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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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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第138章
      顾春双眼下挂着乌青, 整个人像是打蔫的白菜,看见林清虚弱的笑了一下。
      林清看得嘴角直抽抽,“你这是几日没睡了?”
      “这几天都在研究方子,一没注意就到了眼下。”顾春虚弱的笑了下,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好在让我摸到了门路。”
      林清四处望了望。
      她此时站在诏狱前的街道上, 周虎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四周静悄悄的, 寒风呼啸而过, 顾春打了个寒颤,搓了搓冻僵的手。
      林清只得重新返回诏狱, 片刻之后,二人坐在诏狱的班房里。
      班房简陋,除了两套桌椅,就什么都没了。
      林清让几个天禄卫在外面守着, 如今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顾春将随身携带的挎包取下, 从里面取出两个盒子放在桌上。
      “大人给了我药丸, 一开始我是想与以前一样以药丸为媒介, 找出药方,可试了几次都是失败了, 后来我才发现,这不是药丸,而是蛊丹。”
      顾春打开其中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两颗指甲大的药丸, 不论色泽还是气味都与端木傲身上的药丸一模一样。
      他将药丸捏开,里面竟有一点空芯,一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小甲虫从里面往外爬。
      顾春迅速的抄起盒子往虫子上一砸, 死了。
      林清:“……”
      莫名觉得脖子有点凉。
      顾春:“有了方向也就好查了,我那正好有一本有关蛊术的古籍,翻阅之后,我找到一种与眼下情况极为相似的蛊丹,名为七翅甲。”
      他找了小木棍,将盒子底部的虫尸体给弄了下来,往林清面前推推,“此蛊生于南境,因背有七翅而得名,制成蛊后进入人体,便会潜伏于脑部,啃食人脑,直至死亡。”
      林清:“……”
      那虫子本就小,被压的跟纸差不多薄,她眼力再好,也没办法在那么点面积上找出七个翅膀。
      顾春注意到她的视线,忽的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小木棍,转而从身上翻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开始琢磨怎么把那七个翅膀分出来让林清看清楚。
      林清看的嘴角一抽,连忙制止他,“咱们接着说,接着说。”
      顾春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乖巧的放下银针,“七翅甲发作的过程是极其缓慢的,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人疯了,但是能活,所以在蛊丹之中,是极为鸡肋的存在。”
      “但那个制作蛊丹之人,简直就是个天才,他改了蛊方,利用洗星花的根作为引子,刺激七翅甲的凶性,迫使蛊虫进入身体后就开始失控,于是便出现了相互厮杀的疯态。”
      林清:“可国子监的学子们服用的醒神丸,药中成分与七翅甲丹一致,可为何药效却不那样强烈?”
      顾春:“并不是所有的七翅甲都能成功被做成蛊丹,死去的虫尸同样拥有效果,被稀释后制成药丸,服用后的确有提神醒脑的作用,但时间一长,药效堆积,同样会产生一些不太好的作用。”
      顾春这么一说,林清便明白了,“可有破解之法?”
      顾春:“国子监那边倒是没事,毕竟只是虫尸,只要停止服药,再吃几副清毒泻火的药汤也就行了。”
      他将另一个盒子往她那推了推,“这是我炼制出的解药,服用后会驱逐人体内的七翅甲,不过时间紧急,我只制出一枚,你先拿着防身。”
      林清将那巴掌大的盒子紧紧握在手中,所以说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可比她这半道出家的好多了。
      她心里逐渐升起一股暖流,“多谢。”
      顾春温和一笑,脸颊微红,“能助大人一臂之力,便是顾春之幸,只是看大人面色有异,想必身体有所亏欠,不妨让我探一探脉,正好对症下药。”
      林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散了,面无表情的将双手放下,远离顾春,“时间不早了,看你几日都没睡,想必也累坏了,我这就让人送你回伯府。”
      顾春:“……”
      他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大人还是在怀疑他的医术?
