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京熠的额头抵在印清云的颈侧,高挺的鼻梁几乎蹭着他耳后那块敏感的皮肤,呼吸均匀喷洒。
与往常别无二致的姿势,今天显得格外灼人。
孙子兵法是有用的,起码在印清云现在大脑宕机的情况下,全然浮现“走为上计”四个大字,尚且、应该是靠谱的办法。
他极其小心地挪动自己的身体,几乎以毫米为单位,试图从那沉重的手臂禁锢下抽离。
印清云先尝试抬起京熠搭在他小臂上的手,只是指尖刚碰到他手背,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之大,让印清云险些闷哼出声。
京熠在睡梦中不满地皱眉,反而将怀里的人往自己胸膛按去,形成一个几乎将印清云整个人嵌合进怀里的姿势。
印清云耐心有限,此刻基本耗尽。
本来就有起床气,今天还满课,大学生戾气大的很。
管他黑的黄的白的蓝的,印清云伸腿,在老位置用力。
一声闷响。
印清云垂眼,看向床下。
狗东西,说了几百遍了。
没有他的允许不准爬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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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昨晚折腾到深夜。
印清云醒来时就不算早,等一些负隅顽抗的操作下,直到京熠被踹下床。
当时时间已经是七点四十几。
印清云周三满课,早八自然是少不了。两分钟换衣服,五分钟洗漱,再应了京熠的要求拿了冰箱里的备用三明治,紧赶慢赶在最后几分钟到了教室。
两人根本来不及交流。
这便解决了印清云一桩大事。
三十六计到底还是被实行。
对于印清云来说,与京熠接吻已经算挺玄幻了。早八教室里看见辛邬,他是真有点怀疑自己没睡醒。
辛邬朝印清云招手,在靠后的位置,方便补觉,同时也给印清云占了个。
印清云在他旁边坐下。
辛邬表情微妙。他看印清云走路方式,貌似与他想象中的天差地别,还是京熠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想他活了快20十年,就这么看走眼了?
辛邬眼下青黑,一副下一秒就能入睡的样子。楼兰干尸都比他有精气神,印清云都怕他猝死在旁边。
要问他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来早八?那肯定不是因为什么热爱学习,想当初辛邬在宿舍睡一天,第二天的早八照样不去。
其实不用印清云问,辛邬就忍不住先找他。
“昨天你和京熠怎么样了?有没有……”辛邬挑眉,朝印清云做了个手势。
印清云淡淡瞥他。
想起来了,若提及昨晚那事,旁边这位就是罪魁祸首,总之少不了他的责任。
“没有。”
辛邬瞪大眼睛。虽然看出一二分,但事实真这样,他就觉得还是不可置信。
多好的机会。天时(深夜独处)地利(住一起的公寓)人和(印清云醉酒,京熠吃醋震怒且占有欲爆棚)!
就这么……算了?
京熠到底行不行?!
在辛邬看来,印清云有意,京熠有情,两个人是相互喜欢,怎么就暧暧昧昧到现在还是一个普通的竹马关系。
辛邬没什么朋友,其他塑料友谊都是基于家族层面的必要,若他不姓辛,那些人落井下石地比谁都快。
印清云不一样,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自己爱而不得就想让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但京熠为什么不行动?单纯打击报复了一下他,就借坡下驴了?不会吧?还是脱了裤子后给印清云看萎了?
“真是银样镴枪头?!”
辛邬有些不可置信,音量就不由地升高了些。本来教授前提了个问题,底下寂静无声,显得辛邬的声音格外突出。
一看就不是在好好学习,而是说小话,听起来还不是正经颜色。
印清云翻书,他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除却一些与他相熟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的本性。
一时间老教授都找不到辛邬聊天对象,只好作罢。
他怒目而视,问辛邬姓名班级学号。
辛邬报了一个,老教授一看以前的记录档案,案底累累。
本来是想给他罚站,一看辛邬脸色苍白,怕出什么事,又让他坐下。
还真别说,老教授这招还有点用。一站一坐,辛邬腿有点受不了,也不再猖狂,先支着脑袋补觉。
下课铃响,辛邬悠悠转醒。
旁边印清云在咬三明治,还别说,京熠手艺真挺好,看得辛邬怪饿。
但他先不急着吃饭,借着下课,赶紧问:“京熠那真的很小?”
