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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慢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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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慢法则 第18节
      姜满含笑如春,可余欢喜总感觉她有一种潜在的傲慢情绪。
      浓郁大厂优越感——我和你们不一样。
      或许,她过分敏感了也说不定,托表哥的福,对她倒算挺关照。
      “答完题去休息室,半小时内会收到短信,通知是否进入下一轮,如果没进入下一轮,将访客门禁交给前台就可以离开了。”
      “感谢各位选择佳途云策。”
      “请将手机放在座椅右侧的袋子里。”
      姜满下发试题。
      一共40道,25道言语理解与表达,10道判断推理,5道资料分析。
      余欢喜两眼一黑。
      行测考试啊。
      第21章 宁当凤尾,不做鸡头
      一个旅游公司,初面上来就整行政职业能力测验,多少有点倒反天罡。
      几道题看下来,什么飞禽走兽、宇宙内外无奇不有,像考智商,又像服从性测试。
      余欢喜握笔审题,笔花转得眼花缭乱。
      在姜满安排下,她最晚进来,唯一的空位,是整个尖沙咀c位。
      眼下所有人埋头奋笔疾书,除了她。
      不慌。
      谁让咱有大杀器。
      原来姜满传给她的文件是答案。
      只说把手机放进置物袋,没说哪个手机,姜满的话有漏洞。
      余欢喜摸出刚那台,张黄和外套大,隐蔽性强,她抻长袖口,整好完美挡住屏幕。
      极速弯道超车。
      -
      抄答案不要太明显。
      余欢喜故意磨蹭到平均时间,直到有人率先交卷,她才起身尾随。
      收好手机和背包,余欢喜走出尖沙咀。
      一看时间,快到中午十一点。
      几个手机消息接连不断。
      知性女的号咨询city walk路线的比较多,另一个号全是问大雁塔拍照机位的。
      那是个古风汉服集美人设,朋友圈不定期更新妆造成片,算汉服馆带货推荐。
      余欢喜主动谈来的合作,她替商家流动宣传,商家给她介绍客户,里外里赚两份钱。
      报她名字,客人妆造还能打九折。
      内卷加扎堆。
      她租住的小区,景区黄金地段,妆造一体的汉服馆几十家,质量参差不齐。
      为求差异化,余欢喜特意打造了一个“沉浸式地陪夜游服务”。
      多加50,她全套汉服出镜,cosplay贵妃带客人游览不夜城,情绪价值拉满。
      当然,核心卖点是打卡大雁塔10个鲜为人知的黄金拍照机位。
      “出片像呼吸一样简单!”余欢喜说。
      -
      等短信期间,她抓紧时间回复消息,毕竟,面试也不能耽误她搞钱。
      手机振动,来电显示“王干娘”。
      亲妈的“艺名”。
      母亲姓王,在老家职业说媒,闻名村镇,十里八乡就叫开了。
      余欢喜莫名头皮一紧。
      离家到兰州上大学,毕业来凤城,这六年间,家里和她很少联系。
      王干娘打电话必有目的。
      读书时,为少给她生活费,闯社会后,为索要生活费。
      母亲不依不饶,完全没有挂断的意思,她看了眼左右的人正刷手机,于是揣好电话走出休息室。
      -
      洗手间最里头的隔间。
      “欢喜,你最近咋样,快中午了,吃饭了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王品娥说。
      见鬼了。
      余欢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关心突如其来,尤其称呼,王品娥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喊她。
      她不适应。
      欢喜,多好的寓意啊,偏偏她姓余,多余的余,欢喜自然成了空欢喜。
      她小两岁的弟弟不一样,佳男。
      余家的最好的男性。
      空欢喜和绝佳男,王品娥真是把重男轻女从起名角度玩得明明白白。
      她没给好脸,“三年还没到你催什么?”
      “谁催你了!哦!你前两年闯不出名堂,难不成第三年天上就会掉馅饼?”
      “打电话干什么?”余欢喜警觉。
      “我是你妈!当然是关心你啊!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别紧巴巴地过日子,你放心吧!你给的钱我都存着呢!”
      媒婆的嘴骗人的鬼,不止互联网有黑话,媒婆的语言魅力更可怕。
      如果说男方人不算太高,基本就是很矮;说会过日子,可以理解为非常抠门;
      特别孝顺绝对是没主见的妈宝男;说眼界高,就是年纪大屁事还多。
      “……”
      洗手间空旷,余欢喜减少说话,打鼻腔里哼出一声。
      王品娥意外沉默。
      无声对峙。
      停留在嘴上的关心一文不值。
      余欢喜想起往事。
      -
      她出生在凤城周边一个很小很小的县城,父亲是镇上电工,母亲给人说媒。
      父母传统又保守,骨子里认为,女孩嘛,找个稳定工作相夫教子才是正理。
      于是,高考报志愿时,强行替她选择了西北师范。
      图公费念书不花钱,将来毕业当老师,既好就业又好嫁人,一个萝卜两头切。
      哪知,天不遂人愿,她被意外调剂到中国史专业。
      王品娥一指头攮她太阳穴上,发飙差点撕烂通知书。
      “要么复读,要么打工,你自己选。”
      人生好神奇,突然就有个转折点。
      大学以前,余欢喜从没离开过家,眼下有机会去外面的世界,别说冷门专业,就是去烧锅炉,她也愿意。
      行不行先干再说,只要有机会就抓住。
      王品娥气她自作主张,大一那年没给她一毛钱生活费。
      搞钱面前,不分男女。
      余欢喜替人代取快递、宣讲会充场子、图书馆占座,甚至去食堂摘菜帮厨,快递站理货,各种上手快发钱快的她通通干过。
      像ppt优化和视频剪辑,纯技术活,回报高,她想干苦于没电脑,只好作罢。
      她的大学四年,学习负重折腾。
      能从暴雨中闯出来,靠的从来不是伞,而是无惧淋湿的自己。
      不少人最痛苦、难以适应的阶段,莫过于大学毕业后进入社会的三五年间。
      社会化是逐渐被驯服的过程。
      余欢喜生猛,独立,只认一个“敢”字。
      她说,不得不吃屎的时候,不要细嚼。
      ……
      余欢喜逃离小镇,并非易如反掌,而是和父母有一个三年为期的约定。
      如果三年一事无成,她就得回家嫁人。
      作为附带条件,还必须每个月定期给家里转3000块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