      林清立马安排人将顾春送回伯府,而后再次扎进狱中,短时间内都不打算再出来了。
      果然距离产生美,还是等顾春忘了这事儿再回吧。
      *****
      时间一晃,冬狩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林清就被秋娘和明月从床上拉起来,长长的束带将胸口一圈圈裹好,因是冬季,裹的也不那么严实,而后便是里衣,一层薄棉小袄,接着就开始套她的昭勇伯的官服。
      伯爷的官服宫里送来了四套,不过林清都是看一眼就闲置了,实在是太过繁复了。
      秋娘和明月一直前后忙活,当最后一层袍服披在林清身上,袖子都要垂在地面了。
      林清深深吸了口气,抬眼望着桌面一排的东西,有药包,有暗器,有袖箭,有匕首,还有她的长剑。
      真是一个都藏不下。
      明月同情的看着林清,试着向亲娘求情,“要不让大人藏一个吧?”
      秋娘横了她一眼,“这是去参加冬狩的,到时场上那么多官员家眷,若是被人发现,你让旁人怎么看大人。”
      明月缩缩脖子,爱莫能助。
      秋娘又看了一眼林清,见她恋恋不舍的看着桌上的东西,终是心有不忍,叹了口气,从桌上匕首拿起来放在林清手上,“只藏这一个,剩下的让明月给你带着,也就是第一天祭典麻烦些,第二天就能换了。”
      林清麻溜把匕首贴着胳膊绑好,鞘上清凉的触感好似一直延伸进她的心里,让她一颗心好似瞬间落到了实处。
      穿好了衣裳,秋娘取来一根玉簪,为林清将头发束好。
      这玉石乃是极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玉石洁白,衬托的少年肌肤如雪,一袭华服,精美的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秋娘赞叹:“咱家大人比起那些贵族公子也是丝毫不差的,若能常穿就好了。”
      明月也是看直了眼,不住点头同意,“若大人穿上女装,一定更好看。”
      秋娘惊得一巴掌拍在明月后脑上,“瞎说什么呢!”
      明月回过神来,也明白是自己失言了,紧紧闭上嘴巴。
      林清笑道:“我觉得明月这话说的有理,本大人天生丽质,就是穿什么都好看啊,就是这几天可得辛苦明月了。”
      秋娘横了明月一眼,“这次大人可得好好管着她,不能像上次一样了,捅了多大的篓子。”
      林清:“哪是捅娄子,明月明明是立了大功,陛下都说了,等事情稳妥后就给赏赐的。”
      明月听了这话,虽未言语,双眸却是一下就亮了。
      秋娘很是无奈,“你就惯着她吧。”
      林清笑笑,“我哪惯着了,明明是实话实说。”
      这时,林文从外面跑进来,“伯爷,宫中来人了,陛下让您过去,上边还传话,说让咱们伯府的马车跟在陛下仪仗后面。”
      能紧挨着陛下仪仗出去可是天大的殊荣,林文说这话那是与有荣焉。
      林清看了眼一点不见亮的天空,“什么时辰了?”
      林文在心里算了一下,“方才刚听更夫从府外过,敲了四更的锣声。”
      林清活动活动筋骨,闻言又瞥了一眼外面,“这么早?”
      林文只觉好像被这话噎了一下,“隔壁几家府上三更天就忙起来了,那婆子丫鬟来来回回叫着,一会姑娘衣裳少了,一会夫人首饰差了,愣是把咱们府上的下人都给嚷起来了。”
      林清:“……”
      她差点忘了,这么个场合,还有一个别名——大渊相亲盛宴。
      虽说这个时代男女大防没那么严重,但能赶到一起的场合也是不多,这皇家的官方场合最是合适不过。
      各家各户分别带上未婚的姑娘公子,露露脸,说说话,但凡遇见合适的,私下里说和说和,等回来就能找媒人上门了。
      林清忽然有点不想去了,她是新贵,应该不会有哪个看上她吧?
