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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争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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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董仓有点下不来台,“东平王,你看……”
      元湛笑了声,“李璋,让他走吧。”
      喀嚓,阿赤那的脖子断了。
      李璋摇摇晃晃站起来,失去支撑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塌。
      “你!”董仓大惊失色,却不敢放狠话,只默然退到皇后身边。
      贾后眼神微暗,似有不悦。
      李璋茫茫然打量着四周,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他的视线定在某一点。
      南玫也看着他,含泪微笑。
      李璋慢慢向她伸出手,身体向前倾斜,就要摔倒。
      南玫控制不住地想向他走去,手腕却是一疼,萧墨染死命地攥住她的手腕,声音低颤,带着几分羞恼的请求:“坐下。”
      忽听有人惊呼,便见一个人影直逼李璋。
      是匈奴北部的头目,他手里拿着剑!
      此刻的李璋根本无力躲闪,南玫几近绝望地喊了声。
      剑快,有人更快。
      铮——
      元湛一手拦腰挂住昏过去的李璋,一手反握酒杯,剑尖正好卡在酒杯中,发出咔咔的声响。
      人们惊奇地睁大眼睛,东平王竟用小小的白瓷酒杯拦住了匈奴人的长剑!
      元湛朝那惊呆了的匈奴人微微一笑,手腕一拧。
      铮铮的哨声中,长剑飞了出去,正中董仓身旁的廊柱,剑身直没,剑尾犹自颤抖不已。
      酒杯也落在了地上,滴溜溜转了几圈,啪嚓,碎成两半。
      “输不起?”元湛轻轻挑眉,“你也是领兵的将军,勉强算个人物,要不咱俩打一架?”
      那人咕噜咽了口唾沫,哼哼的闭了嘴,然后又是刘海上前忙不迭赔不是打圆场。
      贾后也笑道:“四弟,算了,先给李卿疗伤要紧。”
      元湛把李璋交给谭十等人,瞥了眼董仓,“殿下,宫里这批侍卫该重新筛选了,轻而易举就让人夺走佩剑,你和皇上还坐得安稳吗?”
      贾后一怔。
      失去佩剑的侍卫白了脸,立即跪下,“属下有罪!”
      他身子一歪软软瘫倒,心窝插着把匕首,竟是当场自尽了。
      元宵佳节,一场盛宴,在满地的血腥中草草收场。
      不止一个人想,若是不邀请那些胡人赴宴,压根就不会有这起子破事!
      提议的人还差点赔上老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知道图个啥。
      车轮簌簌碾压着地面,车厢里的空气不比大殿轻松多少。
      萧墨染目光沉沉,南玫闭目靠着车壁,两人一左一右,谁都没有说话。
      消息还没从宫里传出,老百姓们赏灯看戏,放烟火点炮仗,街面上依旧热闹非凡。
      原本他们也可以这样开心的。
      萧墨染叹出口浊气,努力将声音放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还好,有惊无险。胡人的使团后日离京,这两天你在家好好歇息,晨昏定省就免了,祖母那边我去说。”
      南玫倏的睁开眼睛,“你觉得我可以安心在家歇息吗?”
      眼睛红肿,声音嘶哑。
      萧墨染没由来一阵窝火,“为什么不能安心?跟你又没关系!你难道要去探望他?李璋不是为你迎战,是为了大晋朝,在他之前,不也有人受伤,我怎么不见你担心!”
      南玫愕然。
      大概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了,萧墨染声音软了下来,“那胡人口出妄言,外面大概会传出点风言风语,我叫你呆在家中,也是为你好。等这阵风过去,也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带你去郊外踏青,看桃花。”
      他温柔一笑,“我真的很喜欢你笑盈盈站在桃花树下的样子。”
      南玫垂下眼眸,“我还是想去探望他。”
      萧墨染咬咬发酸的牙根:“我替你去,怎么说他也是我举荐的,于情于理我都该去探望。我还会替他请功,争取把他调离东平王军中,外放到别处当个将军也不错。”
      知他心意已决,南玫也不多言,只盘算着找个借口出去。
      反正元湛总会有办法替她遮掩的。
      “那时候……”萧墨染沉默一阵,又不说话了。
      “什么?”
      “没什么。”他想问你那时候站出来,是想用自己换李璋吗?你跟他,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实在没勇气问出口。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元湛而起,萧墨染垂下眼帘,不能再叫他们有碰面的机会了。
      可没想到,转天元湛竟来了萧家。
      第57章 暗战
      赶出去!
