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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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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第259章
      那间土地庙并不难找, 就坐落在官道不远的一处矮坡上,再往后走上百步左右就是一处村子。
      许是常有人烟,土地庙的香火也算不错,尽管这会已是黄昏, 仍有一位妇人在焚香上供。
      妇人看见林清也是惊了一下, 毕竟会来这土地庙祭拜的都是本地人, 甚少看见外人进庙,警惕的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 看林清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林清倒也不太在意, 打量了一眼这不算大的土地庙,就把视线放在供桌上, 其中一盘贡品下正压着一封信。
      林清将那信抽出来打开看了眼,转身走出庙宇。
      信上说,让她放下马匹,向东步行一百三十三步。
      故弄玄虚。
      林清随意将信丢在一边, 而后向东行去, 一百步, 正好穿过土地庙进入村中, 第三十三步,正好停在一处拐角的村道旁。
      那里正停着一辆马车。
      有一人从车上下来, 身如玉竹,貌若皎月,手持一把月白折扇, 缓步来到林清面前, 轻声笑道:“在下苍竹,已恭迎侯爷多时,请吧。”
      林清上下打量这人两眼, 好像没见过,但又好像挺熟悉,最起码这股子好像抬手投足间勾人的劲头,她是真熟悉的紧。
      林清没说什么,抬步走上马车,而后又是愣了一下。
      这马车外面看着甚是普通,可里面布置却是极为讲究,两边的坐垫都被拆掉了,只留后面一排,却加宽不少,又铺上洁白的毛垫。
      前方是一方矮桌,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香炉,丝丝缕缕的香烟徐徐升起,又消散于空气中,清新淡雅,便是她这不爱熏香之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林清在毛垫上坐下,“看不出重云宫竟还这般大方。”
      “侯爷身份尊贵,岂敢怠慢。”苍竹跪坐在矮桌旁边,而后从身旁的矮柜里取出茶具,烧水煮茶,动作行云流水,直至将茶汤摆到林清面前。
      马车已行驶许久,路面不算平整,但杯中茶汤的量却恰到好处,不会散到外面。
      林清只是低头看了眼,“本侯是个武夫,向来喜欢大口喝酒,大碗吃肉,这规矩多又不解渴的茶水,只怕要辜负公子美意了。”
      苍竹轻笑,“侯爷是怕在下下毒?”
      林清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没下吗?”
      苍竹端起自己的茶盏轻抿一口,而后一饮而尽,将空杯放下,“两杯茶汤皆是一碗所出,这下侯爷可放心了?”
      “毒不在茶中,而在杯沿处。”林清笑了笑,“你刚刚拿杯的时候,指腹只托杯底,苍竹公子若真是讲究之人,不会觉得太别扭了?”
      苍竹倒也不介意,拿起一方帕子将那茶杯收了,“侯爷果真是火眼金睛,在下佩服。”
      林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坐垫上,“行了,穆晚唐,戏演多了,就算你不烦,本侯也烦得很。”
      哪有什么苍竹公子,说到底还是那只小狐狸。
      苍竹的动作顿了下,倒也懒得装了,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林清无所谓道:“大抵是太熟了吧,看一眼便清楚了。”
      她让刘烨这么放水,穆晚唐能得到的消息早就得到了,若没有行动,太阳能打西边出来,她只是没料到穆晚唐的行动居然这么早。
      想来重云宫那边的确派出一名名叫苍竹的公子来此地迎她,只不过被穆晚唐使诈快了一步。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穆晚唐无奈的叹了口气,眼里却带着散不去的笑意,似乎林清那句话让他的心情极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水均匀涂在脸上,很快就把苍竹这层脸皮给清理了下来。
      林清微眯着眼,悠悠看着他的动作,实话说穆晚唐这张脸不比苍竹难看,只不过一个是狐媚惑人,一个走的是温柔飘逸的路子。
      穆晚唐这双眼生的的确漂亮,甚至不用他做什么,就像是霍乱君王的妖妃,一个眼神也就够了。
      林清忽然也起了两分兴致,“你确定可以带走我?”
