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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EO后宫再就业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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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她眉眼弯起嘴角上扬,关心问道:“祖父近来身体可好?都怪孙女在宫中实在是脱不开身,不能在祖父膝下尽孝。”
      韩规笑着摇头,边说边缕着胡须:“不妨事,只要游娘一切安好祖父就安心了。
      你爹和你娘只有你这一个女儿,若不是祖父...“说着说着,他的神色又黯然下来。
      她紧紧盯着祖父的脸,嘴唇紧抿又松开,摇摇头道:“祖父不必自责,若不是游娘当街鞭打安定郡王,官家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把我留在宫中,这与祖父无关!”
      韩规面上苦涩一笑:“你从安定郡王手下救下的那个李娘子,你大伯已经安排她去咱家庄子上做个管事娘子了,她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
      她抓起一颗糖渍梅子放入口中,眉毛微扬透着欣慰与得意,露出唇角的梨涡。
      她回京给祖父庆贺六十大寿当天,就碰见那个狗屁安定郡王当街强抢民女为妾,撞到她手里用鞭子抽他一顿都是轻的...
      虽然为此她不得不入宫学规矩,但她并不后悔。
      似是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她急忙问道:“祖父,我信上说的有个叫福顺的公公可能会来府上,他人来了吗?”
      “没有。”韩规拿起手中茶盏浅啜一口。
      没有?
      莫非那个福顺公公还是不相信她?
      还是她开得条件不够诱人?
      韩规目光沉静、带着能穿透人心的冷光,他幽幽开口道:“福顺死了...”
      她耳边响起炸雷般脑子嗡一声...
      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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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心软的读者宝宝们点点收藏!(感谢!)
      第8章 州桥夜市
      秦奕游回想着他给福顺写的那封信上只有八个字:碧柰、货单、保你平安。
      她口中发苦十指紧紧交握着,手腕上的赤金缠丝镯子此刻变得无比沉重。
      眉心拧着一道浅浅川字纹,她嘴唇蠕动几下也没有半个字成功说出口。
      韩规叹了口气“昨日福顺在京城的住所便失了火,等发现的时候,他早已葬身火海...”
      过往的思绪片段沉甸甸压在她心口,脚底升起的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窜,一阵秋风穿堂而过拂过她冷汗涔涔的后颈。
      是被许公公灭口了吗?
      她还能再往下查了吗...
      查清事实真相到底是能救更多的人还是害死更多的人...
      她不敢再往下细想了。
      ——
      州桥夜市
      桥身石栏上缚着竹架,悬满赭红纱灯,灯火如昼。两岸店肆的门前皆是雕花梁柱,偶有马车经过铜铃叮当轻响。
      小贩拖长的吆喝声穿行其间,远处瓦肆弦索叮咚。空气中能闻到油炸果子的腻香、羊肉汤的腥膻。
      披风下的浅绿褥裙被夜风吹得贴在秦奕游腿上,手上糖狮子的糖稀开始粘手。
      婢女捧着的金丝枣糕她只咬了一小口就放下了,今天吃什么都恹恹的没胃口。
      人群前后流动让她产生一种奇怪的眩晕感,自己好像是湍急的河流中央的一颗不该存在的礁石,来自四面八方的水流拼了命推挤她...
      时隔多年,她又开始与这个历史上从未存在过的朝代产生格格不入之感,哪怕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九年了...
      她右手食指反复摩擦左腕的金镯,双眉始终微蹙嘴角下撇。
      下唇口脂被自己咬出一片斑驳,灯火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神却也始终没什么光亮。
      “姑娘可想去逛逛绸缎首饰铺子?”身旁婢女怯怯发问,紧盯着她的表情眼中满含期待。
      她心中好笑:她在宫中只能穿官袍,做了新衣也没出穿;
      至于首饰嘛,她就一个头一双手,现在的首饰她就已经戴不过来了。
      不过看到婢女渴求的双眼,她心下不由得叹了口气,何必让别人一直忧心忡忡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呢?
      她轻笑一声说:“那你就帮我挑些好的让我带回宫吧。”婢女立时喜笑颜开连连称是,步伐明显轻快许多。
      她扫视一圈四周,捧着粗瓷碗喝酸浆的脚夫、买支木钗就喜笑颜开的少女...
      她们的快乐如此轻易就能拥有;而自己明明拥有这么多,却在今天感到无比压抑,压抑到她喘不过气来。
      穿着一身玄色秋罗直裰的赵明崇倚在桥栏边,目光穿过攒动人头落在那抹浅绿色身影上,秦奕游正在对着一个卖花灯的小摊皱眉...
