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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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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第119章
      这是最角落的半间房, 里面只有一些破旧腐烂的家具,上面挂着丝丝缕缕的蜘蛛网。
      顶上的房梁似乎也只有一半,一根麻绳从房梁上垂下,底端打折结, 鹦鹉的脖子就被挂在那房梁上自然垂下。
      房内的窗户已经关不严了, 夜风吹过, 窗扇发出难听的嘎吱声,尸体随着风缓慢摇晃着。
      饶是那些见惯了尸体的官差一时间都有些头皮发麻。
      林清斜了一眼裴绍光, 却见对方神色如常, 似乎压根没感觉到害怕。
      她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官差将尸体放下。
      她与刘烨走到尸体旁, 将尸体翻过一看,就见麻绳勒出的痕迹已经贯穿尸体整个脖子,后方更是有一块青色的椭圆形淤痕。
      林清:“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鹦鹉这脖子上的雨痕已经说明是被人勒死后挂上去的。
      本以为是凶手,结果只是个马前卒。
      刘烨:“尸体还是温的, 如今落花楼各处要道皆有官差把守, 但凡有人必定难逃耳目, 如今凶手必定还在二楼内。”
      林清没说话, 只是继续低头观察着地上的尸体。
      看得出来,对方杀害鹦鹉很是仓促, 连后颈的淤痕都来不及做处理,换句话说,对方相信他们无法通过鹦鹉的尸体指认凶手。
      可真的没有证据吗?
      林清朝一边的官差说道:“派个人去我府上, 把顾春叫来。”
      “不必了, 头儿,我们把顾大夫给您带来了。”众人回头一看,就见天禄卫涌了进来, 带头之人赫然就是周虎,站在他身边的就是顾春。
      周虎已经换上官袍,嘿嘿一笑,“我察觉不对就回司里叫人去了,顺手把顾大夫也叫上了,毕竟验尸这种事儿,还得是顾大夫。”
      顾春板着脸对众人作揖,而后抱着工具箱来到尸体前开始忙碌起来。
      林清和刘烨在这方面反倒没啥大用,让到一边给顾春腾地方。
      刘烨看向林清,“鹦鹉就是驯蛇人,可如今鹦鹉死了,你准备怎么杀掉那条白头翁?”
      林清,“我记得芍药说过,鹦鹉那还有许多香,将香都点了,那蛇自然就出来了。”
      这时候顾春也起来了,“尸体的确是被勒断后颈而死,根据尸体的皮肉状态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具体事宜还要等解剖之后才能知晓。”
      事已至此,林清便让一小队天禄卫跟着顾春解剖尸体去了。
      刘烨去外面布置一番,不一会就带进来两个人,“我刚才已经让人盘问过,二楼的客人并不多,除去可以相互作证的,只剩下这二人无法自清。”
      这其中一人身高约有七尺,体态略胖,满脸横肉,看着凶狠,可一对上官差的眼神,就忍不住缩脖子。
      刘烨道:“他叫杭英,是个杀猪匠。”
      另一人身高与之前那人相差无几,身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长衫,单看脸也有五分俊俏,偏偏那双眼多了两分尖酸,将他的外貌往下拉了两分。
      刘烨:“他叫高入春,是位举人。”
      林清又看了一眼这个高入春,“你二人方才都在做什么?”
      杭英满脸抗拒,可是看着旁边的官差,只得老实交代:“回禀大人,草民有个毛病,但凡与涂脂抹粉的姑娘一接触,立马就会浑身长红疹,所以方才那会,便是让那位花娘另寻地方沐浴去了。”
      杭英难堪的低下头,想来以往没少因此遭嘲笑。
      这种极容易拆穿的事情根本不能撒谎,刘烨让门外的老鸨触碰了一下杭英的胳膊,很快,那胳膊就出现大片红疹。
      林清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想必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对花过敏吧。
      鹦鹉会制香,必定要与各种香料接触,如果杭英真的接触鹦鹉,身体必然会大面积接触,那疹子绝对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藏住。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高入春身上。
      高入春打了个哆嗦,眼睛一个劲的乱转,“我只是一个人……”
      “你点了芍药的牌子。”林清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语罢她便倚靠在墙边,还真就不说话了。
      半间房放在大渊本就不怎么吉利,尤其眼下还是刚死过人的半间房,大家都不再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唯有夜风吹过,让那半坏的窗扇发出嘎吱声,难听的让人牙酸。
      高入春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我说,我说!听闻卢大人在算学上极有建树,我心中倾配,方才约他在今日在这落花阁一聚,还点了芍药姑娘的牌子。”
      刘烨:“你说的是是裕德苑五品学士卢献卢大人?”
