管事亲自喂你。”
      林清压根不把王宽放在眼里,“我这人福薄,只怕无福消受,还是留给你吧。”
      王宽轻蔑至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若不将这杯土吃进去,本管事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端着那杯子接近林清,却在不足三寸时被迫停下,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腕。
      王宽脸上的轻蔑凝固在脸上,顺着那手腕一路看去,正好迎上林清的目光。
      “你……你是怎么解开的!”
      林清挑起唇角,解开这种绳结是每一个天禄卫都要掌握的基本能力。
      从始至终,只要她想,随时都能解开这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