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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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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
      第253章
      大渊水军强悍, 其中有一支特殊的兵种,被命名为水鬼,各个皆是水中好手,尤擅水中暗袭。
      京城因为距离永定河太近, 常有一支水军驻扎, 也有一支水鬼队伍以防不备。
      既然那重云宫的鬼船潜藏在水上, 必须得让水军帮忙,水鬼也要备些。
      林清正捉摸着, 已经推着轮椅走入天禄司中。
      诸葛绪抚着短须, “也好,待会为师亲自去陛下那里一趟, 再与水军那边打个招呼。”
      一直走在后面的老管家听了这话,差点没憋住笑,天禄卫与水军八竿子打不着,平常甚少来往, 若非要说人情, 大概也就是诸葛绪与统领水师的常将军有些交情。
      这个诸葛绪着纯粹是一边说考验一边使劲给徒弟放水, 生怕遇到一点阻碍。
      “少爷可能不知, 南境那边的消息都是老爷走以前的老交情弄来的,都是用一点少一点的面子, 前脚刚送来,后脚就让老奴驾车进宫。”老管家笑呵呵的接着说道:“还嫌老奴驾车慢了半刻呢。”
      诸葛绪尴尬的低咳一声,横了管家一眼, “这天底下有几个人不怕我的, 也就你敢拆我的台。”
      老管家姓徐名传,也是从天禄司里退下来的,一直都是诸葛绪的心腹, 几个眼神还真吓不到他,“老爷关心少爷,就该让少爷知道,不能老板着脸嘛。”
      这么一说,诸葛绪便是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老脸一红,又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徐传也不在意,看向林清时眼里也满是慈爱,当初诸葛绪把林清捡回来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林清还在暗部时,他时常代替诸葛绪悄悄探望,后来回到京中,更是看着她一天天长大。
      他一生无儿无女,唯一算是在他膝下长大的,也只有林清一个,心中疼爱丝毫不比诸葛绪少,“少爷若是得空,不妨回诸葛府小住两日。”
      林清心里既高兴,又有点难受,“成啊,到时还要尝尝徐叔手艺,不过您老也别以仆从自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来那么多规矩。”
      徐传呵呵笑着,连连摆手,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林清爱吃的那些菜了。
      “瞧他那德行。”诸葛绪稍稍叹息一声,随后对林清道:“回来提前让人捎个信,好让他提前准备,毕竟年岁大了,难免手忙脚乱。”
      林清笑笑,推着轮椅进了书房。
      忽然已经离开的孟杰又跑了过来,急道:“头儿,张福来死了!”
      林清停下脚步,张福来不过是她信手布下的一枚棋子,一个上不管亲娘下不管子嗣,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混蛋罢了。
      拿着她的钱混迹于落花阁中,活得极为滋润,大概是怕林清不给银子,探听消息极为努力,也确实给了些有用的消息。
      诸葛绪挥了挥手,“快去吧,正好为师也找些东西。”
      林清点头,将诸葛绪交给徐传,而后退出书房将门关上,这才跟着孟杰疾步往外走。
      “尸体在哪?”
      孟杰道:“在落花阁。”
      林清走出天禄司大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一队天禄卫候着了,各个抬首挺胸,左手握住刀柄,皆是杀气腾腾。
      林清与孟杰走到最前方,随着一声令下,疾步向落花阁走去。
      夜已深沉,西大街上却仍旧热闹,越接近花街,人也越多。
      众人一见天禄卫过来,纷纷惊恐躲到一边,让出路来,就连花楼前招客的姑娘们也跑回楼里不敢露头。
      落花阁出了命案,周遭早已被官差控制,门外就有数名衙役看守,林清一来,看守的衙役就变成了天禄卫。
      众人走进大门,这会原本正是落花阁营业的时候,大堂里官差不少,客人和姑娘则是更多。
      一位身着捕头官服的虬髯大汉快步走过来,拱拳行礼,“卑职王安,是京兆衙门的捕头,见过侯爷。”
      林清之前也见过王安,挥挥手让人免礼,而后问道:“尸体在哪?”
      王安道:“在三楼左边的包厢里,尸体是老鸨发现的,如今也在楼上。”
      林清颔首,抬步往前走。
      王安自动落后几步,跟在孟杰后面,小声问道:“孟爷,您看这堂里的人,要如何办?”
      这么点小问题,他也不敢拿去烦林清,只能询问孟杰。
      孟杰张嘴就道:“叫人一一审问,登记造册,然后在一边等着,待大人查验完尸体再说。”
      王安连连应是,迅速给后面的衙役交代好,又折了回来,跟在孟杰后面。
      三楼的衙役则要更多一些,有尸体的那间包厢门开着,老鸨被两个衙役押着站在一边,浑身瑟瑟发抖。
      当她看见林清,原本害怕的脸上顿时多了一种倒了八辈子霉的情绪,没别的,就是最近纯粹见的有点多,而且次次没好事。
      林清看着老鸨变脸,她也比较无奈,谁让这落花阁就是事儿多呢,看着老鸨小心翼翼的过来行礼,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你是何时发现尸体的?”