      “自然。”穆晚唐自信一笑,“你是我的对手,我了解你,甚至超过你对自己的了解,我可以根据推测就知道你抵达那里的时间,也因此做好了后续的所有安排。”
      他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稍稍拉开一点缝隙,“只需拖住他们这一点点的时间,我就有足够的把握将你带走。”
      “嘘。”穆晚唐眸中流露出一点诡诈,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间,轻声低语,“你听。”
      马蹄落地的踢踏声与车轮转动与地面发出的哒哒声交织在一起,与他们擦肩而过。
      林清微微抬眸,视线顺着被轻风吹开的车帘,投入到那辆马车的车窗上,依稀看见一抹淡淡的绿闪过,像极了穆晚唐如今穿在身上的衣裳。
      所以……那边才是真正的苍竹么。
      只是匆匆一眼,穆晚唐已经重新关好车窗,声音中多了一丝寒气,“别妄想做些什么,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林清点点头,干脆换了个舒坦的姿势摊在坐垫上,“嗯,香炉里被你投了软筋散。”
      她上车就知道了。
      穆晚唐挑了挑眉,“侯爷果真大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林清闭上眼,闻言轻笑,“本侯现在这么无害,你忍心吗?”
      穆晚唐呼吸微微一滞,压抑的笑声仿佛从胸腔喷出,涌上喉咙,直到再无法忍耐,他轻移到林清的身侧,指腹轻轻划过她的侧脸,“自是不忍,能让你落在我手中,太难了。”
      林清懒得再伪装,索性缄默不语。
      穆晚唐无趣的收回手,马车已经拐下官道,路面坑洼,马车也不如刚刚那么平稳,他的身体也随之摇晃着,眼见林清要从坐垫上滑下去,眼疾手快的将人抱了回去。
      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再无法压抑的冲动,他稍稍低下头,如黑瀑般的发丝从肩膀垂下,“侯爷,京中尔虞我诈,也不见得有多好,不如等我办完事,就带你回南境吧。”
      周围安静下来,但林清能感受到那些发丝扫过侧脸的痒意,也能感受到那仍旧落在她脸上的视线,终是忍无可忍的睁开眼,古怪的看着他,“穆晚唐,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我自是喜欢女子的。”穆晚唐缓缓摇了摇头,却又忽的笑了,“但若是侯爷这般妙人,也并非不能接受。”
      “可我不太想接受。”
      林清的话犹如刀子,直戳他的心口。
      穆晚唐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林清放轻声音,却用更加凛冽的语气一字字的说道:“我不想日日提心吊胆,过着没有权势,如傀儡一般活在你手心的日子。”
      穆晚唐冷笑道:“你能动?你觉得以你如今的状态,你有权利拒绝?”
      “我当然有。”林清费力的抬起手,竖起食指放在唇间,“嘘,你听。”
      马车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阵烈马的嘶鸣声。
      穆晚唐陡然瞪大眼睛,迅速打开车窗向外望去,就见那苍竹骑着快马,身后已然跟着数十名黑衣人,正风风火火的向这边疾驰而来!
      他迅速关上车窗,不敢置信的瞪着林清,“你做了什么?!”
      穆晚唐对自己的计划有足够的信心,按照他的谋算,等对方找过来,他足以赶到下一个地点,那里已经准备了另一辆马车,以及足够的人手。
      林清笑了笑,“我没做什么,只是将土地庙发现的那封信随手丢在了地上,今日无风,想来那个真苍竹找到信件不会用太长的时间。”
      “为什么?”穆晚唐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林清在他与重云宫之间,竟会放弃他转而选择另一个!
      林清没有说话,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穆晚唐一定不会放弃她,重云宫同样不会放弃她身上的宝图碎片。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说她坏也好,恶也罢,她是大渊的人,就注定会与某些人为敌。
      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倒不如借此机会削弱两边势力,再借此将其一网打尽。
      “林清,你到底有没有心!”穆晚唐不是蠢货,几乎眨眼间就想透了一切,他很少生气,这次却被愤怒染红了眼。
      林清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各为其主罢了,难道你就真的不曾想过杀了我吗。”
      穆晚唐沉默了。
      林清接着说道:“把我放下,重云宫的人自然不会再追着你,他们的目标始终是我。”
      “不可能。”没有挣扎,甚至不带一丝犹豫,穆晚唐缓缓摇了摇头。
      他脱下外袍,从矮柜里翻出一卷绳子,将林清背在他的背上仔细系好,而后对着车门有规律的敲击几下。
      林清知道穆晚唐这是打算带着她拼命了。
      她倒是不担心重云宫敢伤她,若对方还想要那一枚碎片,只会想法设防的将她从穆晚唐手中夺过来,绝不会伤她分毫。
      所以这么撑一下,倒是正好可以和穆晚唐的人会合。
      最好是两败俱伤。
      林清这么想着,穆晚唐已经有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