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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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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你豁达,妈妈知道,就是怕你受了委屈也不说,你这几天想要什么跟孙妈讲,爸爸妈妈可能没有时间照顾你,你要是想回溪州也好,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在海宁待几天,妈妈很想你。”
      “好吗?”她知道儿子不太喜欢跟人肢体接触,只握住隋慕的手。
      隋慕乖顺地点点头——“嗯。”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
      但隋慕没在这个家里待过这么长时间,每个人对他都小心翼翼,让他有一种别扭的感觉,想撒气又不知道该对着谁。
      隋慕思来想去,又记起那天的香雪兰。
      他还没有修剪好枝叶插.进瓶里,还没有亲眼看到开花。
      夜里,妹妹突然神秘兮兮地把他叫到二楼阳台。
      “快来快来,大哥,你瞧!”
      她指向楼下,外墙围栏外停了辆轿车,有个人影正坐在车前盖。
      人和车都是一抹黑,在夜晚不太好分辨。
      隋慕蹙眉,作出判断:
      “小偷?”
      “什么呀,你再看看哪是谁?”
      隋慕伸长脖子,定睛一望,霎时间说不上话来,抿住唇。
      进入十一月份,外面气温早降到个位数,男人衣着单薄,双臂环在胸前,绷紧的下颌对准门口,视线紧盯。
      比小偷更可怕。
      是谈鹤年。
      察觉到隋慕的沉默,妹妹紧接着说:
      “我好几天都能看见他,他就一直在外面守着,晚上也不走,好像是睡在车里呢。”
      什么?
      “睡在车里?”
      隋慕眼神微动,略有些不淡定了。
      第7章 碧螺春
      隋慕思量半晌,打断了妹妹的话:
      “你下去,把他打发走。”
      “哦……欸?为啥是我呀?”老三瞪眼,点了点自己的鼻尖。
      隋慕语气如常:“你先发现的……况且,你们两个不是同学么?”
      “谁跟他是同学啊,凑巧一个学校罢了,我都没见过他。”
      “荇荇,就当帮我个忙,给你买包。”
      “早说啊!一言为定。”
      买包包的承诺放出后,隋荇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隋慕仍站在原地,看着女孩走出大门,与谈鹤年交涉起来。
      还没一分钟,隋荇扭头回屋,而谈鹤年又坐上车前盖,姿势分毫不变。
      隋慕不免蹙起眉头。
      “哎呀呀,外面好冷!”
      这位大小姐一边搓搓手,一边凑过来。
      隋慕立即问出心中疑惑:“怎么回事?他怎么还在那儿?”
      “呃,反正你的精神我已经传达到了,任务圆满完成呀。”
      隋荇耸了耸肩膀。
      隋慕不由得掐起腰,麻辣教师范儿上身:
      “我让你去打发他离开,你完成什么了呀?”
      “这又不赖我,我跟他说,我哥心疼你了,让你赶紧回家暖和暖和去。”
      “我什么时候说……”
      “何止,我还劝他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单恋我大哥。”
      隋荇表情俏皮,两条眉毛胡乱飞舞。
      隋慕无语,嘴角一抽:
      “那他说了什么?”
      “他说除非你亲自接受他的道歉,否则就不走。”隋荇晃晃脑袋:“痴情的嘞。”
      “啧,真麻烦。”
      “大哥,好大哥,这个忙我帮都帮了,包包的事情可不许反悔哟!”
      隋慕深吸一口气,皱着鼻子抬腿。
      妹妹连忙问道:
      “你干嘛去?”
      “换衣服,下楼散步。”
      “哦——”隋荇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迷之神情:“那你快去吧。”
      他说得随意,可隋荇躲在拐角偷瞄,看大少爷里里外外都换好,裹进奶白色的中长款格纹大衣。
      这哪里是出门散步,勾魂儿去了吧。
      隋荇睁圆眼睛,抚摸胸膛,倒吸一口凉气。
      夜间气温的确可怕,隋慕走出门,立马揣起手,有些犹豫地摸了摸兜里烟盒。
      谈鹤年就在大门外,咫尺距离。
      隋慕只是平淡地踩着台阶,站到门口的龟背竹盆栽旁,目不斜视,点燃了一支烟,零碎的火星在灯下迸射出花的形状。
      他自顾自地立着,手指抚摸眼前冰凉的叶子。
      谈鹤年不声不响地靠近。
      隋慕侧着身,整个人被他的影子盖住,却也当没看见。
      “哥哥……”
      隋慕依然充耳不闻。
      男人便踏上台阶,凑得近了,体型差无形之间拉大。
      他用低哑的嗓音开口:
      “我想抱抱你。”
      隋慕吓得立马扭头,试图凭眼神逼退,自己却先被烟呛了一口,咳嗽起来,嘴唇染上水光,白烟和雾气同时喷在谈鹤年的脸颊。
      大少爷整理好措辞,攥紧手掌:
      “我抽完这根就回去,你也赶紧回家。”
      “家?哪里是家?”