      “大约是酉中前后,奴本是想着过来与翠红说几句闲话,哪知到这时发现门开着,张老爷就躺在床上,却没看见翠红,奴也是好奇,就进去瞧瞧,哪知道那张老爷已经断气了。”老鸨想到刚刚看见的场景,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更白了。
      林清:“翠红在哪里?”
      王安上前两步,说道:“有一丫鬟看见翠红去后院取酒,而后便不知所踪,卑职已派衙役前去抓捕。”
      林清听着王安的话,抬步走入包厢,刚一迈脚,下意识顿了下,低头一看,就见门槛的角落处散落着一点湿泥。
      她收回脚蹲下瞧了瞧,这泥巴成土黄色,还很湿润,似乎罗在这里的时间不算长。
      林清起身走入包厢。
      三楼的房间是落花阁里最好的,一应家具摆件皆是上品。
      孟杰也看了看四周,见这房间干净整洁,道:“房间不见凌乱,看来张福来死前并未与人发生打斗。”
      林清没说话,继续走到床边。
      张福来的尸体就平躺在床上,一身华服很是整齐的穿在身上,一张脸已青紫肿胀,双目睁开,眼球突起,颈部勒痕极细,带着一点细细的纹路。
      就这样的纹路和细度,林清见过,还不止一次,“他是被瑶琴用琴弦勒死的。”
      孟杰一愣,“瑶琴?”
      经过之前的变故,瑶琴早已挂上了通缉榜,绝无可能直接出现在人前。
      “不知是哪一个瑶琴。”林清随口说了句,“但应该不止她一个。”
      孟杰问道:“为何?”
      林清指了指张福来身上的衣服,“瑶琴一个女子,力气有限,应该无法给一具尸体更换衣服,必是有人协助。”
      张福来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体重不轻,如果给他更换衣服,必然无法像他活着的时候穿的那么妥帖,便是再小心,也难免会出现无法对撑,内里褶皱混乱等等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活人这么穿了,会感觉特别的别扭和不舒服,但死人不会。
      而且对方给张福来穿衣服的时候似乎有些晚了,尸体已经出现尸僵,导致衣服穿上去的时候就更不对撑了。
      孟杰:“可瑶琴为何多此一举,要给张福来换衣服?”
      “大概是原来的衣服上沾了许多不该沾的东西。”林清蹲下身子,捡起床边的鞋子看了看,发现这鞋子的情况竟与衣服差不多,鞋底干净的连尘土都不见一点。
      若是已经穿过的鞋子,鞋底不可能连点泥土都不带,明显是被人摆在这里的。
      林清放下鞋子,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只见张福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沾着一点墨渍。
      乌黑的墨渍已经干透了,看样子留存的时间不算短。
      林清瞥了眼一边的王安,“仵作怎么说?”
      王安道:“仵作已初步看过尸体,死亡时间应是申初至申中之间,死因却如大人所说,乃是被人用绳索一类的物品勒住颈部,窒息而死,除颈部外,暂未发现其他痕迹。”
      林清静静听着,现在已是戌时,也就是说张福来死亡到现在最多过了两个时辰,“可寻到证人?”
      王安道:“三楼乃是落花阁为贵宾所设,每一间皆有专门服侍的丫鬟,一般就待在楼梯附近的小间里,当时丫鬟雀竹就在小间候着。”
      林清上楼时也见过那地方,一间不大的屋子,没有门,墙上挂着几个铃铛,若那间房的客人需要,拉动绳子,小间对应的铃铛就会响起。
      不过那个方向,若是从正常途径上楼,必然逃不过那小间里丫鬟的眼睛。
      林清走到外间,不一会,王安就把那个雀竹带了过来。
      雀竹年纪不大,穿着与此地其他丫鬟一样的青蓝色襦裙,脸蛋微圆,有一点小小的雀斑。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多官差,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脑袋垂的低低的,双手紧张的拽着手指,浑身微微发颤,连问安都忘记了。
      王安眉目一厉,张嘴就要训斥,却被林清挥手制止。
      林清看向雀竹,问道:“对于张福来,你了解多少?”
      雀竹身体抖了下,见官老爷没为难她,方才安稳了一点,说道:“回官老爷的话,张老爷为人大方,出手也很是阔绰,楼里的姑娘们都很倾慕他。”
      林清问道:“这几日他可有什么不一样?”
      雀竹回忆了一会,茫然的摇了摇头,“张老爷白日偶尔会出去,夜里一直在三楼的厢房里,是翠红姑娘和倚竹姑娘轮流伺候,前几日倚竹姑娘病了,所以都是翠红姑娘在这边,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忽然顿了下,“昨日倒是好像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