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半卧在熟睡的纪雪声身边像是只餍足的猛兽,仔细端详着这张疲倦精致的睡颜,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还说自己经验很足,刚进去那紧致程度完全就是第一次,刺激得他差点缴械,还弄破了,床上落了猩红,某人的眼泪也是像开了闸的水库般往外涌。
不过这都是纪雪声自找的,嘴硬自己床伴很多,根本就是第一次,明天估计还得让医生过来看看。
以往做的久了,也睡得不安稳,今晚纪雪声躺在怀里倒是让他有了困意,环抱着人就沉沉睡去了。
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泄露进来,觉得刺眼的纪雪声也没打算起床,好不容易睁眼,见到熟悉的天花板他还有恍惚,看见横在被子外面的一截光溜的胳膊,和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时,大片混乱的记忆拼命进他本就难受的脑子。
扭头就瞧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这是被※了?
被自己※了?
还是底下那个?
他大力拨开霍之涂的胳膊,强忍着不适挣扎坐起身,顺势摸了根床头柜上零散的烟,颤抖着点燃后夹在骨节分明的指间,他得抽根烟缓缓。
原本他对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不会像霍之鸣用那种下作的手段,但经过昨晚,他有些动摇了,看来是他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但你大爷的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跟刚开荤的狗崽子似的折腾他半晚上。
晦气,他引以为傲的大家伙还真不是盖的,真以为自己下半身要被劈成两半了。
不过这狗崽子真不是东西,自己是根烂黄瓜,纪雪声肯定是头一遭,一点保护措施也没有。
而且霍之鸣的人你也敢随便睡,真是不怕得病。
越想越气,为了平息火气,纪雪声又颤抖着手猛吸了两口:“咳咳……咳……”
没抽几口,还把他呛得不行。
他上辈子被查出肺上有点问题,三十多岁在医生的建议下把烟给戒了。即使戒了几年也不至于如此生疏,应该是这具身子的原主人不会抽,所以有些抗拒。
咳嗽时瞥见那张熟睡的脸,他又是一阵无名火,再次猛吸一口,低头把白色的烟雾全吐到霍之涂脸上。
如愿把人给熏醒了。
霍之涂入目便是纪雪声隐藏在白色烟气后的脸,此刻带着得逞的笑意,比昨晚更加迷人。
感觉来了,一把拉过人再次吻了上去,任由烟草味流转在两人的呼吸之间。
这狗崽子漱口了吗,就这么凑过来?纪雪声想躲开,差点没给自己挤出双下巴,结果还是没逃过。
霍之涂惬意地闭上了眼睛,自然没注意到对方嫌弃的神情。
但纪雪声真的很在意他没漱口,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没一会儿脸就憋得通红。
察觉到不对劲,霍之涂睁眼就瞧见纪雪声瞪大着眼睛,都快变成斗眼了,还涨红着脸,这是忘记呼吸了?
还挺可爱,昨晚逞强的小模样也很可爱。
“会抽烟?”瞧着不大熟练,估计是最近才学。
“嗯。”纪雪声敷衍的应了声,什么傻逼问题,还有,这狗崽子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格外荡漾。
“少抽,对身体不好,”霍之涂也坐起了身,将人搂在怀里,又自然地从他手里把烟顺了过来,夹在自己指间,吸了几口,学着纪雪声也冲着他吐了几个烟圈,“我也不太喜欢别人身上带着烟味儿,”尤其是在床上的人,要是还带着点廉价的烟草味儿,可让他提不起兴致,当然也提不起性致。
而且烟草和纪雪声联系在一起也很违和。
纪雪声懒得搭话,你自己抽的时候不嫌有味道了?他别扭地坐直酸疼不已的身子,避免自己的背接触到霍之涂滚烫的肌肤。
这番动作自然没逃过对方的眼睛。
“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你可是很热情的,”霍之涂语气旖旎,用修长的指尖弹了下烟灰,又用另外只手的指腹,摩挲着这具雪白肌肤上留下的暧昧痕迹,“等会先下去吃点东西。”
纪雪声不解地瞥了他一眼。
按他的习惯,人早就被送走了,哪里还能留到吃饭。分明这就是年轻的自己,却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的相同和不同。
“还不饿?”
