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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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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梁喜动作一僵,茫然地回头看向纪雪声。
      “霍之涂的人敬酒,赵总怕是无福消受。”纪雪声语气里满是讥讽,看来这些人背地里没少仗着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
      赵闵嗤笑一声:“呵,你一个劣性omega也配跟我叫板,真以为霍之涂把你当个宝贝呢?”
      对赵闵的嘲讽纪雪声置若罔闻,他只是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梁喜,眉头微蹙,语气放缓了些:“听话,把酒放下。喝不了就是喝不了,没必要勉强自己,也没人能逼你。”
      “但是……”梁喜犹豫地看着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算了,给我。”纪雪声起身拿过梁喜手里的酒杯,喝酒的功夫圈子他说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但他不想被人逼着喝。
      不过他也不想拂了梁喜的好意。
      纪雪声只抿了一小口,便将酒杯放下了。烈酒灼烧喉咙的感觉并不好受,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度似乎极低。只是浅浅一口,一股热气就从胃里直冲上来,他的脸颊迅速泛起薄红,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湿润的绯色。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试图压下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怎么回事?”处理完事情回来的霍之涂,刚进门就闻到几股未完全消散的信息素,还有坐在沙发里面色不自然的纪雪声。
      第21章 我要了
      霍之涂径直走向纪雪声,只见他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绯红,眼睫低垂,虽然坐姿依旧挺直,但握着酒杯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着,透出几分隐忍的不适。
      “喝酒了?” 霍之涂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紧。
      说着他的视线掠过赵闵和另外两个神情略显尴尬的alpha。
      纪雪声知道,只要是狗崽子划分到自己地盘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都讨厌别人越界。他便将脑袋搁在霍之涂肩头,闷闷不乐地开口:“赵总说是要帮你照顾我,我也不好拒绝。”
      接收到霍之涂投来的冰冷质询,赵闵脸色一变,连忙堆起笑容:“哎呀,之涂,这都是误会,咱们就是看小纪一个人坐着闷,想跟他喝一杯热闹热闹。”
      话音未落,纪雪声就又往霍之涂怀里挪了挪,意有所指地瞄了眼赵闵:“我说了不喝,可赵总好像生气了,所以……”
      霍之涂顺势将人搂进怀里,他伸手碰了碰纪雪声拿着的那个酒杯,触手冰凉。
      “喝了多少。”
      闻言纪雪声抬起眼,如实道:“只抿了一小口。”
      但霍之涂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他转而看向赵闵几人,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怎么,今晚安排的人没让赵总和几位尽兴,”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却让包厢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还需要我的人来陪你们喝?”
      “怎么会!”金丝眼镜男连忙摆手,额角渗出细汗,“之涂你这话说的……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见刚才还和自己顶嘴,这会儿子就靠在霍之涂怀里委屈巴巴告状的纪雪声,赵闵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面上却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之涂,咱们兄弟多少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就是看你这新带来的人挺有意思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出来玩,还这么放不开,我们也是帮你敲打敲打,让他懂点规矩,以后带出来也更得体不是?”
      “敲打?”霍之涂抬眼,目光轻蔑地扫过赵闵,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赵总来帮我立规矩了?”
      这话让赵闵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霍之涂懒得再看他们,他转向跟在身后的陈允:“带他去听雪轩休息。”
      听雪轩是他在华宴长期预留的专属包厢,从不对外开放。
      陈允应声上前,走到纪雪声身边,微微躬身:“纪少爷,请。”
      他伸出手,纪雪声也麻利地从霍之涂怀里抽出身,正想把手搭上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对方掌心的瞬间,霍之涂忽然又开口:“算了。”
      两人的动作停住,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霍之涂站起身,弯腰,手臂穿过纪雪声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纪雪声猝不及防地失重,短促地低呼了一声,手下意识抓住了霍之涂胸前的衣料。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赵闵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霍之涂对跟着他的人向来大方,送房子送车送资源,甚至偶尔在人前给点面子,但何曾见过他这般亲自把人抱起来带走?
      只有徐献端着酒杯,眉毛挑得老高,眼底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
      “徐献,剩下的事,你看着处理。”霍之涂仿佛没看到其他人的反应,丢下这句冷淡的叮嘱,就抱着人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至极。
      听雪轩的隔音极好,厚重的门一关,便将外面所有的喧嚣彻底隔绝。
      包厢内的陈设简约雅致,灯光调得温暖柔和。霍之涂抱着纪雪声走到中央的宽大沙发旁,找准位置直接将人扔了下去。
      沙发很软,纪雪声陷进去,因为酒意和刚才那番折腾,他确实有些脱力,这又是个他熟悉的地,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着闭上了眼睛,轻轻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把他安置好,霍之涂才脱掉了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然后松了松领口,在纪雪声对面坐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墙上仿古挂钟的秒针,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好一会儿,当纪雪声都要睡着了,霍之涂才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他们让你喝酒,你不知道拒绝?”
      这是什么受害者有罪论,他倒是拒绝了,奈何梁喜是个实诚的,上赶着去倒酒。纪雪声缓缓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氤氲着一点水汽,大概是酒意和疲惫所致,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脆弱,也更惹人怜惜。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带着点软绵绵的沙哑:“人家位高权重的,又是霍总你的朋友我怎么敢直接拒绝?”
      这副示弱的模样,配上他此刻的状态,确实很有说服力。
      坐在对面的霍之涂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微暗,但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你可以找徐献帮忙。”
      纪雪声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更软了些,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和感激:“徐献他帮忙打圆场了。”
      听到这话,霍之涂脸色不仅没缓和,反而更沉了几分。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住纪雪声:“你知道找徐献帮忙,那为什么不直接出来找我?”
      “我就在外面,”霍之涂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莫名的恼怒,“包厢门到露台,最多三十步。”
      这话问得纪雪声一愣。
      当时的情况,徐献是最优解。而且在他的思维惯性里,这从来不是需要求助的选项。前世只有别人求他的份,这一世他下意识里也没真正把自己放在需要向狗崽子求助的位置上。
      但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他现在的行为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对上霍之涂那双翻涌着清晰怒意的黑眸,纪雪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他沉默,霍之涂心中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他忽然站起身,几步走到纪雪声面前,弯腰双手撑在纪雪声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威士忌凛冽的信息素,混合着男人身上带着压迫感的热度,瞬间将纪雪声笼罩。
      “说话。”霍之涂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气息和不容置喙的命令。
      纪雪声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那口酒的后劲,似乎这个时候才真正涌上来。
      “唔……”他猛地皱起眉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霍之涂的所有怒意和质问,在看到纪雪声这副难受模样的瞬间,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倏地消散了大半。
      “等着。”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到包厢内的迷你吧台边,倒了杯温水,又从抽屉里取出两片解酒护胃的药。
      “吃了。”霍之涂将药和杯子递到纪雪声手里,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动作却没了刚才的逼迫意味。
      为了缓解不适,纪雪声接过水和药,乖乖吞下。温水流过喉咙,稍微缓解了胃里的灼烧感。他靠在沙发里,闭着眼,长睫轻颤,脸色依旧苍白。
      “平时在我跟前,不是挺能耐,”霍之涂坐回去出声嘲讽,“碰你一下都龇牙咧嘴的,怎么到了外面,你就只会蔫儿着,典型的窝里横。”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这小东西,对着他的时候,各种小心思、小反抗,偶尔还敢顶嘴甩脸色。怎么换了别人,就一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样。
      原本纪雪声想装作没听见,但狗崽子这副理所当然,仿佛所有困境都是他自找的态度,他实在是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