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暂时还没有,之前一直不肯跟我回家来着,你来了之后它才愿意跟我回家呢。”景光点点暹罗猫湿漉漉的鼻子。
零扬起被面罩和口罩掩盖的脸,思索了一下,写道:“叫透怎么样?”
诸伏景光眨眨眼,顿时理解了。“因为你叫零,所以要叫它透吗?小聪明。”说着,景光也点点零的鼻子。
这么长时间以来,零从来没有在诸伏景光面前情绪崩溃过,不管是眼睛失明还是脸部疼痛难忍,就好像一个不会说话的瓷娃娃一样承担着世间的苦难。但不应该是这样的,像零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在外面自由自在地玩耍,烦恼着每天的作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像困在套子里面,懂事的让人心疼。
于是,诸伏景光把懂事的猫咪猫和懂事的零一起拥入了怀里,说道:“好啦,从此以后你叫诸伏零,它叫诸伏透,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而这个名字是上辈子降谷零怎么都想得到的名字,幸好这辈子的他已经得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正式准备签约啦!感谢各位的支持——(抹眼泪,写景零冷坑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看真是太开心啦)
回收文案,灰扑扑的零零被大猫小猫一起捡回家了,后续还有这个时段萌萌的回忆,敬请期待(x)
第7章 露出了那张被火烧过、惨不忍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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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的回忆慢慢褪色,那是这个世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初遇。当时的他还没有记忆,所以小的时候他在被折磨的时候曾经想过为什么非得是自己,后来恢复记忆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一切必须是他。
如果要救他们几个的灵魂,就要承受这个世界的因果,虽然降谷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因果指的什么,但如果说能够以自己的苦难救下自己的友人,那么他愿意。
再加上如果必须要有人承担实验体这个角色,那么也必须是他降谷零,只有在他身上,那些实验进程才能被控制住,才能把损害控制在自己身上。
就在降谷零发呆的时候,诸伏景光来到了厨房,轻轻的问道:“你看不到,要不我来吧。”
声音使得安室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诸伏景光赶忙上前揽住他的腰,不让他摔倒。两人突然间呼吸交错,诸伏景光湛蓝色的猫眼中映着身下青年的身影,虚无焦点的眼眸、韧性极好的腰……
诸伏景光赶忙回过神,放开了身下的青年。“咳,那个,我是因为看你一直在厨房里面没出来,以为你不小心摔倒了还是怎么样。”
旁边的金发青年可能也感觉到有些尴尬,隔着口罩都能听到安室透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随后,安室透对诸伏景光轻轻摇摇头,使劲摆手意思是自己不介意的。
于是两个尴尬的人挪动着步伐出了厨房,也没顾得上冲饮料,甚至诸伏景光感觉到自己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都同手同脚。
“所以,安室先生,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已经约好了中介。”
安室透也同手同脚地坐下了,然后咳嗽了一声,在手机上打字到:“今天就可以的,希望我们这次不会在遇到案件。”
猫眼青年温柔地笑了,也打趣道:“现在已经是我的下班时间,别想让我再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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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诸伏景光走出这栋楼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背后高耸的公寓楼。猫眼警官看着身后的金发青年状似无意地问道:“这栋大楼当时可真吓人啊,这里是有个炸弹差点爆炸了吧。”
身后的安室透顿了顿,他当然知道诸伏景光说的是哪件事。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两个再普通不过的犯人却制造了足以震惊全日本的惨案,他们以最粗糙的手法和最拷问人心的方式炸死了当时最有前程的爆处组双星。于是,金发青年掏出手机,深呼一口气写道:“是的,当时我刚好不在家,等看到新闻的时候真是吓一跳呢。”
“所以你这次找房子一部分原因也是害怕类似于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吗?”诸伏景光一边叫车,一边问道。