他问完,怀里的人没反应,似乎是在走神。不满的霍之涂低头对着白皙的肩头咬了上去,虽然没用劲,还是留下了圈明显的牙印,果然是娇生惯养的。
纪雪声吃痛,一把推开了他,这人真的是狗变的吗,突然就咬了上来,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这种癖好。
他警惕地捂住自己被咬过的地方,良久才朝霍之涂伸出手:“抑制剂。”
“没那种东西,”霍之涂捏住他的手,笑着将人再次搂进怀里,自顾自地说道,“应该是饿了吧,昨晚没吃什么东西,也没休息好。”
这都要怪谁?
“别跟我装傻,你有备用的抑制剂。”纪雪声直接戳破他的假话,他被桎梏在霍之涂怀里,只能努力仰起头。
抑制剂颁布的新条例管控严格,但也只针对无权无势的omega。
条例颁布的初衷很美,说是为了保护欧米伽免受劣质药品的伤害。但联盟却迟迟不推出他们承诺的“安全、高效”的官方抑制剂。
其真正目的,昭然若揭——他们就是要通过掌控信息素,来彻底掌控底层omega的命运。
身为联盟背后最大助力之一的霍家,再加上徐献,阿尔法联盟下一任掌权候选人,霍之涂想要抑制剂,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都有我了,用不着那种东西。”霍之涂依旧装傻,将脑袋埋在纪雪声白皙的颈间磨蹭,“你的信息素很淡,但闻着很舒服。”
冷冽淡雅,为他们昨晚的翻云覆雨增添了别样的滋味。
“我又不能把你带着。”纪雪声不为所动,昨晚的感受,和他前世自爱冷冰冰的报告上看到的“周期性生理反应”截然不同,那不是简单的身体不适,而是一种意识都要被融化的失控感。
他自认为足够理智,但那道由理智筑成的堤坝,在生理的洪流面前不堪一击。源自骨髓的空虚和渴望叫嚣着,驱使着他去寻求安抚,寻求标记,寻求来自alpha的填满。
原来omega长期以来都是在经历这些,那么他们追求平权和接触抑制剂限制也是情有可原。
“如果你想,我倒是可以把你带在身边。”霍之涂见纪雪声又在走神,这次直接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把,“发什么呆呢,看来是我昨晚不够卖力。”
你还不够卖力,是恨不得把蛋都塞进去吧。纪雪声还没来得及反唇相讥,就感受到背后逐渐硬挺的东西,急火攻心,眼前忽然变得漆黑一片。
等到他再次恢复些许清明时,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后面纪雪声是被霍之涂半抱半扶着带到餐厅坐下,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缺。清热期的余韵仍未完全散去,提醒着他昨晚经历了怎样一场身不由己的屈辱。
餐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却精致的家常小菜,香气扑鼻。
旁边的霍之涂心情颇好地亲自给他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吃吧,小身板太差,医生看过了,说你没大碍,就是有些营养不良。”
还算是有良心,知道找医生给他瞧瞧。纪雪声没什么胃口,但出于补充体力的本能,还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熟悉的滋味在味蕾上绽开,他微微一愣,下意识低声喃喃:“好久没吃到这个阿姨做的饭了,手艺还是……”
“你说什么?”
第6章 去上学
这句质问让纪雪声一怔,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掩饰住瞬间的慌乱。
“没什么,”他垂下眼睫,声音放得很轻,“就是觉得这粥的味道,很像我常去的那家餐厅,没想到能在这里吃到类似的。”
霍之涂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辨别这话的真伪,最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再深究。
“你吃完休息会,下午让陈允送你去学校报道,”霍之涂放下筷子,起身拿了两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资料都备齐全了,学校那边我也通知过了。”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通知。
上学?他都快奔四的人了,还要天天起早贪黑去上学?
“霍之——霍先生,”纪雪声握着勺子紧急改口,他抬眼努力挤出几分不情愿和怯懦,“能不去吗,学校人很多,我……”
“不能,”霍之涂直接开口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绝对的权威,“既然选择留下,就不要忤逆我。校服已经送去你房间了,等会去试试,不合身再联系人过来改。”
你有给过我选择吗,而且有必要这么着急?
纪雪声虽然不满,但也知道不能硬碰硬,只能转换策略。他微微咬住下唇,眼眶迅速泛红,带着水光的浅色眸子祈求地望着霍之涂,原主的声音本身就很有优势,他这会儿夹一夹,显得细弱又可怜:“可是……我害怕……那些人会不会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