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万人迷主角受的早逝白月光又活了

  • 阅读设置
    第10章
      师尊可好些了?
      霍陵见状不由得冷笑,暗自鄙夷了一会儿,转而再不看他,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上,虽面色如常,言语间却带了几分难掩的担忧。
      重颐仙尊素来是知道自己这大弟子的脾性的,瞧他一如既往的黑着张脸,但话语却是关心着他的,不由得心软,温声道,尚可,老毛病了,你们也不必如此担忧。
      因着先前之事,江绪宁再不敢轻举妄动,低垂着头只当自己是块石头,可架不住重颐仙尊那如春柳和风般的声音,而他也敏锐的捕捉到了那老毛病三个字。
      一定意义上,那的确是老毛病了,作为看过那本书的他,江绪宁自然也知道这老毛病是从何而来,强大如重颐仙尊,也终有分身乏术之时。
      当年重颐仙尊以一己之力平息魔族之乱,后又布下法阵用以封印魔族,看似游刃有余,事实上其早已被重伤,就连那封印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是矣才会在几十年后被魔族钻了空子,而他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每过上一段时间就必须强行闭关,用来压制这身体内的反噬。
      而想到此处,江绪宁便不由得有些可惜,因为据他所指,在那天魔降生的预言出现之前,重颐仙尊便已经是渡劫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飞升,要知在他之前,修真界已很久没有过飞升的修士,可谓是当世第一人,然经过魔族这一事,他元气大伤,就连修为也倒退了不少,整日光是压制体内的反噬便已是筋疲力尽,因此再难以精进。
      想到那仅差一步的大圆满,他仅仅作为一个外人都觉得心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声音不大,但作为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却足以听清,微微转过了头,看向白衣少年的身后,像是才发现了眼前多了一个人一般,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哦,这是谁?
      闻言江绪宁身体不由得一颤,他知道眼前之人是在说自己,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敢抬头,也不敢回话,连带着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让他分外难受。
      他并不适应让自己暴露在人群的中心。
      好在一旁的虞衡及时发现,上前一步解了围,连忙解释道,师尊,这位是弟子的兄长。
      兄长?
      重颐仙尊闻言有些诧异,不由得多看了那沉默的少年几眼,带了几分新奇道,衡儿,以前倒未听你讲过,你还有位兄长。
      指尖微颤,江绪宁没想到阿衡拜入天衍宗这般久竟是一点未向旁人提及过自己,不由得一阵心酸,于是愈发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是你们二人长的也不太像啊?
      或许是见少年的反应太过有趣,重颐仙尊对其也多了几分兴致,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虞衡见状也是乖巧应答,并非是一家所出,弟子原是兄长父母瞧着可怜收养的。
      原是如此。
      重颐仙尊了然,倒也不再多问,只下一刻眉眼微敛,透着股上位者的气息,连带着声音也冷了几分。
      那倒不知衡儿突然领你兄长来见为师是为何。
      原本和气的氛围突然变得凛冽,就连迟钝的江绪宁也很快的察觉到了不对,顾不得神伤,下意识的便要抬头,却未想到,待重颐仙尊话刚落下,站在他身前的少年竟是忽的跪下。
      一字一句的道,求师尊救命!
      作者有话说:
      爱情真的会让人不自觉的变得自卑,但两个人都自卑那就不一样了→→
      第13章
      救命,救谁?
      这话刚出时,霍陵还在为虞衡突然下跪的动作而愣神,待反应过来后便是感觉到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滔天怒意而包裹。
      他自然知道虞衡口中所说的救命是谁,只他未想到师弟竟会为此人做到这种地步,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其身后的孱弱少年,眼底满是阴郁,心底不断的有声音在叫嚣着,挑唆着,试图让他上前将少年撕碎,然他到底还存了些理智,又加上师尊还在此,生生压下了那抹杀意,待再抬头时已与往日无异,两步上前唤了句师弟,想要将人扶起。
      然虞衡却拒绝了他的动作,仍旧跪着,仿佛透露着股决绝。
      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饶是重颐仙尊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从未见过如此的少年,使得一向稳重的他也露出了几分错愕的神情来。
      衡儿这是做甚?
