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 阅读设置
    第4章
      看着春水问一句答一句半分不多话的样子,回想起她是裴砚舟夫人的身份,顾清聆试探性的再问:“既然我是他的夫人,曾经伺候我的婢女在何处?”
      “奴婢方至府上,对此事并不知情,夫人可以问一下赵管事。”
      她踏入主厅时,裴砚舟已然沐浴更衣,一身茶白色的常服,注意到顾清聆走进来,一身粉色大袖襦裙,配着织金流云纹。
      “这身衣裳,可还欢喜?”这身衣服是他今早传信唤人去购置的当下最流行的款式,虽并非定制,倒也合适。
      顾清聆点了点头:“很合身,多谢了。”
      按时辰算,这应当是午膳,桌上的菜肴异常丰盛,样样精致,还冒着热气。
      待她进来之后,春水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只剩他们二人。
      没有丝毫礼数与客气,顾清聆径直坐在了他的对面,他并未多说什么,只自然地挪到了她的身旁坐下,亲自布好碗筷与她:“今个一天都未吃东西,这些菜都是你喜欢的,多吃一些。”
      从失忆之后,她还从未吃过如此精致的菜肴,原本想要质问的心思一下就被食欲压了下去,也顾不上裴砚舟,只管自己吃了起来。
      他也并未多言,慢条斯理的开始进食,时不时地往她碗里夹几道菜:“多吃些。”
      每一道菜都很符合她的胃口,就如他所说那般,这都是她爱吃的菜,待温热的食物下肚,总算是想起来自己的问题,放下碗筷侧身看向他:“你说我是你的夫人,那曾经伺候我的婢女在何处?”
      “兰芝今日休假,明日便会回来。”话毕又往她的碗里加了一筷菜:“可有哪里不合胃口?”
      顾清聆摇了摇头,继续拿起筷子:“那说说我与你的事罢。”
      裴砚舟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先是喝了一口茶,再回答道:“婚书我已命人去取,一会便给夫人过目。”
      “那...我与你之前关系如何?”
      裴砚舟紧张的又喝了一口茶:“自是鹣鲽情深,举案齐眉。”
      顾清聆有些怀疑,但并未过多追问,至于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她已然信了八分。
      裴砚舟又亲自为她盛了小半碗汤:“这是黄芪乳鸽汤,你尝尝。”
      顾清聆接过,小口喝着。她抬起眼,忍不住又问:“你我...成婚多久了?”
      “三年有余了。”
      “三年。”顾清聆思考着这个数字:“那我今年...”
      “二十有一。”他接口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的眷恋:“我们成婚那年,你刚满十八。”
      成婚三年,顾清聆心中默默回想,却依旧捕捉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忆碎片。
      “我娘家...还有些什么人?”
      “丈人丈母身体康健,丈人如今任大理寺正,你上头还有一位兄长,也在京中任职。”裴砚舟回答得流畅,语气也平和:“你若想见,过些时日,等你身子再好些,我陪你回去看看。”
      大理寺正,正六品官职。
      “我失踪这般久,他们可曾问过?”奇怪的是,连父母这边也毫无半点记忆想起。
      他沉吟良久,最终选择如实告知:“并无。”
      如此这般,她与家里关系并不好,失踪几日,竟都不曾过问。
      “那夫人可还记得为何会受伤?”
      她索性全盘托出,将在雾山里的事大致讲了一遍,注意到裴砚舟的神色越来越差,最后又补充一句:“过去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待我醒来,便是被山里的农户所救。”说罢,便低着头状似专心用膳。
      “身上可还痛?”
      “好多了,已经不疼了。”
      他执筷的手停住了,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她失踪那天的事。
      感觉到气氛变得低沉起来,她迅速吃完碗里的饭菜:“若无其他事,我能先回房吗?”