      林文见她还在发呆,连忙提醒,“伯爷,该上车了。”
      林清回神,抬步走出伯府。
      马车已经备好,两匹高头大马毛色乌黑油亮,四肢健壮,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马,车厢亦是奢华,地面铺着一层熊皮毯,坐椅上放着雪白的毛垫,椅旁是一处小小的斗柜,还有一方缩小的矮桌。
      连车夫都是熟人。
      周虎一脸憨笑,手上还拿着赶马的鞭子。
      林文道:“这马车是诸葛大人特意让人送来的,大人说他旧伤未愈,正是怕寒的时候,就不去了。”
      林清还能说啥,只得弯腰上了马车,坐在那雪白的毛垫上。
      明月紧随其后,坐在车内侧的矮椅上。
      车轮开始节奏的转动起来,发出一阵阵哒哒声,车厢内却感受不到晃动,林清闭目养神,听着旁边不断有马车经过,大家目的一致,都是往宫门那走。
      这会虽然时辰尚早,到这的车架却已是数百之多,各式各样的马车顺着宫墙两侧排起了长队,宫墙排到头了,便转个弯接着往后排。
      另一面每隔丈许便有一名禁军守着,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警戒着外面的动静。
      林清撩起帘子看了几眼便无聊的放下了,前后左右都是马车,以往只需一刻钟不到的路程,如今却走了小半个时辰,再好的马也走出如乌龟一般的速度。
      宫门前站着一个老太监,后面是守卫的禁军,老太监手里拿着册子,尖细的嗓音带着趾高气昂的劲头,“哪家的?”
      后面的马车排成长队,身着官袍的中年赔笑上前,将一个荷包悄悄塞进老太监的袖子里,“太常寺典簿,蔡捷。”
      “哎呦,八品官啊。”老太监捏了下荷包,一张老脸笑出成了花,从册子里翻出名字核实后,“去北面尾巴上排着吧。”
      那官员连连赔笑,待禁卫查完马车之后,往北面去了。
      走了一个,后面的接上,又过了两个,塞了荷包的就去北边排着,没塞荷包的就是南边排着。
      这时,前面忽然出了乱子。
      只听有人大喊:“前面八品官都能去北面排着,我们老爷乃是五品博士,为何要去南边,就因为没给你塞礼钱嘛!”
      老太监脸上阴沉,“你混说什么,杂家可是根据名录安排的,你若有意见,尽管往上告去!”
      那小厮年岁不大,气势却足,“真当我们老爷怕你个阉人不成!”
      这话直接让老太监黑了脸,“皇宫门前,竟敢如此大声喧哗,来人,给杂家拉下去狠狠地打!”
      “家奴不懂事,还请公公莫怪。”马车上的车门被推开,瑾瑜一身绯色官袍,撩开衣摆,从车上下来。
      老太监只是扫了一眼他身上的官袍,眼中轻蔑更甚,“这养出刁奴的大人不知出自哪家府上,还真令咱家开眼了。”
      瑾瑜不卑不亢,“无名无姓,只是在国子监教书罢了。”
      老太监冷哼一声,“原是那边的大人啊,瞧大人这般模样,莫不是对这次冬狩有意见?”
      瑾瑜微微一笑,“劳民伤财,如何?”
      老太监原本再想耍耍威风泄泄气,却被这话惊得脸色大变,这可是宫门口,当着众人的面说这话,不是在往皇帝脸上甩巴掌么。
      他可还没活够呢!
      “禁军呢,禁军呢,还不快将此人拿下!”
      几名禁卫立即上前,就要将人拿下。
      “住手!”
      禁卫停下动作,所有人看向那后方的马车。
      林清隔着车帘都能感受到大家伙的视线,她原本只想躲在后面看人脑,可看见瑾瑜的那一刻,她就感觉要糟。
      瑾瑜暂时还不能有事。
      她揉了揉眉心,喊出住手二字。
      周虎迅速反应过来,恶狠狠的将众人的视线瞪了回去,“怎么,我这身官袍都不认识了,看什么看!”