      高入春低下头,“是他。”
      “去请卢大人过来问话吧。”林清吩咐下去,见周虎带着人亲自去了,这才转头再次看向高入春,“你可知道鹦鹉?”
      “我知道。”高入春自认为隐蔽的松了口气,“鹦鹉长得好,是这落花阁丫鬟里面最漂亮的,每次我过来都要让她端茶送水,今天也是一样,只不过后来酒水喝完了,芍药唤了几声都没把鹦鹉叫过来,想必是在忙别的客人吧,我便让芍药去拿酒了。”
      林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高入春回忆了一下,“大概是戌时三刻前后。”
      香兰死时约是亥初,现在已是子时。
      林清挥挥手,“芍药走后,你和卢献在屋子里做什么?”
      高入春眼皮剧烈的颤抖着,“也没干什么,就是聊了几句闲话,后来听见死人了,卢大人也是害怕被官员看见参他,就匆匆离开了,我就一个人待在包厢里。”
      林清:“所以你还是没有证据,外面有官差把守,凶手离不开二楼,如今又无法自证的只有你一个,看来你就是凶手了。”
      高入春傻了眼,“我好歹也是举人,何必跟一个丫鬟过不去!”
      林清:“许是你见色起意,却不想人家宁死不从。”
      这时,顾春也回来了,他喘着粗气,脸颊通红,“大人,我在鹦鹉的胃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将手中帕子打开,里面是一点类似红豆的碎屑,和一个小小的只有指甲大的铜制鹦鹉。
      林清让人将老鸨带来,老鸨一看这鹦鹉就认了出来,“这东西鹦鹉一直待在脖子上,听说是她亲人给她的,她一直很宝贝。”
      宝贝就都要吃进肚子里?
      林清:“鹦鹉是何时卖身进入落花阁的?”
      老鸨回忆了一下,“三年前,当时看鹦鹉那般样貌,奴还不愿意来着,可架不住她苦苦哀求,奴一时心软,也就应了。”
      林清微微蹙眉,让人将老鸨带下去,而后将这小小的铜鹦鹉放在另一张帕子上包好,看向高入春,指着那仅剩的豆类碎屑,“今日只有你那点了一份红豆饼,证据确凿,你就是凶手。”
      高入春猛地摇头,正要说话,立马就有天禄卫将他给绑的结结实实,连嘴都给堵上了,避免说出什么话让林清闹心。
      高入春被拖走了,杭英等人也被带了出去,这小小的半间房里就只剩下林青和刘烨二人。
      刘烨:“你抓那个高入春另有目的。”
      林清看了他一眼,“或许我就认定他是凶手呢?”
      刘烨微微一笑,“若真是那般,你便不会直接将他扣走,而是把证据甩在他的脸上让他闭嘴。”
      林清:“我甩了啊,不是有那点豆渣么。”
      刘烨:“……”
      原本严肃的脸多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逗你的。”林清无奈的笑了笑,“鹦鹉的确不是高入春所杀。”
      她道:“鹦鹉身高约五尺上下,高入春身高则在七尺往上,若高入春要杀她,为了方便使力,绳索打结时留下的淤青必定是位置靠上才对,可鹦鹉尸体后颈淤痕却是靠下,这就证明,凶手的身高至少不会高于鹦鹉。”
      “而且高入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便是借给他兵器,他也杀不死鹦鹉,鹦鹉会武。”
      刘烨双眸微微发亮,“如何见得?”
      林清:“见过的尸体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鹦鹉双臂比普通姑娘要壮,双手生有老茧,她练的该是手上功夫。”
      也就是说凶手要么是鹦鹉熟悉之人,要么就是功夫远远高于鹦鹉,让她根本无法还手。
      刘烨:“按照你所说,凶手只会是身材矮小的男子或是女人,可我已让人调查过,这里除了高入春那二人外,再无落单之人。”
      林清摇了摇头,“不,你算漏了一个人。”
      刘烨:“是谁?”
      林清:“瑶琴。”
      刘烨蹙眉,“可她与你和平阳郡主在一起。”
      林清:“平阳郡主醉酒已经熟睡,我一直与你在一起调查香兰的案子,谁能为她证明呢?”
      没有,反倒是因为他们两个,所有人下意识将她从嫌疑人中排除。
      刘烨愣住了,“可瑶琴为何这样做?”
      面对刘烨的问题,林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排除法而已,将一切不可能都剔除出去,剩下的一个就只能是真相。
      “与你说这些,是因为眼下还不宜惊动瑶琴,高入春也有案子在身,我正愁用什么法子留下他,眼下倒是正好。”
      她有一种直觉,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这时,有天禄卫过来通报,说那条蛇抓住了。
      林清和刘烨匆匆下来,就见院中已经多了一个笼子,一条浑身雪白的蛇被关在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