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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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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裴砚舟垂着眼,没有要退下的意思,复又开了口:“臣会查的小心些,不兴师动众。”
      皇帝看了他一眼,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至于吗?”他问。
      “臣...”他开口,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
      皇帝看着他,心下了然,这裴首辅什么都好,就是一面对上他那个夫人,便死心眼子的倔。过了片刻,他叹了口气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藏着捂着,就能一直瞒下去的。”
      裴砚舟不语。
      “行了行了,”他挥了挥手:“你要查就去查吧,朕给你句话,各宫各局,你想问谁就问谁,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可满意了?”
      裴砚舟跪下行礼:“臣谢陛下恩典。”
      “起来起来。”皇帝没好气地说:“朕继位这几年都是你在身旁,朕还不知道你吗?不让你查,你能安生?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烦朕了。”
      走出御书房时,外头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宫道上,落在他的身上。
      皇帝说得对,确实没什么大事。
      可顾清聆那怪异的样子,让他始终不得安心,怕是见了什么人,又或是听到些什么事。
      他转身,往宫人们当值的地方走去。
      宫人们见他来了,连忙行礼。裴砚舟摆了摆手,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昨夜有谁见着我夫人了?”
      宫人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裴砚舟也不急,只是负手而立,等着。
      过了许久,终于一位老嬷嬷抬起头来。
      “回...回大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昨夜老奴在偏殿不远处,亲眼看见裴夫人出去的。”
      “带她出去的人是哪位宫里的?”昨日轻易放过了她,今日可得好好问个清楚。
      “她...她。”那老嬷嬷说:“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平时只负责些洒扫的活,老奴记得她今年就该到年龄出宫了,这几日正等着放出去的文书呢。”
      这几日就要到年龄出宫了。
      这么巧?
      “现在她人呢?”他问。
      那老嬷嬷摇摇头:“今早就没见着人。听说...听说她的出宫文书昨日晚上就批下来了,今日天不亮就出宫去了。”
      裴砚舟的手慢慢攥紧,晚上批的文书,今早便走了,走得倒是快。
      “谁给她批的文书?”他问。
      老嬷嬷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老奴听说是陆贵妃那边递的话。原本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可前些日子陆贵妃那边缺人使唤,借调过去帮过几天忙。昨日晚上,陆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亲自拿着文书来领的人,说是贵妃娘娘念她伺候得好,特意给她求了这个恩典,让她提前几日出宫回家去。”
      裴砚舟的眸光沉了下去。
      陆贵妃。
      陆云霄的亲姑姑。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将那些碎片一点点拼起来。
      “还有见着什么人吗?”
      “没有了。”
      裴砚舟心下了然,已经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他大抵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又让顾清聆听到了些什么闲话。
      真是蠢到极点,做事也不知藏下痕迹,也就这点本事了。
      无非是些闲言碎语,不足为惧,只是确实给他带了个麻烦,玉佩的事,他还得再想对策。
      第38章
      夜深了。
      顾清聆洗漱完毕, 散着发坐在妆台前,兰芝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眉眼低垂, 眼睛还有些肿肿的,应当是昨日哭过的原因。
      兰芝拆下顾清聆头上所有的发钗道:“小姐,先歇下吧?大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嗯。”
      她起身往榻边走去, 刚躺下, 便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
      裴砚舟走进来, 身上带着外头的寒意, 肩头还沾着些未化的雪花。看见她躺在榻上,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
      顾清聆撑着身子坐起来, 靠在床头,看着他:“等你。”
      裴砚舟走过来,在床榻边坐下, 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温热, 倒是他的手有些凉,他下意识想抽回去,却被她反握住了。
      “怎么这样凉?”顾清聆纵使是知道裴砚舟骗了他,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外头下雪了。”
      顾清聆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他解开外袍,慢慢的爬上床来,却没提及玉佩的事。
      “夫君。”她开口。
      裴砚舟转过头来看她。
      “我的玉佩呢?”