      这话说得粗鲁,但管用。
      那天禄卫独有的官袍立马让所有人收回视线。
      就连那老太监也是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一身气性更是被戳了窟窿,瞬间就漏了个干净,一路跑到车前谄媚赔笑,“车里的可是昭勇伯?”
      周虎冷哼一声,“圣上召见咱们伯爷进宫陪驾,结果就听你们在这嚷嚷了,若等会圣上看不见伯爷,定要拿你问罪!”
      老太监听了这话,都要哭出来了,腰也压得更弯了,“伯爷勿怪,实在是这位大人对圣上不敬,耽搁了伯爷。”
      林清撩开车帘,看向外面站在马车旁的瑾瑜,“既然瑾瑜先生对冬狩有意见,不妨跟着本官进宫见驾,亲自与圣上说上一说吧。”
      瑾瑜闻言稍稍侧头,对上林清的脸,轻轻勾起唇,露出一抹笑颜,竟多了一丝勾魂夺魄的味道,“谢过伯爷。”
      语罢便重新上回到他的马车上,那小厮也坐回到车夫的位置,经过这一回,脸上带着害怕,倒是老实了不少。
      林清看向那老太监,“本官这就带人一同进去了,可还需要记录一番?”
      老太监连连摆手,赶忙让人把路让开,生怕慢一点让林清不满意。
      周虎哼了一声,前面赶车,瑾瑜的马车跟在后面,缓缓驶入宫门。
      一道宫门却仿佛两个世界,外面吵吵嚷嚷,人山车海,里面却是安静的落针可闻。
      两辆马车直到宫道尽头方才停下,周虎呸了一声,“那帮子阉狗,惯会踩低捧高。”
      林清从马车上下来,“行了,各有各的门道,好端端你跟他叫什么劲子。”
      瑾瑜也从马车上下来,来到林清面前,抬手作揖,“多谢大人帮忙。”
      林清笑了笑,“我可没帮你,说带你去见圣上,自然是真的要见。”
      瑾瑜:“若是没大人说话,我怕是连南面都去不了了。”
      林清:“凭借先生的智慧,必然难不倒你。”
      瑾瑜只是笑笑,没说话。
      周虎冷哼:“年年都是这些手段,也不见他们换换花样。”
      瑾瑜疑惑道:“什么手段?”
      林清诧异的看了瑾瑜一眼,“先生不知道?”
      瑾瑜:“我第一年参加冬狩,的确不知。”
      林清:“那些太监精得很,不会把事情做到明面上,南北两面排队,前面的都是四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这些人他们不敢耍花招。”
      “五品之后就可以做手脚了,他们会分南北而行,给礼的在左边,不给的在右边,到时候多放几个北边的,再夹杂着放一两个南边的。”
      别小看这一会,人实在太多了,等排到这些官员大抵都是午后了,到时给银子的就能先走,不给银子的估计天黑了都不一定卡在哪排队。
      年年如此,林清都习惯了,反正以前只要她去,不是跟在天禄司的队伍里,就是跟在皇帝屁股后面那堆人里,也没谁敢上赶子找她不自在。
      瑾瑜听完这话也是呆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暗地里竟有这么多门道。
      林清看向周虎,命道:“带着明月和先生的马车去那边排着吧。”
      周虎应令,驾着马车前面带路。
      林清则带着瑾瑜往正阳殿走,通报之后,二人走入殿中。
      李明霄已经穿着妥当,身上的龙袍比以往更加隆重,头戴冕冠,正坐在矮塌旁看奏折,只是神情中带着丝丝阴沉,直到看见林清,眸中才多了些许高兴,却又看见后面的瑾瑜时将表情收了,换上一副温和又威严的笑容。
      有瑾瑜在这,林清也不好太放肆,乖乖行礼问安,她有圣谕,可以不跪,瑾瑜只是五品官身,则需行跪拜之礼。
      李明霄没有立即让他起身,脸上仍旧挂着笑,却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卿家可是对朕有话要说?”
