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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争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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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隔壁备了梳洗的水和脂粉,从隔壁的门出去,有辆马车在等你,先去看周夫人,再回萧家。”
      元湛打开旁边的小门,回身一笑,“别耽搁太久,时间来不及会露馅的。”
      他走了。
      南玫呆呆地看着地面,不敢过去看李璋,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对……对不起。”嘶哑的,疲惫不堪痛苦至极的声音。
      南玫瞬间崩溃。
      “对不起!对不起!”她扑过去抱住李璋,一遍又一遍说着这三个字。
      “别哭,”李璋嚅动着干涸开裂的嘴唇,“别管我……王爷,不会杀我。”
      不杀,是为生不如死。
      南玫含泪笑了笑,张口啜住他的唇。
      他不能死。
      更不能这样被囚禁被折磨。
      纵然是地狱,她也跳了。
      第52章 残梦
      南玫从地牢出来时, 已是午后了,光线有点刺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下光。
      一片阴影罩过来, 头上多了顶遮阳的席帽。
      南玫推开元湛的手,她出门的时候没戴这东西,回去的时候当然也不会戴。
      元湛不置可否, 替她撩开车帘, 带点挑衅意味地说:“都安排好了, 你仍可安稳地做你的萧家夫人。”
      安稳?南玫连与他争辩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一声不吭地踏上马车。
      元湛怔愣了一下, 似乎对她的沉默感到意外,接着又说:“趁我现在心情好, 你有什么想说的快说。”
      南玫嘴角抿得很紧,依旧没说话。
      元湛冷着脸放下车帘。
      马车走了,他再次去了地牢。
      “刚才感觉如何?”元湛盘腿坐下, 支起手肘托着下巴看李璋, “想不想她?”
      李璋艰难地抬起头,漆黑的瞳仁闪过一抹寒光。
      元湛笑起来,“好个狼崽子,我等着你来杀我。”
      说着, 钳住李璋的下颌,把一小瓶药给他灌下去。
      他灌得又急又快,李璋被呛到了,不住地咳嗽,连带着身上的伤口都迸开了。
      元湛瞅了眼, 将止血的药粉胡乱撒在他的伤口上。
      “别再逼她,她承受不住。”李璋低低道,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元湛拿着药包的手一顿, 随即嘴角挑起一抹看似不在意的轻笑:“她很喜欢的,你没看见她方才心神骀荡的模样?”
      许是那瓶子药起了作用,李璋的精神比刚才好了许多,眼睛也变得有神。
      “身体本能的感受,来得更为直截了当,疼就是疼,痒就是痒,快慰就是快慰,没人能控制住。”
      他定定盯着元湛,“可是王爷,等她清醒过来呢?”
      元湛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崩溃。”
      “闭嘴。”元湛悻悻然,“你懂个屁。”
      李璋:“你没见过,她真正开心大笑的模样。”
      “等你从这里出去再来跟我说这话吧!”元湛霍地站起来,咣当,阴沉着脸狠命把铁门摔上了。
      -
      南玫靠在粘了厚毡的车壁上,强打精神思索接下来的说辞。
      又担心和周夫人说的有出入,丈夫看出端倪,又得想办法拒绝丈夫的亲热,还要找个合适的由头出门,李璋的身影忽地闪过脑海,又觉满心满腹的绞痛。
      恍惚中,突然想起皇后赏的玉如意。
      她一激灵坐起来,慌里慌张在身上乱摸,这是刚换的衣服,怎么可能找到?
      只记得最后看到玉如意是在御花园的梅林,后来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丢失御赐之物是大罪!
