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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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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错愕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逼近。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寒意透过衣料渗进来,而他贴近的气息却灼热得不真实。
      方信航死死盯着她。
      眼神像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原始、本能、几乎失控,却硬生生停在最后一步。
      他想说话。
      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发得出极轻的呼吸声。
      他的手抬到一半,又停住。
      像是忘了该碰她,还是该推开她。
      几秒的空白里,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缝。
      不是愤怒,是明显的无措...
      那种连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都搞不清楚的茫然。
      他的呼吸很慢,却重,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克制后的余震。
      墙面的凉意透过身躯传来,刺得她有丝颤栗,她的背贴着,却没想退。
      她很清楚,这句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不是酒后的失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低得近乎危险,却异常清醒。
      他低声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你现在是在通知我,还是在问我意见?"
      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几乎可怜的认真。
      像是明知没有选择权,却还是下意识想抓住最后一点可能。
      她看着他,没有闪躲,沾了酒的神智已经有了丝清醒。
      她的眼睛里没有歉意,也没有挑衅,只是极冷静的陈述。
      "都有,我既是通知你,也是好奇你的意见"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那一刻,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深深刺入,比他在任务中所受过的伤,让他还疼。
      不是因为婚礼,不是因为别人...
      而是她那种过于理性的笃定。
      他缓缓松开钳制,却没有退开半步。
      两人的距离依旧近得让人心悸,只是那股野性,被强行压回骨骼里。
      "所以呢?"
      他问,语气平稳得不像是方才那个几乎失控的人。
      "你是想让我去看,还是想让我明白,现在能站在你身边的,已经不在是我?"
      她的呼吸轻了几分。
      酒意在这一刻彻底退去,只剩下真实。
      "我没有要你做选择。"
      她说,"我只是...想找个人诉说。"
      这句话,比任何邀请都残忍。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很短,很轻,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那不是嘲讽,是认清。
      "你一向如此。"
      他说,"给我最真实的东西,却从不替我留退路。"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零星的灯光映进来,浴间的热气变凉,热雾气也散了开了,两人的影子拉的长。
      好似靠得再近,也无法真正并肩的距离。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却一个字都没再说。
      然后,他退开了。
      不是逃离,也不是愤怒。
      只是很清楚地,把那条线重新画好。
      "今晚就到这里吧。"
      他说。
      "原谅我,没办法祝福你。"
      他优先退开,眼眸过分赤红。
      在转身之前,裴知秦没有试图挽留他,只是淡淡说了句:"我清楚你的顾虑。"
      "只不过我很好奇..."
      "你可曾后悔过,我是你孩子的母亲?"
      她走出浴间,取了浴袍简单穿上。
      走到落地窗前,她将床帘拉开。
      全景落地窗前,成了一面无所遁形的镜子,将他们两人的面目,明明白白的照了出来。
      方信航出浴间前,已经套上了短裤。
      沉默拉长了几秒。
      方信航低低地吸了口气,像是在压住某种本能的回应。
      他的喉结微动,声音却比想象中平稳。
      "没有。"
      他说得很慢,也很清楚。
      "我从来没有后悔这件事。"
      他终于转过身来,看向她,却没有再靠近一步。
      "你会是我唯一一个孩子的母亲...没人能替代你。"
      方信航的话落下后,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瞬。