      瑾瑜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地面,“如今大渊内有前朝余孽意图不轨,外有强国虎视眈眈,这般境况,国库存储极为重要,臣说冬狩劳民伤财,岂会有错。”
      “依爱卿所言,是朕错了?”李明霄将手中的奏折往桌上重重一放,‘啪’的一声,顿时整个正阳殿的宫人都跟着抖了了一抖。
      瑾瑜仍旧平静,“陛下无错,错的是不知劝阻的王亲贵族,是穿着这身衣裳却无法为民请命的朝廷官员,错的是臣。”
      四周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瑾瑜这番话,已经可以被拖出去砍了。
      林清看看瑾瑜,又回想了一下以前她在皇帝面前兢兢业业畏畏缩缩的模样,突然就有点心酸。
      那时的她要是这么敢怼,这颗脑袋十有八九已经落地了。
      不过要是真把瑾瑜砍了,还有些麻烦。
      林清正琢磨着怎么求情,就见李明霄已经站起身来,走向她,那脸上的表情多少都有点委屈。
      她明白了,李明霄是真想砍人。
      “爱卿既有如此胆识,那便依爱卿所言吧。”李明霄撇了一眼吴德海,“带出去,赐三杖,让他的马车跟在仪仗后面,朕便让他看看,这冬狩为何要办。”
      瑾瑜被两个太监拖出去行刑了。
      李明霄叹息一声,“本想找你来说说话,却被他给气着了。”
      林清:“朝堂上死谏的大臣少了?有什么好气的。”
      有些官员剑走偏锋,屁大点的事都爱搞死谏,当皇帝的,又不能真让人撞柱,只能找人拉着。
      说起这个,李明霄忽觉心里涌出一阵笑意,气性也就散了,“也就你敢这么与朕说话。”
      林清莫名其妙的盯着他,好像真不懂似的,“不是陛下纵的?”
      李明霄被噎了一下,连连点头,他纵的,他认还不行么。
      林清话题一转,“那边又作妖了?”
      李明霄:“……”
      他又想叹气了,“待会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清一听这话有点想跑,总觉得没啥好事,正好吴德海进来复命,轻声提醒:“陛下,时间差不多了。”
      李明霄:“东西呢?”
      吴德海赶紧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候在一边的吴有福立马拎着两个三层的食盒过来。
      吴德海:“路途遥远,这都是陛下亲自为伯爷准备的,好在路上解个闷。”
      李明霄低咳一声,横了吴德海一眼,“秋名山虽不远,但人多势大,用时颇久,这才让宫人给你备些吃用,让吴有福送你过去。”
      林清看了眼那夸张的三层食盒,心中微暖。
      “走吧。”李明霄站起身,吴德海连忙将他的衣裳整理妥帖,而后规矩的跟在身后。
      等出了正阳殿,杨昭也跟了上来,后面的队伍也浩浩荡荡的跟了上来。
      数不清的宫女太监,成排而行的禁卫。
      旗队开路,禁军刀队,伞、扇、盖等等,再往后才是皇帝的御辇,隔了几座车驾便是太后的车辇。
      林清悄无声息的退到一边,准备去后边找自己的马车,没走几步,就见两个打扮俏丽的少女正往太后车上去。
      她停下脚步,忽然就福至心灵的表明白李明霄的意思,太后果然又作妖了。
      吴有福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见状小声道:“太后宣了王司郎家的嫡长女和潘局丞家的嫡三女作陪。”
      林清瞠目结舌,好家伙,两个官品都没过五品,这是朝堂上不行了,就准备在婚事上恶心一下李明霄么?
      不过皇帝也不是个任由拿捏的,只要太后不用阴招,问题不大。
      这时前方传来阵阵鼓声,时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