      裴砚舟轻咳一声:“我正要与夫人说呢。”
      “今日我听闻西市上有一玉匠,手艺极好,专门接一些高门大户的生意, 那玉佩上不是有些裂痕吗?我让他看看能不能修,他说可以,还提议镶一点金线上去, 既能遮住磕碰的地方,又添些别致。”
      他抬起眼看她,目光温柔:“我想着你应当会喜欢,便应了。”
      她看着裴砚舟的神情,似是在判断真假,却见着他眉眼间格外疲惫,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最终只是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两日后。”他说:“那玉匠说工期要两日,后日傍晚能好。到时候我让人去取,或者亲自去取回来给你。”
      两日后。
      顾清聆的心跳漏了一拍,后日傍晚,陆云霄约的,也是后日傍晚,酉时,城东茶楼。
      她看着裴砚舟,他的目光坦然,神色温和,没有任何躲闪。若不是那个梦,若不是那些隐隐约约想起的碎片,她一定会信他。
      她一向是信他的。
      “好。”她说,情绪居然意外的平静:“那我等你。”
      两日后,便知道了。
      裴砚舟浅笑着拉上被子,搂住她一同躺下,两人还如同之前那般。
      这两日倒是过得很平静,却也如陆云霄所说,越接近除夕事情越多,裴砚舟忙的脚不沾地,每每都要等顾清聆洗漱完毕,准备睡了才回府。
      在此期间,顾清聆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府上事务大多都在前几日处理完了,只留下写细碎琐事,其他就如同之前一般,只是越临近与陆云霄约好的时间,心便越为慌乱。
      而与陆云霄约定当日,从早上梳洗时,顾清聆便开始思考,如何才能一个人出去,虽说府上对她没有限制,但要如何才能让兰芝不跟着她呢?
      顾清聆坐在窗前望着外边的天色开口道:“兰芝,年底了,你也回去歇息几天吧,给你放几日假。”
      兰芝愣了愣:“小姐,奴婢不累...”
      “去吧。”顾清聆笑了笑:“我让春水来伺候便是,你好好歇上几日。”
      “小姐,奴婢真的不用。”
      顾清聆亲切的拉住兰芝的手道:“也该歇息几日了,回去看看爹娘,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能连个假期都没有呢?”
      说道爹娘上兰芝便有些松动了,看着兰芝犹豫的神情,顾清聆又补充道:“放心吧,府上这么多人呢。”
      兰芝看了看她,终于点点头:“那奴婢去和春水说一声。”
      “不必了,我现下就在府里,也没什么事,若有事再唤吧,快去收拾东西吧。”
      兰芝行了一礼后便退了下去。
      顾清聆坐在原地,听着兰芝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酉时快到了。
      她转过身,没有叫人,只是从衣架上取下斗篷,披在身上。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掩上,走到门口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大门出去,无人阻拦。
      城东茶楼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离裴府也不算太远。顾清聆一路走得很快,斗篷的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这个时辰虽裴砚舟还不会回来,但为了以防万一,为了不出什么意外,还是快去快回的好。
      走进茶楼,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个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见动静,他迷迷糊糊抬起头,看见是个年轻妇人,愣了愣。
      “客官...是来喝茶的?”
      顾清聆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陆云霄的身影。
      “可有一位陆公子订了位置?”她问。
      伙计一拍脑门:“有的有的!二楼雅间,陆公子吩咐了,若是夫人来了,直接上去便是。”
      顾清聆点点头,往楼上走去,二楼只有一间雅间亮着灯,应该是陆云霄将这里都包了下来。
      她走到门前,平复了下情绪,深吸了口气,推开门,屋里却坐着两个人,是陆云霄和...一位女子。
      有些眼熟,那名女子却先行一步认出了她:“顾姑娘。”
      顾姑娘。
      这个称呼让顾清聆微微一怔。
      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慢慢与记忆里的脸重合了起来。
      “是你。”她脱口而出:“沈姑娘。”
      沈清笑了,点了点头。
      陆云霄看看她,又看看沈清,有些诧异:“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