      她又惹麻烦了。
      南玫惶惶然四顾,却发现一个红色锦盒安安静静躺在小桌上。
      呼吸一窒,她忐忑不安伸出手,慢慢打开。
      是那柄玉如意。
      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她重重呼出口气,整个人松弛地往后一仰。
      元湛……
      不知哪个动作引起反应,那里传来丝丝缕缕的清凉,隐约能感到什么在轻柔地扭动。
      随之荡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细小的颤栗如和煦的春风拂过,浅浅在身上蔓延。
      心脏跳得很急,她不自觉地夹紧双股,屏住呼吸,脚趾也蜷缩起来。
      好一会儿,那种感觉才过去。
      马车也在此时停在周夫人的姐姐家门前。
      南玫平稳下心神,揣着锦盒走下马车。
      车夫低声道:“萧家马车随后就到,还是这个位置。”
      南玫咬咬嘴唇,也不理会他,只对迎上来的门子说:“我是萧墨染的夫人,来看看周夫人……”
      那人一听,忙将她请进门。
      南玫很快见到了周夫人,她脸色蜡黄地躺在床上直哼哼,还不忘说着抱歉的话:“我晕过去了,闹得人仰马翻的没来及给你送信,害你大冷天等那么久,还特地过来看我。”
      “婶婶这样说,更叫我无地自容了。”南玫真的是愧疚不已,她料定是元湛做的手脚,周夫人才是叫她连累了。
      病人需要休息,略说了会儿话,南玫便告辞了。
      出来果然见萧家马车停在门口,车夫赔笑道:“天太冷,小的没耐住去喝了口热茶,错过了报信的人,求夫人饶恕这一回,也别……告诉公子。”
      南玫当然应允。
      她忧心忡忡回了萧家,钟老太太见了赏赐的玉如意十分欢喜,乐滋滋命人供奉起来,连夸她给萧家长脸。
      南玫被元湛搅得又惊又慌,根本无心应承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有点敷衍。
      钟老夫人让她早点歇着,“可怜见的,才进门不到一个月就遇到这大场合,一整天不得休息,必是累坏了。”
      南玫如蒙大赦,当即起身告退,丝毫没察觉自己的不妥之处——她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一个人回来,更没一个字提及萧墨染!
      丈夫身在何处,因何晚归,做妻子的居然毫不在意?
      钟老夫人望着孙媳妇远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
      掌灯时分,萧墨染回家了,脸色不算好。
      老祖母慈爱地抚着孙子的鬓发:“远川那小子只说你临时被叫走问话,旁的一问三不知,叫我这一通揪心。”
      “有人眼红我晋升太快,诬告我结交藩王,其实我就是去齐地劝说逃灾的冀州灾民返乡,有清河郡太守给我作证。皇后不是偏听偏信之人,说开了就没事了。”
      萧墨染轻描淡写说着,心里却异常愤恨。
      定是东平王干的!当初他用皇后问责绊住元湛,今天元湛就用同样的手段硬生生把他支开,决计是元湛的报复。
      贾后疑心最重,他翻过来倒过去解释许多遍,才勉强过关。
      这个亏不能白吃。
      贾后忌讳朝臣结交藩王,又何尝不是藩王势力过大的原因?
      皇上头疾愈发严重,今日大朝会连半个时辰都坐不住,膝下只一个不过三岁的皇子,说句不好听的,他日皇上驾崩,都城太弱而藩地太强,会发生什么根本不用明说。
      如何叫贾后安心?
      萧墨染吁出口气,慢慢沉吟道:“祖母,此次来了不少藩属国的使臣,大鸿胪和尚书省人手不够,我自请主客槽一职帮忙,这些天可能顾不上家里了。”
      钟老夫人拍拍他的手笑道:“什么时候需要你操心家里?忙你的正经事,有我在,没人敢起欺负你的小媳妇。”
      萧墨染略带羞涩一笑,陪老祖母用过晚饭,才回自己的院子。
      正房一片漆黑,外间守夜的婢女说,夫人沐浴过后就直接睡了,也没吃饭。
      他挥挥手叫婢女下去,轻手轻脚踱进卧房,掀开床幔。
      幽蓝月光如水,尽数倾倒在她身上。
      她侧身向内躺着,凑近轻闻,是清爽质朴的皂角香,清苦,微甜,带着草木特有的新鲜香气,十分的干净。
      不同于祖母身上浓重的檀香,更不是母亲时而淡雅时而幽深的熏香。
      很好闻。
      他脱去外衣,缓缓躺在妻子身旁,贴上去,抱住她。
      怀里的人不满地嘤咛两声,似是埋怨他扰了她的好梦。
      他的手伸进她的衣襟,轻轻揉擦。
      “好累,不要……”她扭动一下。
      萧墨染低低笑道:“好好,我不动。”
      手却不肯离开,反而更用力,他真是爱死这滑腻柔润又沉甸甸的手感了!
      南玫根本没睡着,她一直在装睡,哪知怕什么来什么,萧郎这时候却来了兴致。
      “我真的累,浑身酸疼,头也疼,腿都打不了弯儿。”她打了个哈欠,“改天好不好?”
      她第一次拒绝他。
      萧墨染停顿片刻,手一路下滑,摸到那处。
      南玫倒吸口气,忙摁住他的手,回身嗔道:“你干嘛呀!怪羞人的。”
      萧墨染脸皮微微一红,别看他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却没探摸过那里,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如此下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