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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虐文主角团拿错剧本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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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岁昭面无表情的站在魔域深处,注视着中央黑到止不住的冒着魔气的殿内。
      风声一点点加大,轰鸣在远方的雷柱贯彻天地,浓郁的紫沾染着魔气冲击着天地间薄弱的屏障。
      广阔的空间里,所有的魔族兴奋地朝拜着主殿的方位。
      所有人被彻底的死寂笼罩着,说不出一点话。
      第100章 魔域中心的魔气,比其他地方更为浓郁两分。
      一抹巨大的黑影自地底攀爬而上,引得天际的乌云团团涌簇。
      天昏地暗,裴泫冲身最前的身体一顿,拿出剑神色焦急:需要更快,天地间的屏障被打破,那魔族必然冲破人世间,到时间大家都要完。
      安纯耽旋转像颗炮弹一样往前冲,吱吱哇哇地嚎叫着加速再加速。
      一行人有如风至般齐齐往前。
      岁昭看着天际边浓重的色彩,迟疑地紧跟其后,她有些许的疑惑:能赢吗?
      听见这话的裴泫转过身,粲然一笑高声回答:我可是龙傲天。
      秦寿跟在最后,气得要死:哪个龙傲天你这样啊。
      毫不留情的吐槽又引得一旁的江舸迫切加入战局,试图谋权篡位;我!我才是。
      滚。
      传闻中的魔尊果然难以对付。殿内,裴泫吐出一口血,支撑着剑倒在地上,旁边的顾娇被甩飞在墙壁上。
      岁昭稳住气息,小臂处被割裂的伤口传来阵阵痛意,手里的剑无力垂下。
      她面无表情地看一眼温落锦。
      上次见面是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但归其溯源,他们真正上一次的见面,是在竞天后。
      他明明知道,知道那可能是最后一面,但他依旧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到结束。
      想要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接受命运吗,她不同意。
      温落锦的体力如今有两股力量正疯狂拉扯着。
      霖夜被锁在黑暗最深处的地底千年不见光景,万年沉睡,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可以再度觉醒的机会。
      他疯狂地抢夺着身体的自主权。
      那个只溢出了他丁点力量就妄图掌控这具身体的温落锦,他不屑的笑出声,那样渺小的力量居然也敢抢夺他的身体。
      真正的魔尊显然更加暴怒疯狂,周身的杀气弥漫在空气里,浓厚的威压死死地困住裴泫等人。
      岁昭仅仅不过与他对视一眼,那强烈的恶意便控制不住的倾洒。
      令人心底止不住的害怕。
      悠然,秦寿力竭倒下,安纯耽坐落在中央,用灵力死死困住霖夜的身体。
      那具身体还在不断吸纳着魔气,浓缩压皱至一个恐怖的境地。
      天地呼啸,黑云压城,比起往日里懒散散涣的裴泫,此时他抚手执剑,天地浩荡,数不清的魔气肆虐,裴泫盯着数不清的攻击,面上毫无一丝惧意。
      他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眼角因压迫而渗出一道道湿腻的血色痕迹,他的身体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江舸的丹药已经告罄,身体无法再度被修补,裴泫看着对面的温落锦,悠然的漏出一抹笑。
      这笑张扬又怪异,他吐出一口血,浑身乏力,此时他的灵力已然完全消失殆尽。
      而魔尊也仅仅只是被他们打断了一小会的时间。
      我跪倒在地,视线已经完全被剥夺,他似哭似笑地将浑身仅剩的灵力凝聚于胸口。
      他确实,是一个失败的龙傲天。
      过往无尽的轮回中,他从襁褓出生了千百次,从最初生的牙牙学语到后来顶天立地。
      他一路走过,看过路上的风景,唯一在意之事,也不过仅仅一个顾娇而已。
      与顾娇一同飞升之际,那天天地褪色,山川倒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模糊消失,看着自己的身体,修为倒退。
      一切消失的瞬间,他只来得及抓住顾娇的手。
      无数次的轮回,无数次的记忆消失,他终于在这一世记起了一切,可那些缥缈,虚散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他的大脑。
      浑浑噩噩间,他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物。
      本能之下,他避开了他最真实的性格,笑嘻嘻地凑上前和顾娇说话。
      不久之后,他看到了与以前完全不同的经历,那是一个刚入门的师弟,以及曾经千百次都不曾相见过的师妹。
      师弟师妹啊,那他这次一定要保护好她们啊。
      可当他入了师门,他就要肩负起身为大师兄的责任,只是他的师弟,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为何一切的孽缘都要由他承担,凭什么,他的师弟只能他欺负,他不服。
      以我之身,辅以元神,炽阳之火,起!他猛地抬起身,最后的身躯叫嚣着发出不可媲重的断裂声。
      他真的失败,明明说好保护,但最后的关头,他却是拿着剑与师弟兵戎相向。
      他的师弟,只是爱玩,但他绝不是面前这个人。
      燃烧着生命的灵力附着在陪伴他万万千千的剑上,眼角流出一道蜿蜒的血迹,他怒目圆睁,以一种自尽的方式冲向前。
      裴泫自爆了!秦寿没拽得住裴泫向死的决心,他怔怔然地呆滞在原地。
      岁昭错愕回头,看到的,就是裴泫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冲向温落锦的方位:裴泫!