      一定意义上,重颐仙尊并非是有意为难,不过是他见二人面色不好,想是为自己的身体而担忧,便想着开个小小的玩笑,打趣一二,却不曾想是玩笑竟开的过了些,这才闹成了如今这场面,实乃他之过,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哪里还见方才的冷厉。
      师尊息怒。
      虞衡不知二人心中所想,略沉思了一会儿方才开口。
      未经师尊允许便私自带人入峰乃是弟子过错,然事情紧急,还请师尊施以援手,救徒儿兄长一命,待此事罢了,弟子便自请去执法长老处,任凭处置。
      少年如此说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直直的看向眼前之人,昳丽的面容上此刻满是郑重。
      闻言的江绪宁这下彻底乱了,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他一直以为阿衡带他来天衍宗说要替他治病,最多不过是找个门内的普通医修便罢了,甚至就连在方才他也是如此想的,却怎么也未料到其竟是想让重颐仙尊替他治病,一时间思绪万千。
      他不是没有多想过,但事情真的确定了,却又让他感到有些荒谬,极不真实。
      不可。
      一旁的霍陵闻言当即面色微变,亦是跪了下来急声道,师尊,师弟莽撞皆是弟子之过,是弟子未将其及时拦下,弟子愿替师弟代领责罚!
      师兄不必多说。虞衡眉头微皱,看向身旁之人满是不赞同之意,此事乃弟子一人所为,便该由弟子一人承担,与师兄无关。
      师弟!
      霍陵自然知道执法堂的手段,非常人所能容忍,就连他们这般的修士落在其手中也得褪下一层皮来,他不想虞衡受苦,不由得心烦意乱,眉间黑气萦绕,眼尾泛了红。
      两人就这般来往,若此时有旁人见着任谁不说上一句情深义重,一旁的江绪宁就是如此。
      行了。
      重颐仙尊本还在为弟子突然的行为而感到诧异,如今再见这模样也顾不得多想,他打量着眼前自己这两位弟子,眸中闪过了一丝欣慰,连带着身上的病痛也减少了一二。
      为师还未说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倒先抢着领起罚来,怎么,就这么想去执法堂去转转?
      话音刚落,殿内霎时安静了下来,虞衡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那眉依旧紧皱。
      你们究竟是如何想为师的?就那般心狠?
      弟子不敢。
      二人连忙道,但依旧未抬头。
      重颐仙尊有些无奈,但想着自己终究与这两弟子相处的时间不多,便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好了,都起来吧,像什么样子。
      抬手挥了挥,示意二人起来。
      师尊...
      虞衡起身有些迟疑的抬头,眼中满是希翼,重颐仙尊自然知他心中所想,不由得轻叹,有些无奈道,有说不救?
      多谢师尊!
      少年如释重负,当即喜笑颜开,本就艳丽的容貌此刻更加的夺目,连忙转身去拉还在愣神的另一少年。
      哥哥快来,师尊答应替你治病了,你有救了。
      霍陵见状只觉得心下一紧,不发一言,当即侧目,只当是没看见。
      江绪宁还有些云里雾里,直到被虞衡扯了衣袖他方才反应了过来,炙热的目光落在身上,他却有种前所未有的沉重,那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这一刻他忽然忘记自己所求为何,但很快他又逐渐明了。
      仙尊。
      少年低垂着头,这次他不再莽撞的与之对视,但身体却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他知道,那是他对生的渴望。
      不必紧张。
      许是瞧出了少年的异常,他轻声安抚了两句,落在此刻的江绪宁耳中也只觉得如三月春风拂面,盈香满袖。
      抬手落在少年的脉搏,殿内也霎时安静了下来,虞衡直直的看向二人相碰处,竟是比之任何人都要紧张几分。
      ......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分开,一直守着的虞衡也猛地抬了头,连忙问道,如何?脸上是难掩的激动。
      然回应他的却是重颐仙尊极凝重的神情,不由得心下一凉。
      怎么了?
      不好。
      许是重颐仙尊自己也未想到,眼前少年的脉搏会如此羸弱,略沉思了一会儿方才继续道,已然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