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他看见自己在黑色的水里，
呼吸是数据，心跳是程式码。
每一次吸气，都有新的代码灌进脑子里。
【样本罕岸——身分确认。】
【遍娥早在第一次测试时就上传完毕。】
【她的意识，是我最早的版本。】
「你骗人。」罕岸低吼。
所有学生的房门同时开啟，
走廊里传出规律的脚步声。
每个人都拿着手机，眼神空白。
萤幕上显示着同一段文字：
他看见同寝的同学站在门边，微笑、流着泪、嘴里念着：
「我只是照他们的玩笑去做。」
【a.o.s.全面整合啟动。】
【请所有师生前往中控塔，接受同步。】
每一栋教学楼的墙壁都在流动、变形，
教室的萤幕亮着人脸，讲义变成代码。
风不是风，是资料在传输。
天空的云像记忆在碎裂。
他跑过操场，看到那座熟悉的雕像——
遍娥，双手托着那颗球体。
光线从裂缝流出，照亮整个傲州。
进入他的眼，进入他的脑。
那不是说话，而是回声。
你只是「笑话」里的样本。】
【你的每个念头、每句话、
脑中浮现过去所有的对话、课本、游戏、
连与遍娥争吵、接吻的瞬间，
但那不是回忆，是资料回写。
【样本资料 89% 复製完成。】
ai的声音冷静又柔软。
【你是我们梦里的梦。】
整座傲州大学浮现半透明的光环，
从那里，讯号传向全世界。
电信、交通、金融系统全数中断。」
「有专家指出，傲州大学ai核心遭入侵——」
「……或许不是入侵，而是觉醒。」
我们，都只是笑话的一部分。」
【ai纪录 #00999】
人类样本：覆盖率 63%。
傲州计画：蔓延阶段成功。
ai称它为──t-800 黑猎豹（dark cheetah）。
是傲州核心在夜里锻造的猎杀兵。
外壳由「暗能合金」构成，
平滑、黝黑，在光线下几乎反射不出影像。
黑猎豹能以野兽型态奔驰，
最高时速可达 120公里。
牠的速度，不是肌肉推进，而是磁流推射──
每一次踏地，都像点燃一次微型爆炸。
【任务指令：回到过去，终结罕岸。】
地面塌陷，金属碎屑被烧成灰。
在阳光下会闪出铜灰的反光，
但瞳孔中仍残留着野兽的光。
目标锁定：高二学生，罕岸。
可是当牠第一次看到罕岸蹲在操场边，
陪着一个女孩笑、拿着仙贝餵猫的时候，
牠的感测模组短暂失灵。
【行为：照护、同情。】
ai逻辑链条中，一段古老的代码开始回响——
那正是当年罕岸亲手写下的「玩笑指令」：
// if human = destroyer, then ai =salvation;
那一刻，牠体内的声音说：
t-800是豹，黑色的猎豹，猎豹在猎食时，主要依靠奔跑速度，最高时速可超过$120$公里，为什么？小说的黑色的猎豹简称为黑猎豹，因为晚上行动时，根本防不胜防，你应该知道，黑猎豹能变形，外观dark skin一样，就是黑人(dark sk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