      顾娇进攻的动作陡然凝滞,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裴泫,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裴泫先她一步死去。
      无数次的重逢里,裴泫总是静静地等待她先一步离开才缓慢散去身形。
      她恨他。
      她是人界画本子里最标准的娇妻,一次,两次,每一次不断地伴随着被挖出心的延绵痛苦,那痛苦近乎刻入骨髓,每一次都从身体的最深处给予她提醒警告。
      凭什么,她凭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承受这些,她又凭什么按照那既定的剧本走熟练于心的过往。
      毫无新意,想起就让她满心的厌恶。
      在一次次地回溯中,她开始修炼,对裴泫视而不见。
      直到有一次,她无意间知晓裴泫同她一般,被这个世界戏弄着,那一刹那,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恨这个蠢货干什么,造成她如此惨烈的模样不就是天命吗?
      想让魔尊复活,她绝不认这个命。
      她是师姐。
      我的师弟凭什么要走你们规定的路。虽然师弟总是不喜欢同他们一起玩,但既然她成为了他的师姐,那她就要肩负起师姐的责任。
      缠绕在腕间的绸缎刹那间狂风四起,蕴含着精力的心头血挥洒在飘舞的绸缎上,沾染出片片梅花,正如她第一次失去生命时眼底倒印出的漫天花瓣;我们,不会认命!
      顾娇跟着裴泫的后路一同自爆了。
      两道杀伤力极强的力道强劲的冲向霖夜,苏醒的符阵悠然凝滞。灌输于霖夜体内的魔气被截断。
      秦寿哭丧着脸看着几人宛如自尽一样的打法,他惨兮兮地凑在安纯耽身边,借着安纯耽罩在裴泫与顾娇身上的灵力。他发出临终遗言:我再也不跟你们走了!这简直完全没有活的余地啊。
      他一边伤心的哭嚎,一边又拿出本命乐器不要命的演奏。
      黑沉的天幕上撕开一道道骇人的雷电,翻涌咆哮。
      江舸不舍的看一眼上方,那是与人界完全不同的光景,可惜,不知道往后是否再能看见,他摇摇头,转身向前同千崇一道接替了裴泫和顾娇的位置。
      数不清的杀招共同肆虐,完全被魔气侵蚀的温落锦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体内的霖夜此刻完全占据主导权,彻底失去意识的温落锦身边肆意着浓厚的魔气,道道杀人的攻击天罗地网般朝几人挥洒。
      岁昭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里的符咒宛如漫天飞花般挥洒而出,她看着对面那个眼底再无一丝清明的温落锦,只茫然地往前走了两步。
      浓郁到接近实质的魔气掩盖住他的身形。
      岁姑娘小心!江舸侧身,冲上前将岁昭拉至身后。
      如今的情况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纵使魔尊现如今力量大幅减退,那也不是她们可以打的。
      剩下五人面面相觑,小苹果它们连带几人的遗书早在最终大战之前就被强制地送出了魔域。
      此刻,只留下了他们寥寥几人。
      安纯耽唇边渗着血迹,一如既往地开朗;我们的坟头会长草吗。
      秦寿绝望跪地;我们灰都要被扬了还有草啊?
      千崇拍拍胸膛,将剩下的人揽入怀里:别怕。
      只不过一息之间,秦寿惊恐地看向他:你要干什么?
      千崇没说话,他只是看向魔尊的方位,声音低沉不退缩;我们不能让他真的醒来。
      可现在几人的灵力已经完全消失殆尽,就宛如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