      萧墨染简直怒不可遏。
      在宫里不错眼盯着别人的妻子不说, 还巴巴地追到家里来,元湛想干什么,安什么的心!
      难道还把玫儿视作他的所有物?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对自己和萧家的羞辱!
      当即也不问元湛来意,直接吩咐通禀的小厮:“告诉他,朝廷有制, 京官不得结交藩王, 若谈公事, 请去衙署找我。”
      小厮惊得目瞪口呆, 主人这话硬邦邦的,能把人呛死, 可叫他怎么回?来人可是东平王,也没听说哪个当官的把他拒之门外。
      小厮期期艾艾道:“公子还是去一趟吧,因见是东平王, 门房不敢拦, 已经把人请进来了。”
      萧墨染大怒:“谁当值?居然敢擅自做主,把他全家都给我卖得远远的!”
      小厮讪讪的不敢应声。
      一阵冷风从半开的房门袭进来,门扇吱扭一声轻响,露出一角绀红的裙裾。
      萧墨染一下卡了壳。
      藩王登门, 虽说有点犯忌讳,却不至于当成洪水猛兽,如他这般近乎羞恼的抗拒,太容易引人生疑了。
      他知道玫儿做过东平王的女人,却不能叫玫儿看出来他知道。
      有些事, 不说破,还能当作没发生过,一旦说破, 就再也回不去了。
      萧墨染缓缓吐出口气,“请他去外书房,我随后就到。”
      小厮如蒙大赦退了下去。
      萧墨染整理下心情,缓步走出房门。
      果然看见南玫站在廊下,脸色发白,眉心微蹙,似乎总有一股化解不开的忧伤。
      他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快步走到妻子面前握住她的手,“大冷天站在这里吹风,看这手凉的,我送你回屋歇着。”
      南玫却说:“我也要去外书房。”
      萧墨染的心陡然一沉,“你去干什么?”
      “去见东平王。”她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让萧墨染生出一股邪火,“你一个内宅妇人,平白无故见外男,不怕被人诟病?”
      南玫抽回自己的手,“昨日宫宴,当着满朝文武内外命妇的面,匈奴人指着鼻子要我,那才是真正的丢人。”
      萧墨染一怔:“你在怨我?”
      “我不怨你。”南玫摇摇头,“我只想问问他怎样了。”
      萧墨染越发烦躁不安,“我说过我自会去探望,你不要去!”
      南玫自顾自向外走,“救命之恩,为何不能当面答谢?”
      当面,你还要去东平王府不成,就不怕东平王再行不轨?
      “你……回来!”
      前面的人根本不停,萧墨染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不由一阵慌乱。
      再回头想想,昨日宫宴她几次与东平王眼神交汇,莫非玫儿委身东平王不是被迫,对他也有情意?
      不可能的!
      他也绝对不允许。
      外书房,元湛捧茶悠然坐在上首,看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窗外。
      门外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她来了。
      他嘴角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放下茶杯。
      因走得急,南玫不免有些喘吁吁的,前胸后背出了一层细汗,脸颊也比方才显得红润不少。
      元湛起身去扶她,“来了,坐。”
      倒显得他才是主人似的。
      南玫向旁让了一步,“李璋怎样?”
      即便知道她来就是为李璋,可这样单刀直入,元湛心里还是吃味:“还没醒,不过性命无虞,只是要多养些时日。”
      南玫重重透出口气,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萧墨染进门就瞧见他们对视而笑的场景。
      他一步插进二人中间,生硬又无礼,完全没了世家子弟清俊超逸的风度。
      明显急眼了。
      元湛心里舒服不少,浅浅笑着看向门外。
      萧墨染顺着他的视线回身,讶然道:“祖母?”
      廊庑下,钟老夫人拄着拐杖,扶着婢女的胳膊笑呵呵走近,“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王爷莫怪呀。”
      元湛笑道:“哪里话,本王贸然登门,倒是要请老夫人莫怪。”
      “请,请。”钟老夫人似乎没察觉房中微妙的氛围,笑呵呵请元湛落座,“恕老妇驽钝,萧家和王府此前并无往来,王爷此次前来,若有什么地方需要萧家出力,尽管吩咐。”
      萧墨染冷冷道:“我萧家势单力薄,怕是帮不上王府的忙,只望王爷不要恼羞成怒,记恨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