      谈鹤年融入黑暗中,只剩一张白皙俊俏的脸,乍一看像鬼:
      “没有你的地方,都不是我的家,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你胡扯什么?”隋慕震惊。
      这种言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嘴里?
      “你不觉得这时候还说这些话有点可笑吗?”
      “我只想解释,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隋慕吸了吸鼻子,转身面向他,眼皮和鼻尖都红红的,视线上挑盯着他,似乎是想看看他打算怎么解释。
      “你知道谈柏源的事情了,但你绝对想不到那是发生在哪一天……是婚礼的前夜。”
      “我也是后来才查到的。”
      谈鹤年冷着脸,语气毫无波动,双眼注视隋慕:
      “我的确是不想让你知道,但不是因为包庇谈柏源,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心,前些日子照片上的女人之一拿着照片威胁我,说要公布出去,我怕事情愈演愈烈传到你耳朵里,才买断的,结果你还是看到了。”
      “至于逃婚的事,我依然不知情,但按照那个女人的话来看,谈柏源婚礼前夕酩酊大醉。难道说,他是突然发现自己接受不了和男人结婚吗?”
      隋慕鼓了一口气,肩膀耸起又沉下,急火攻心。
      啪!
      耳光清脆,印在了谈鹤年绷紧的侧脸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隋慕生气时横眉怒视,谈鹤年一动不动,结结实实挨下巴掌,而后微微顶起嘴唇:
      “明明是他的错,也要我承担吗?”
      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过隋慕正在气头上,短暂还并未被美色所惑:
      “骗子,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
      “你可以不信,你也可以讨厌我、恨我,但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和那个伤害你的谈柏源完全不一样。”
      “哪怕……你不把我当人也行。”
      谈鹤年的话越来越诡异。
      隋慕拧起眉头,还没理解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男人便将冲锋衣的拉链扯下一些,手指伸进衣领里。
      亮晶晶的一抹光闪过,好像是条项链。
      谈鹤年俯身,隋慕躲闪不及,看清了他手中拎起的金属吊坠。
      上面刻着两行花体英文。
      两人凑得太近,互相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头脑都有些不清晰。
      谈鹤年气息凛冽,仿佛就像是隋慕带着暖融融的甜香,撞进一片亚寒带针叶林。
      隋慕无意识眯起了眼睛,唇瓣轻启,口中嘟囔出那串英文:
      “sui mu's……puppy.”
      “嗯。”谈鹤年随即展颜,忍不住轻笑一声。
      隋慕忽然感觉脸颊发烫,分不清是不是被他气的,缓了一会儿:
      “少在我面前卖弄这些酸话,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去找人家订制狗牌,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想你,想让你原谅我,想让你别离开我。”
      隋慕不为所动,撇开脸:“……那你晚了一步,我过几天就回溪州。”
      “过几天?”
      “不好说,我想走就走。”
      隋大少在墙上灭了烟,顺手丢进垃圾桶,两个爪子塞进兜里。
      “那还是有时间的,”谈鹤年苦涩一笑:“你待在海宁一天,我就能多一天和你接触的机会。这里你不熟悉,让我陪你到处转转好吗?你牵着我出去,起码会安全一点。”
      “哪怕你之后要回溪州,也没关系,这段时光,就当是你施舍给我的。”
      “自言自语什么呢,懒得管你。”隋慕冷酷地扭头。
      谈鹤年不懈追上去,大声示爱:
      “你不肯接受,我就一直守在这里,直到你回心转意为止!”
      挺大的嗓门,都快赶上隋薪了,隋慕抬起手掌虚虚挡住耳廓,刚想迈开腿继续走,身后一声闷哼飘过来。
      他回头,谈鹤年弯腰弓背,双臂捂住肚子。
      “喂,你少在我家门口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