安室透无言地垂下眸子,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很快上了出租车到了即将租住的公寓。这栋公寓的旁边的案发现场已经收拾完毕了,果然凶手就如同他们四个人猜测的那样是石川健太,犯罪理由是当时石川健太开店的时候被田中悠真下了订单并且恶意打差评,使得石川健太的店铺倒闭了。他自己在网上学习的密室手法,但最终还是被一群警官们轻松地识破了。
诸伏景光边和中介讲价,边感叹:“现在的杀人动机真是越来越粗糙了。”
安室透在心里接话,就像几个月前浅草别墅区的两个犯人一样。
猫眼青年拉着金发青年走进屋子,在中介经过每一个房间认真介绍的时候,诸伏景光还要再让安室透自己感受一遍,以确保他能够住的舒心。
“所以,这里有两个房间,而且这间公寓也可以允许带宠物。”中介瞅瞅诸伏景光,又瞅瞅还在到处看的安室透,又看了看在安室透提出疑问的时候解答的猫眼青年,仿佛自己搞懂了什么。
“刚刚我听您两位说有一个猫猫一个狗狗是吗,那其实如果你们两位住一个房间,把另一间房间打造成宠物房也是完全可以的,只不过不要破坏房间内其他的装饰就好了。”中介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位。
诸伏景光的耳朵瞬间如火烧一般,他手脚并用的把安室透推进隔壁房间,然后又冲出来对中介说道:“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不要再说了。”
“对不起!”中介也惊慌地对诸伏景光鞠一身躬,显然为错意这两个人的关系而感到窘迫。
“您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想啊。”诸伏景光嘘了一声,无奈的看一眼眼前的中介先生。
“就有部英国的电视剧,主人公两个人在故事开头住在了一起,然后他们……”中介的声音在猫眼青年愈加无奈的眼神中慢慢低了下去。
诸伏景光摇摇头,他准备拿给安室透签合同,就在中介不赞同的“你们怎么还不在一起”的眼光中走进了房间里。
安室透还站在刚刚被诸伏景光推进来的位置,一个人抱着手机拄着盲杖笔直地站在原地。但诸伏景光硬是把这人的姿态看出了可怜巴巴。
“那个,中介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揣测的。”诸伏景光轻声对眼前的青年说道。
“所以诸伏先生会对未来的伴侣这么体贴吗?”安室透漏在口罩外面的眼眸弯弯。
“那倒是不知道,单身到现在。”诸伏景光苦恼地说道。
“这么优秀的诸伏先生居然是单身吗?好可惜。”ai平板无波的声音硬是说出了调侃的味道。
“嗯是啊,肯定是本身的职业问题,有很多人一听说我是警察就害怕的跑掉啦。其实我只是个坐办公室的后勤而已。”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大骗子,前几天还在码头跑酷抢我的目标,但面上只是故作惋惜地点点头,在中介的纸上摸索着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啦,正式介绍一下自己,诸伏景光,警察官,养有一只暹罗猫,请多指教啦室友。”
金发青年努力睁大自己灰蒙蒙的眼睛,随后笑容溢出来了。
“我叫安室透,目前是作家身份,在各种体验生活中,养有一只小型犬,请多指教,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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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回忆如同钢针一般扎在了诸伏景光的大脑中,曾经好像也有一个一模一样发色的人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类似于请多指教,诸伏景光。
是谁?诸伏景光眯了眯眼,大脑依旧如针刺般的疼痛。这个症状像极了当时在警校时期他们四个在寻找诸伏父母真相之后自己的症状。
那头金发和似曾相识的话语好像瞬间就把诸伏景光带回了他无能为力的某个瞬间,再也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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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安室透真的只是很偶然的去咖啡馆打算跟诸伏景光偶遇一下,甚至已经做好了等眼睛好了之后伪装身份去当咖啡店员。
幸好,由于他自己足够乖,所以黑衣组织不算特别干涉他的生活,而负责监视他的琴酒也……
所以当诸伏景光熟悉的味道包围他的时候,他就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和久别的幼驯染在一起,想告诉他自己这辈子过得很痛,于是感谢世界线的馈赠,阴差阳错让他们重新当上了室友。
所以当安室透回到自己别墅的时候还在憋不住的笑,直到他又闻到了琴酒身上的烟草香,于是安室透阴沉着脸走进了房间。
“哼,看来雪莉这一次的药不错,居然只烧了一天就能下床活动了。”琴酒嗤笑着。
降谷零不发一语,直接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准备换衣服。
“我可以容忍你的那些小动作,但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再次回过头的降谷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仿佛失明的眼睛复明了一样,随后他去掉自己嘴角的口罩,微微讽刺地笑了一声,然后无声地念道:“n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