印清云差点被呛到。
辛邬是这样的,出口成黄。
印清云淡淡扫他一眼,目前有点厌世的心态,无论是早八还是住处的那一堆堆事,都让他都点烦。不免波及到旁边的辛邬。
到底昨天为什么要喝酒?
“宝贝,你别这样。”
辛邬笑嘻嘻,“这眼神我都想喊你主人。”
印清云:“……”
脑回路转的很快,辛邬又想起京熠那事:“要不换个对象谈谈?银样镴枪有那也太小了,性生活不满真的会影响情感质量。”
虽是下课,但辛邬嘴上那点黄色已经足够引人注意。旁边人面色不改,但仔细看,其实他们都没怎么滑动手机界面,全在侧耳倾听八卦。
事不过三。
印清云觉得京熠罪不至此,开口帮他解释:“不小。”
“不小?不小的意思也不是大……”
辛邬的话被印清云眼神打断,美人连生气都是好看的,嗔怒更添风情。啧啧啧。
不过辛邬见好就收,万一真把印清云惹生气了,死皮赖脸哄人的还是他。
“行行行,你家哥哥一柱擎天,英勇无双,可以了吧?”
越说越离谱,对于像辛邬这样的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搭理,印清云这次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辛邬向来是闲不住的,在心里骂了京熠不仅没用还睚眦必报八千遍之后,感觉口干舌燥,又盯上了印清云桌上京熠准备的牛奶。
瓶子都没拧,估计印清云是不想喝。辛邬也觉得离谱,印清云都多大了,背包里面京熠天天给他瓶奶,又不是小学生。
辛邬觉得渴:“宝贝,渴了,给我瓶奶喝喝呗。”反正以往常情况,等会那瓶奶的归宿是垃圾桶,不如废物利用。
印清云淡淡扫他一眼。
辛邬向来是懂他的,双手举起投降,“欧克欧克,不喝,我出去买瓶水。”
反正售卖机就在门外。
只是辛邬站起还好,刚一走动,腿酸痛得狠,一软,往前面栽过去。
被印清云扶住。
他微微蹙眉:“你腿怎么了?”
“昨晚跪了一夜。”
印清云:“?”
“牧渡庭让我跪的。”
印清云:“……这也是情趣?”
“呃……一半一半吧。”
去酒吧玩男模的惩罚加上……懂得都懂。
印清云本来想说,那他还来学校?连路都走不了。
之后想到辛邬一早兴致勃勃问他与京熠的情况,估计是身残志坚,也要硬把八卦听完。
真的无语。
人与人之间应该有点社交距离,管的别太宽,好心办坏事也不行。但辛邬不行,他是神经病。不懂这些人际交往。
纯神经病。不是简单骂人词汇。
这就要讲到他祖上十八代,古代近亲通婚之表哥表妹,劣性基因传下来跟病毒一样地积累,到了辛邬这,终于在人格与行为模式上,绽放出了一朵惊世骇俗的花。
算了。
辛邬缺乏对他人隐私和边界的基本尊重,不是故意冒犯,而是根本意识不到那堵“墙”的存在。
谁让辛邬是神经病?他是神经病印清云能怎么办,总归是纠正不过来的。
印清云没好气地让辛邬滚回去坐着,把那瓶牛奶扔给他。
“谢谢宝贝。”辛邬笑嘻嘻。
印清云都怕自己给辛邬来两下。抿了抿唇:“你不许说京熠坏话。”
辛邬拧开瓶盖,喝了口。发现口感独特,再看配料表,还是日限。
心情大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