      裴砚舟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纵使想与她再多呆一会,也说服了自己,她现在失忆了,一切与她都过于陌生,不可操之过急,要慢慢来。
      往好处想,她不记得曾经的一切了,那么也忘记了那个废物,而他与她又是夫妻,他还有机会与她重新开始,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再度开口:“好生休息,若还有什么想要的物件,都可一并吩咐赵管事。”
      “那我能出府吗?”虽然目前为止,裴砚舟的行为都很妥善,但总归一切对于她来说,都过于陌生,若是不答应,那真是入了虎穴。
      这算是问到他了,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分明在官场总是能临危不乱,字字珠玑,不知为何在她的面前却总是有些不知该作何回答。
      “伤还未好,先养伤。”裴砚舟其实并不想她出府,其一是伤势过重,要是又出什么事,他是再也承担不起失去她的代价了,其二是万一又碰上...该如何是好,一想到过往种种,也不能限制她的自由,最终是无可奈何的答:“若要出府,多带上些侍卫。”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顾清聆便起身离去。
      一切居然如此顺利,暂且将心头的怀疑压下,待明日兰芝回来,再做打算。
      晚膳时,裴砚舟便给她带来了上好的药膏,据说药性温和,伤疤不出几日便能消失。
      第4章
      晚膳不如午膳的丰富,但菜肴依旧符合她的口味,与午膳不同的是,二人都未曾开口,只专心的用膳。
      裴砚舟的态度依旧是温和的,没有强硬的让她想起过去的事,更能称得上是体贴,为她布菜,盛汤,动作熟稔自然。席间安静,只能听见轻微碗筷碰撞的声响。
      待用罢晚膳,顾清聆准备离开时,又听他问:“府里可还住的习惯?”
      “挺好的。”顾清聆如实回答道,转念一想,他们即是夫妻,今晚会同床共寝吗?她光是想上一想便觉得难以接受,昨日在山洞里是情况所迫,那今日该如何是好。
      越想越觉得不安,正想开口询问,便听见裴砚舟起身离开:“早些歇息,”行至门边又道:“夜间若有事,只管唤人,我就宿在书房,有些朝廷上的要事还未处理,今夜不能陪夫人就寝了。”
      那今日是不必与他共寝了,顾清聆松了一口气应下:“无事,你忙便是。”
      晚膳后,裴砚舟嘱咐完顾清聆好生休息后,便去到了书房,走到书案后坐下,处理起了公务,这两日堆积的公务如山,还未来得及处理。
      望着桌上的公务思考片刻,又想到了什么,低声唤来了暗卫:“明日兰芝回来时,先带她来见我。”
      夜深,顾清聆被春水伺候着梳洗毕,换上寝衣。屋内只留了一盏灯。春水放下帐子,轻声道:“夫人安寝,奴婢就在外间值夜。”
      房门被轻轻带上,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顾清聆拥着锦被,却无多少睡意,白日里睡得久了,外加这两天发生的事过多,属实是睡不着,众多事情在她的脑海里一直理不清思绪。
      裴砚舟为何会出现在雾山?他怎会知道她在那,竟那般巧?她又为何会在雾山遭遇意外,又是独自一人。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等明日兰芝回来,再找个机会回一趟娘家看看情况,坦白来说,饭菜可口,有下人伺候,看这府邸也是非富即贵之人所拥有的,若是能在这生活,倒也不算坏事。
      她嘴里默念了几遍裴砚舟这个名字,先前她便有了猜测,姓裴,且非富即贵,如今朝廷上就只有这一位,乃是当今首辅,她曾听沈大夫说过,据说是德才兼备,勤政为民,年纪轻轻便当上了首辅。
      若是首辅的话...顾清聆在自己的畅想中,缓缓闭上了双眼,进入了睡眠之中。
      翌日清晨,许是昨日睡得久了,天刚亮,顾清聆便醒了,隐约能听见院内打扫的声音,环顾了一圈对她来说颇为陌生的房间,前两日的经历浮现在脑海里,想着今日兰芝便回来了,得好好问上一问。
      今日备下的是一套浅蓝色衣裙,料子柔软,上面还绣着兰花。
      “夫人昨夜歇息的可好?”春水轻声询问道。
      “尚可。”顾清聆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被梳起的发髻,春水正为她簪起一只玉簪,仍旧有些不可置信,短短两天,她便从粗布衣裳的打扮变成了如今这般穿金戴银的模样。
      今日早膳时,倒是未曾见到裴砚舟,昨日两次都与他一同用餐,今日不在还感到有些奇怪,待用完早膳,预备着在府内走上一走。
      府邸宽阔,且装修的并不算奢华,只是处处可见那些奇珍异草,名贵字画,颇有些不和谐,府内的仆从见到她皆恭敬行礼。
      行至一处,正瞧见赵管事安排仆从的事宜,眼睛的余光扫过她,便快步来到面前行礼:“夫人。”
      “兰芝今日何时到?”按时辰算,早膳时就该回来了。
      赵管事听闻,语气平缓,看不出波动:“兰芝家中有些事耽搁了,午膳前定会来和夫人报道。”
      说话间,回廊上传来不重不轻的脚步声,顾清聆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裴砚舟快步走来,似是要去往书房,与昨日清润温和的常服不同,此时他身着绯色官袍,上绣着仙鹤,腰间束着玉带,头顶乌纱帽,若是说昨日是温润公子的形象,那今日便是展现着首辅的威严,眉眼间的温和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执掌权柄的朝廷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