      他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走过去。
      “秦女史,这兔子灯是惹着你了?还是这满州桥夜市的东西都入不了您的眼?”
      赵明崇声音刻意拉长,带着只对她才有的嘲讽语调。
      她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又是顾宪...?
      这人是不是在跟踪她,不然这真的很难解释的清。
      总之也不可能是她们每次都靠缘分才遇到的吧?
      她柳眉倒竖斜斜打量他,口中也豪不客气:“顾侍卫?怎么哪都有你?我做什么干你何事?”
      赵明崇走近几步,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她手中的兔子灯:“自然不干我事,只是秦女史的眉毛皱的能夹死路过的苍蝇,实在是有碍观瞻。”
      秦奕游嘴角不受控制抽动向上扬起,她真是被气笑了!这人不说话是会死吗?
      她气鼓鼓别开脸大喊一句“要你管!”,然后转头就走。
      赵明崇不再接话,只是双手抱臂在后面紧跟着她。她顿时心头火起,这人还赖上她不走了是吧?
      她倏地刹住脚步转过身,可惜身后的赵明崇没能和她心有灵犀同步刹住车,导致她鼻尖直直撞上他胸膛骨头。
      靠!
      她鼻梁骨立时传来一阵尖锐的麻痛,眼睑涌出一阵温热,她右手本能地捂住鼻子,兔子灯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双眼紧闭,眉毛痛苦地拧成一团,鼻孔不自觉翕张。
      她觉得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扭曲...
      身前的赵明崇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右手悬在半空想要触碰她却又不敢,左手悄悄背在身后狠狠攥住腰间玉佩的流苏。
      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瞪大,露出罕见的茫然无措...嘴上弱弱道:“不是我干的!你别哭...”
      她厉喝一声打断他:“谁说我哭了!”,但眼泪仍是不受控制地顺着面颊流向嘴中。
      州桥橘红光晕在汴河水面投出点点金色,头顶漆黑天幕悬挂着一轮弯月。
      桥下流水声潺潺不绝,敲竹梆的声音穿街而过,夜风带着秋凉吹拂二人时却变得柔和。
      身边人来人往,在喧闹的街市中,他就这样直直看着秦奕游拿帕子擦着眼泪。
      他甚至奇异般地觉得至少有那么几瞬,或许这个世上就只有他们二人,只有他们而已...
      “不许看!背过去!”秦奕游又跺脚喊了一声,他唇角勾起,听话转过身去“好,我不看。”
      等了一会,听不到秦奕游的抽噎声了,他终于转回身来,抬了抬下颌示意她看左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那边有个射香囊的摊子,彩头是个琉璃小盏,我看比你这兔子灯强。”
      他口气淡淡像是随口一提:“不过...就您那点骑射功夫...我看悬。”
      “顾宪!你看不起谁呢!我们秦家箭术...”秦奕游果然被他激起斗志,杏眼圆蹬。
      “你们秦家箭术冠绝天下,知道。”他截断秦奕游的话轻笑起来,秦奕游后来才明白那是一种他得逞时的嘴脸。
      “敢比吗,秦二姑娘?输了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奕游的脸,“就答应赢家一个条件...你放心,绝对不会过分。”
      她翻了个白眼,还能怕了你不成?
      “比就比!”
      小摊前挑起四排竹架,每排悬挂着十二枚香囊,几把桑木短弓并排而列,最显眼处摆着奖品琉璃盏。
      秦奕游握起桑木弓,指腹能感受到木纹的细微起伏。她搭箭时三指勾弦,扣弦的指尖由紧到骤然放松。
      嗖地一声箭矢破空声音短促清脆,随即一声闷响箭簇软布击中香囊,她就这样连着射中了十二枚香囊。
      围观者齐齐发出惊叹,她眉毛舒展开,挑眉望向赵明崇:“顾侍卫,该你了!”
      身侧的赵明崇突然贴近,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笼罩过来,手臂从她身后虚虚环过拿走她手中的弓。
      那还摆着那么多弓呢...抢她的做什么?
      赵明崇一连射中十一只香囊,到第十二只时他一箭射空,离香囊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围观者嘘了一声,连她都替这人可惜,他却背脊笔直不为所动。
      “是秦女史赢了,拿着!”赵明崇将琉璃盏塞到她手里,指尖似无意地掠过她手背,玻璃盏在她掌心沁着微凉。
      “走了。”赵明崇转身摆摆手,似乎马上要融入人群中。
      她下意识开口问道:“你去哪?”
      赵明崇偏过头,夜风吹起他额间碎发:“巡夜,秦女史还想耽误皇城司公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